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激光束横切而去,一台足有两人高的机械炮台被瞬间分割成两半,切割线上尽是熔化的金属,炽热的空气以此作为舞台,开始躁动地舞蹈。
解决完这最后一台机器,今日的实战训练也便结束了。手臂上的激光武器自动缩回,紧接着是战衣很自然地进入便携模式,从盖亚身上“消失”。
经由这几天的实战训练,盖亚现已对这套战衣熟悉了不少,回想起几天前,因时间紧迫,还未能了解这套战衣的全面功能就直接进行实战训练而闹出了不少尴尬的事。
目前来说,这套战衣的大多数功能都已经使用过了,甚至就连内部存在的独立的辅助AI也都和盖亚聊得有说有笑,可仍有一点令盖亚疑惑:这套战衣能吸收生物体内的能量,可若想要驱动这样一套战衣,生物体内能量怎么可能够用?所以对这一设计感到不解。
“终于结束了……”望着远处那台损坏的机器被其他机器清理,盖亚不禁喃喃着,“明天就要执行所谓的任务了吗?”
虽然仍不知道任务具体代指的所谓何事,但盖亚依然很是期待。
耳边的接听器传来克拉的声音,“辛苦了,接下来的时间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先生,我想……”
“对了,战衣先脱下来吧,我们需要把战衣的状态调整为最优。”
“噢,好!”盖亚犹豫了会儿,又说,“先生,我想问件事。”
“你说便是。”
盖亚也未曾想克拉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遂问,“先生,我想知道任务究竟指的是什么?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接听器顿时没了回声,盖亚知道,克拉沉默了,自己或许又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而克拉也并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
良久,耳边传过一声深沉的声音,那像是一个句被反复揉搓的话语,夹杂着种种对无力抵抗之事的无奈。
“抱歉,孩子,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可要我执行任务,我总得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吧。”
“明日,自会有接头人告诉你的。”
“接头人?我是要去哪?”
“大螣。”
“那个以魔术法著称的国家?”
“嗯。”
对于这个问题克拉到时愿意回答盖亚,或许这并不涉及什么“机密”吧。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按克拉所言,把缩回成圆盘的战衣交给那些白大褂后,再无任何事可做的盖亚只得回到自己房间。疲惫的身躯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进而更有仿生机械手臂为自己按摩,身上的疲劳和酸痛也就瞬间消失了一半。
思维脱离开名为肉体的枷锁,思考着自从跟随克拉生活已来的种种疑问。
为什么克拉愿意收养自己?
为什么不允许自己过多地接触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要由自己来执行那项神秘的任务?
任务的内容又是什么?
为什么哥哥会突然离开?
那时先生所说的ICO又是什么?
……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感觉自己一直都蒙在鼓里。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这么做,“盖亚”只不过是一个徒有人名的工具罢了。是一群人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当他们达成目的时,这线自然也就断了,可木偶……是不会动的。
思维化作一条条杂乱无章的线条,相互交错缠绕,扭曲成一个个的死结,欲想将它们有序地排列,却又完全无从下手。
剪不断,理还乱,与其如此,倒不如放下,安心睡个好觉。时间不断向前,明日的太阳终会升起,多重疑问缠成的无解之结也终究会随时间的推移所释放开来。无需去焦虑,做好当下该做的,就足够了。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伴着霜似的月光,盖亚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