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所有在大战中牺牲的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西格蒙德·阿德勒,傅历1993年8月17日……该死,怎么又是这个日期。”
听到“8月17日”这个字眼,姬静和霍夫曼同时面色一僵。
“我总觉得有点问题,”李斯顿合上手中的《洛克尼西亚》,“自从我们穿越过来,似乎每个地方都和那位老人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打住,打住,”姬静反手捂住李斯顿的嘴,“你这么说着我有点慌。”
此时,魔导列车37号特快型正在原野上奔驰,蜿蜒的轨道伴着同样蜿蜒的河流穿过了无边的旷野,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碧空澄澈,高阳灿烂,在阳光的照耀下,河水跃动着炫目的光芒。放眼望去能看到远处起伏的群山,由于距离过远,在飞驰的列车上也看不到移动的迹象。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李斯顿望着窗外的景象,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旁边的姬静刚刚从李斯顿的怀中抽出了那本书,闻言也转过头去,注视着窗外的景色。
“我们现在就在莱茵平原,”姬静说,“旁边的这条河是莱茵河。”
“这附近没有人家居住吗?”
“有的,这一片区域下辖于新墨尔本城的管理,是相当重要的畜牧业基地,所以附近的住户基本上都是牧民。”
李斯顿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原野至上闪动着一些白色的身影,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真切,大抵是绵羊的样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等会我们是要在新墨尔本城停靠对吧?”
“对的,不过我不推荐你们下车去买东西,车站附近出售的所谓羊毛织品,都是城内卖不出去、淘汰掉的二手货,专门宰那些没脑子的过路客。”
“嚯,这真可怕,”李斯顿说,“对了,这车上有厕所吧?借我点餐巾纸。”
“有的,顺着走廊一直走下去,在前面的车厢连接处,”姬静从包里抽出一叠餐巾纸递给李斯顿,“记得敲门,这车上的厕所是不分男女的。”
“你不是说这车舒适而昂贵吗?”
“醒醒,那是一等舱,我们现在在二等舱。还有我根本没说过这句话,那是作者说的。”
李斯顿前脚刚走,后脚服务员就推着午餐车过来了。
“您好,请问您们需要什么样的午餐呢?”
霍夫曼瞥了一眼李斯顿空着的座位,“一份米饭套餐,一份炒面套餐,外加一份三明治套餐。还有,那份米饭套餐要变态辣。”
“……好的。”服务员看着霍夫曼诡异的笑容有些胆寒,她快速地从餐车里取出三盒套餐放在桌上,将三包辣酱递给霍夫曼,然后推着餐车走了,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还在身后留下一片“喂!服务员!我的午餐!……”的叫喊。
可怜人们,等下一波餐车吧。霍夫曼有些遗憾地看着旁边暴跳如雷、冲上去讨要午餐的旅客,然后开始给李斯顿的午饭下毒——说错了,是放辣椒。
“你就这么对他?”
“谁让他坑了我两条腿,”霍夫曼此时一脸狰狞,“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等李斯顿回来时,他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姬静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书,霍夫曼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眼睛斜瞟着窗外,还在嘴里哼哼些小曲。桌上摆着三份午餐,而在自己的面前是米饭套餐。
这小子肯定又坑我了,李斯顿从姬静身边挤过去,坐回座位上,打开了盒饭,于是闻到了熟悉的辣椒香味。
“霍夫曼!为什么这个套餐放了这么多辣椒?”
“我怎么知道,可能它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那你怎么解释我回来是看到的米饭套餐都没放辣椒这件事?”
“切,露陷了吗。”霍夫曼把脑袋撇过去。
你手段太明显了啊,李斯顿叹了口气,撕开一次性餐具包装,用勺子把盒饭里满满当当的辣椒酱撇出来。
“对了姬静——嘶——你看了多少了?”李斯顿一边扒饭一边说,被辣椒酱辣得抽了一口凉气,“靠这辣椒酱怎么这么辣——嘶!——还有水吗?”
“大概才看到第二章,”姬静又从背包里抽出一瓶水丢给李斯顿,“我看了一下,基本属实,不过好像为了艺术效果作了些夸张。”
“多谢,”李斯顿拧开水瓶一通豪饮,“你还笑!臭不要脸还在笑!你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霍夫曼这会儿正掩嘴轻笑,闻言后就开始放声大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对不起,只是我觉得你的样子有点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霍夫曼一边享受(?)着李斯顿杀人般的眼光一边好整以暇地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而李斯顿不得不把吃了一半的盒饭扔掉,然后跟姬静要东西吃,结果讨来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压缩饼干。
“不是,你怎么会带这玩意儿出来的?我们又不是出来打仗!”
“上次爬山时剩下来的,爱要不要。”
“……真绝情,我还是拿着吧。”李斯顿的眼中流出了热泪。
三人分别吃完了饭,将包装递给回收垃圾的服务员。姬静依旧在看书,李斯顿凑上去和姬静一起看,而霍夫曼则在闭目养神。
“咦,大司命……那句咒语现在还有用吗?”
“不知道,毕竟都到另一片大陆了。”姬静说。
“我试试,”李斯顿深吸一口气,“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后面的事情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在这句诗念完后,一时间大地震颤、风云变色,时间之流如洪水般滚滚袭来,在桌旁的空座位上聚拢起来,现出人形——正是大司命阁下。
“好久不见,亏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记得老夫这个金手指,”大司命说,“别担心,我已经下了结界了,在这些麻瓜们看来你们该干啥还在干啥。喂,你们两个,见到老夫用不着这么高兴吧,瞧瞧你嘴咧得跟王大陆似的。”
李斯顿和霍夫曼张大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惊恐让他们只能徒劳地翻动着眼球。
“贵安,大司命阁下,”倒是姬静一点都不慌张,“原来您还是金手指啊,我怎么记得您除了给我们添堵就没干过别的呢?”
“那叫历练,你懂个篮子,”大司命一脸趾高气扬,“要不是老夫的操练,你们早被萨比星人一个大火球轰成烤肉了。”
“有够无耻的。”
“承蒙您的赞美,厚颜无耻正是老夫的特色,”大司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赞赏,顺便抠了抠鼻子,动作之豪放让三人为之咂舌。
“哦对了,德拉科那小子不在啊,真遗憾,等到时候再说吧……”
“等一下!”李斯顿终于反应过来了,“您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
“虽然德拉科不在,但老夫好歹还是你们透露一点点,”大司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这让三人都精神一震。
“你们就快有机会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