“罪人已经付出代价,望先祖息怒。”
年轻的辛巴男子将五颗头颅摆在一座崭新的墓前,这头颅正是那五个长老的,而这年轻的男子,则是由众人推举的新的长老之一。
三天前的夜晚族长回归先祖的怀抱,次日凌晨,众人发现了牛棚里被切成碎块的长老们的尸体,肉块大小不一,但有个共同点,就是切口平整,完全可以断定是被利刃切开的,从当时现场的情况看,长老们可能在被送到牛棚没多久就死了,只是当时族人们忙于庆祝,所有没有被发现。
族里的老人说,这是先祖降下的惩罚,惩罚那些妄图祸害部落的人,所以要把这些罪人的头颅割下了,让过世的族长一同带去给先祖,以平息他们的愤怒。
今看着母亲的坟墓,沉默不语。
雷霆等人也沉默不语。
辛巴人尽皆匍匐于地,恭送族长之灵。
“玛卡。”今忽然唤道,在他身后匍匐的人群中,最前面的老人抬起头来看向今。
“族长,您有何吩咐?”玛卡是族内最老的老人,德高望重,为人和善,所有人都很尊敬他,如果当初不是Meekulu Mwadinohmo巫术太强,那会成为族长的就是他,不过他性格洒脱,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族长之位表现出一丝兴趣,比起成为族长,他更喜欢和孩子们一起去放牛羊。
“你是族内资历最老的人,你可知道世界的末端在哪?”今并没有忘记母亲的遗言,无论自己最终是否会按照母亲所的那样去守卫世界的末端,今都觉得有必要去见见所谓的末端是什么模样。
“这里便是世界的末端,族长,不过,我只知道这些,详情我并不清楚。”玛卡用苍老的声音回答道。因为Meekulu Mwadinohmo已经去世,所以身为族长之子的今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新的族长,之前众人也都看到了今把射向他的箭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相信他有着神秘的力量,有着祖先的庇佑,所以没有人反对今成为新族长。
“……”今和雷霆等人四顾,这里除了盖在一座沙丘上的往届族长的坟墓外,还有一小片绿洲,虽然沙漠里的绿洲是极其罕见的存在,但并不是能担当的起“世界的末端”这一称号的东西。
“世界的末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雷霆挠了挠头,虽然他从今那里得知了这一东西,但是今似乎也没有从他母亲那里得知详细的描述,只说是在辛巴族的坟墓下,可总不能把别人祖坟给刨了吧?况且有埃癸斯在,不用刨坟也能得知沙子下面有什么,可埃癸斯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奇特的东西。
正当所有人都皱眉思考时,忽然刮起一阵大风,顿时飞沙走石,坟头的凸起都被稍稍削减了一些。
“那是什么?!”因为高温与干旱而无精打采地低下头的凛注意到了,近处的一座坟墓因沙石被吹走而在脚边露出了一抹异色。
“什么东西?!”埃癸斯吃惊道,那是什么东西,明明包裹在沙土中,却没有被他感知到,即便是现在,已经用眼睛确认了其存在,埃癸斯的元素感知里那处依旧除了沙土外什么都没有。
“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凑上前的雷霆看着这从坟墓里露出来的不到巴掌大的异物,总觉得这玩意可以和自己记忆里的某样东西对上号。
“难道这个和今母亲说的‘世界的末端’有关?”琳蹲下身来,歪着头观察异物的位置,“坟墓都是盖在这上面的!”琳惊奇的发现,这个坐落了无数辛巴人的坟墓的沙丘竟然把这异物垫在了最下面。
“这应该只是其中的一角,本体到底有多大,必须把这片沙丘移走才能知道。”埃癸斯抬头看了看连绵了好几个沙丘的坟墓,如果真如Meekulu Mwadinohmo所说的“世界的末端在辛巴族坟墓的下面”,那么这异物的占地至少要有几百平米!
众人把目光移向今,所谓的“守卫世界的末端”是Meekulu Mwadinohmo留给今的遗言,而且沙丘上都是辛巴族族长的坟墓,所以是否要移动它们来拨开世界末端的面纱必须由今来做决定,如果今不同意,那众人就用沙土把露出的一角重新掩盖,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玛卡,你带族人们先回去。”今下令,玛卡遵从。
所有辛巴族人都退离了,只留下圣渊学院的学员们。
“埃癸斯,交给你了。”
“放心,我绝对会原模原样的给你挪走,结束后再给你原模原样的放回去。”埃癸斯拍拍胸脯。
于是高耸的沙丘与低矮的坟墓被移到一边,阳光照亮其下之物。
见到异物的真实面目的学员们,大脑“轰——”的一下陷入空白。
“界门!”
界门,宽333米,长666米,常镶嵌于地下,故厚度难以目测,后世将界门移出地面后得知其厚度为999米,周身无痕,唯顶部门扉上有纹,其纹玄奥,无人参透,因其浮于地面之上者为门扉状,门内门外各位生死二界,故曰界门,且因其质类青铜,又称青铜门。
“这个……是诸神黄昏时的那个!”琳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不对,北欧的界门应该在北欧神界的掌管下,这不是北欧的。”樱摇摇头,然后用畏惧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界门,这庞大的存在如同大地之口,吞噬着世间亡魂。
“据说学院里也有一扇界门。”埃癸斯说道。
“根据图书馆里的古书的记载,世间应该只有两扇界门!”凛的表情中恐惧、疑惑与好奇参杂。
“界门上感知不到金属元素。”今皱着眉头,和埃癸一样,这界门上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元素感知里,虽然被俗称为青铜门,可实际上只是外表看起来类似青铜,其内里到底是什么材质完全不得而知。
“凛,回来!”当众人都在盯着界门惊疑不定时,琳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在向界门靠近。
然而等琳出声阻止时已经迟了,凛因为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手触摸到了界门的外缘。
“吼!!!!!”
怒吼从门内传出,大地为之颤抖,天空黯然失色,沙土以界门为中心,像四周飞散,如同在逃避什么,天上的烈阳匿于乌云之后,雷声在云间奔走。
“凛!”
琳强行操纵被吼声震得麻痹的身体,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妹妹从界门旁拉开。
“雷霆!”
埃癸斯扶住身边的挚友,神色焦急。
“啊啊啊啊啊!!!!!”
雷霆的背后,黑色的双翼展开,他的后背微微隆起,可以看到,他的脊柱正畸形的从身上凸起出来。
雷霆本人对此有着更加清晰的感受,他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第十二块脊柱骨,被尼德霍格的一部分替换掉的脊柱骨,正试图脱离他的身体,因为其已经和雷霆的脊柱完美的融为一体,所以它牵扯着雷霆的整个脊柱,想要撕开肌肉,刺破皮肤,在鲜血淋漓中奔向界门。
“撤退!”
今大声喊道。
琳拽着因距离太近而被震得失去意识的凛,埃癸斯背起因剧痛而身体僵硬的雷霆,今拉住樱,六人迅速向远离界门的方向逃窜。
“咔、咔、咔……”
钝感十足的声音从众人的背后传来,不用回头大家都能猜到,这是界门被打开的声音!他们在诸神黄昏时听到过!
“快走!”
有什么可怖的东西正从里面出来,沉重到让人腿软的威压,空气粘稠到近乎凝固,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动作变得迟缓了起来。
“吼!!!”
吼声带着狂风从背后袭来,卷起沿途的沙子,尘世间最猛烈地沙尘暴降临此地,眨眼间便将学员们全部埋葬。
“噗哈!”
埃癸斯第一个从沙子里脱离,紧接着,在他的帮助下,其他人也迅速摆脱沙葬,恢复自由。
“喂喂喂喂喂!那是什么啊!”樱回过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可她的视野上方边缘,有着一个长条状物体在晃悠,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樱看到了——灾难!
光芒在漆黑的鳞片上湮灭,狂风被挂满骸骨的双翅驾驭,空间在那恶魔般的犄角尖端扭曲,金色的竖瞳会刺伤所有敢于与其对视的肉眼,发出可以震伤内脏的吼声的血口里,獠牙林立。
这个庞大如山的存在,轻盈地滞留于空中,自上而下俯视众人如同蔑视蝼蚁。
“尼德……霍格!”雷霆咬着牙齿,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怪物,声音不清晰地叫出其真名。
“土·承天!”
“金·封界!”
似是因为雷霆直呼其名惹恼了对方,尼德霍格修长的脖子微微后仰,直觉告诉众人,它要发动攻击了!唯二的可以采取防御措施的埃癸斯和今立马构建防御体系。
下一秒,攻击如期而至。
沙子构成的护罩在尼德霍格的双翅奋力一挥便被瞬间破坏,紧接着,从尼德霍格嘴里吐出的攻击轰击在金属护罩上。
“呲——”
今拼尽全力制作出来的金属护罩只撑了一秒就被熔化,眼看就要将一行人歼灭。
忽然,攻击分散开了。
琳伫立在所有人面前,阴沉着脸,怒视着天上的怪物。
凛正躺在樱的怀里,她的嘴角挂着鲜血,大概是内脏移位并有轻微破裂了,现在,樱拼尽全力制造着肾上腺素然后使其通过凛破裂的鼻腔血管融入她的身体里,从而加快恢复,说来多亏了那次在基山吃下了猼訑之肉,众人的身体素质直接翻了两番,凛现在的伤势勉强没有踏入致命伤的范畴,但想要完全恢复也没那么轻松。
见到自己喷出的极高温的火焰被琳驯服了,尼德霍格终于决定正视地上的蝼蚁。
“带膀子的蜥蜴,你,惹毛我了!”怒意从琳的牙缝间溢出,一如其周身狂暴的红焰。
“C o n t r o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