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口传来警笛的呼啸声与急促沉重的敲门声。
警察到了。
渴求同类的二十四年间,他最初所调查的目标便是警察。
作为一个国家维护秩序的暴力机构,他们或许掌握着许多平凡人们所不知晓的情报也说不定……大概十七岁时期的符九是这样想的。
由于有着“复读”这个能力所带来的优势,再加上楠渡市警察学校所需求分数本身并不高的原因,他曾积极的向警校奋斗过。
但已经二十四岁的符九很清楚,警察们确实知晓更多的秘密,但绝没有自己所知晓的多。
所以他很早就对警察这个群体失去调查兴趣了,对他们……也并没有多少惧怕。
由于警察人手的匮乏,大多时候接警前来的应该会是一个老资历和一个新人见习,也有可能前来的俩人都是新人。
接下来,只要将这种可能涉及同样是【超能力者】的事情交给官方组织就好了,自己装出一幅无辜的样子,在暗中寻找同类。
说辞早就在大脑里了,即使忘记了如何应对,也只需要进行“复读”就好了。
做出一幅疲惫中带着惊慌的样子,符九用急促的步伐走到了门口并且拉开了大门。
刚刚拉开大门,只见俩位身高两米,手臂肌肉比符九脖子还粗的超级猛男以一脸“你的水表在哪?” 的表情看着他。
在大门打开之后,两位警察的其中一位小心翼翼的踏进里屋,手中拿着记事本与笔开始记录现场情况。
而另一位则拉住了符九,开始进行惯例的问询。
相比起他们可怕的外表,他们的态度要温和太多了。
“户主人符九对吧,请问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符九一愣。
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不符合他的预想。
但这处于情理之中,他必须得回答。
站在走道之中,此刻正拿着纸与笔的高大警官散发着摄人且暴力的威势,被他盯上的符九……就感觉自己的面前站着的是一头可怖的灰熊。
这里好像没什么好撒谎的……
“精神紧张和做噩梦……算么?”
问询的警官顿了一下,似乎他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你是说你发生盗窃案之前有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你怀疑犯罪者给你下过药?”
“不……不是这个意思。”符九连忙否定道。
睡眠不好是他的常态,如果哪天晚上他没有做噩梦,那反而才是出现了问题。
但是,他还没有遇到过连续几个晚上做同一场噩梦。
“这也是正常情况,有许多人会在好几天乃至好几周内反复做一个差不多的梦,虽然科学没办法详细解释,但这显然与盗窃案无关。”警官摇了摇头,最终打算将这段信息从纸上划去。
“不是差不多的梦,而是完全相同的梦。”符九突然说道。
他并不想和这起事件牵上太多关系,保持无辜者的力场比起被害者的力场要中立得多,但该说的必须说清楚,不然同样会被怀疑的。
“四个夜晚,每个夜晚我都在做一个相同的毫无差别的梦,我在梦中是清醒的,我可以记清楚每个细节而且醒来也并不会遗忘。”
“……”警官的动作一顿,最终他并没有再将“反复做相同的噩梦”这个信息从纸上划去。
“你已经很危险了。”
“哈?”
正在进行问询的警官立刻收起了纸笔并与正在屋内收集痕迹的同事进行了一次眼神交流,随后他便立刻抓起符九的一只手朝外冲去。
此刻的符九……是懵逼的。
只要他现在大喊“警察打人了啊!”估计立马就可以引来一大堆热情的围观群众。
但“你已经很危险了”是什么意思?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令符九始终冷静的内心也出现了些微的颤动。
还没等符九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被丢进了警车之中。
还没等他坐稳,汽车便在一阵轰鸣声发动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坐在驾驶位上执掌方向盘的警察突然说道。
“我姓斯,叫我斯警官就可以了,我是等阶九的【暴徒】”
暴,暴徒?
等阶九?
符九没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警察?
亦或者……
“你我是同类?”
自称为斯的警察没有多做回答,但也没有进行否认。
…………那他这就是承认了。
该惊喜么,还是该哀叹。
符九没有急于坐正,而是暴躁的抓起自己本就杂乱的头发。
“不,不对,你绝不是警察,绝不是。”
他调查过了,他没有可能忽略如此重要的地方。
可恶啊,现在该怎么才能确认自己是正确的。
那就……那就复读吧。
自己整理过整个楠渡市所有警察的信息,并且肯定有所记录,只要进行“复读”就可以了。
一定有哪里是出错了的,我是不会错的!
我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坐在驾驶座的斯警官听到了后座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仔细去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不是在说着什么,还是在像报菜名一样的报人名。
“喂,你在说些什么?”警官下意识的向后座看了一眼,却看见半躺在座椅上的符九正面容冰冷话语机械的复读着。
“复……复读开始了?”警官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停停停,大哥别复读了,我可在开车啊!”
没有用的,复读一旦开始就是停不下来的,这也是符九能力的缺点之一。
“……该死!”警官猛地敲击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发出一声巨大的鸣笛声。
他必须将自己的视线变回了正视前方。
只见马路上,一辆响着警笛的汽车正在横冲直撞,以至少110km/h的速度在马路上考验着行人的闪躲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