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雷光直接充斥整个固有结界当中,地面被层层掀开,雷光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其中,其爆炸的威力更胜于最初弗兰肯斯坦对红Saber释放的宝具。
“Berserker!”在爆炸诞生的余波里拼命保持着自己身体不被风压吹开的考列斯大声呼喊着,可他已经通过令咒的契约感应到,黑Berserker与他的联系正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最后彻底地消失不见。
就在爆炸的边缘上,天草四郎狠狠把刀尖插入地面中,身体前方浮现出一个魔术阵,抵挡下迎面而来的风压与吹来的碎石。
由于他所在的位置离爆炸中心较远,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处于爆炸正中心的伊宇,是绝无生还的可能的。
除非……
天草四郎心中刚好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红Caster赛米拉米斯的着急呼喊:
“Master,小心!”
天草四郎急急回头,映入他眼中的是本该被赛米拉米斯的锁链牢牢困在地上的阿斯托尔福却连同他的骏鹰一起消失不见。
“令咒!空间转移!?”
天草四郎在短短片刻内就已经明白在阿斯托尔福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在爆炸前的一瞬间,伊宇就使用了令咒将阿斯托尔福转移到了他的身边。
当然,伊宇绝不是把阿斯托尔福转移到他的身边一起死在爆炸里面,而是因为阿斯托尔福的骏鹰有着某种特性,那是一种连太阳神之子迦尔纳也一时难以破解的特性——次元跳跃。
那能让骏鹰以及坐在骏鹰上的人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跳跃到另一个次元之中,在这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受到这个次元里的伤害。
一般来说,这种短暂的次元跳跃是不可能让他们从爆炸的正中心里冲出来的。
只是,在那个能够从大圣杯中活着走出来的少年身上,天草四郎并不认为所谓的一般论能够套用在他的身上。
天草四郎极力地转回视线望向前方,果不其然,就在这一刹那,一个骑着骏鹰的身影便是突兀地浮现在他前往,以令人无法躲避的速度直冲而来。
“Master!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驾驭着骏鹰的阿斯托尔福高声大喊起来,而坐在骏鹰最前方的伊宇咬紧牙关盯着天草四郎,毫不犹豫地一蹬而起,在借助骏鹰的冲力下,他握紧左手成拳,咆哮着向前方的天草四郎扑了上去。
“天草四郎!我才不会让Berserker白白牺牲的!!我,绝对要在这里打败你!!!”
几乎是一瞬间都不到,伊宇就已然到了天草四郎的面前,他的左手,一拳重重打出。
“嘶——”
两个年少的身影在巨大的雷光照映中狠狠相撞,大片的鲜血飞溅,看清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禁变了脸色。
长刀,完全贯穿了伊宇的身体,而伊宇的拳头表面,离天草四郎的鼻尖仅仅只差一寸。
伊宇他,输了吗?
无论是哪个人或是哪个英灵,都仿佛在心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哇——”伊宇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但他却是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看到他的笑容时,天草四郎顿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丝不对劲,就出现在伊宇的手背上——在那里,仅仅只剩下一枚令咒。
明明伊宇从大圣杯中出现的时候,左手手背上是存在着三枚令咒。
如果说,伊宇使用了一枚令咒把阿斯托尔福召唤到了他的身边,那么第二枚,又是用在了哪里?
一瞬间,天草四郎就想通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他最不应该忽略的英灵。
被爆炸席卷在内的并不止伊宇一个人,还有黑Assassin杰克,那第二枚令咒,定然是把黑Assassin杰克转移到了某处。
上方,还是左右,亦或者是背后,哪怕是更不可能的身下呢?
她,会出现在哪里!?
天草四郎在短短眨眼间就对杰克可能出现的位置作出了无数的估算,甚至想过了该如何在她的攻击中活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天草四郎的瞳孔中却在前方倒映出了杰克那个小小女孩的模样。
黑Assassin杰克,居然从伊宇的后背探出了身体,冰冷而无情的双眸牢牢锁定了天草四郎他的咽喉、心脏各处要害。
没想到,伊宇的第二枚令咒竟然是把黑Assassin一起召唤到了自己身边,然后随着骏鹰冲出爆炸,再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掩护,把身躯娇小的杰克藏在自己的后背进行突袭。
随后,天草四郎看到伊宇染血的嘴唇无声地笑着开合了数下,他勉强听到了那几个字:
“是我,赢了!”
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天草四郎的脖颈处被狠狠割开,身体随之无力地向后倒下,而那把长刀也一同从伊宇的身体内拔出,两人的鲜血互相喷溅而出,交杂在一起染红了地面。
“呜——”剧痛里,伊宇的意识差点就要飞散,而此时他也无法再继续维持固有结界的存在,周围开始化作一片白光,就在这白光里面,伊宇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意识缓缓地沉入黑暗的深渊。
在这意识的无尽坠落中,伊宇只能从耳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自家笨蛋Rider的焦急大喊声音,以及其中偶尔掺杂的几下“妈妈”的呼喊声。
笨蛋Rider,有空在那里瞎叫,还不如赶紧找办法救我……还有,还是别叫我“妈妈”了吧,听上去真的很别扭的,小杰克。
伊宇无力地苦笑着,最后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
这场七骑对七骑的十四骑圣杯大战,在这里终告落幕。
天草四郎的拯救人类计划被终止下来,而大圣杯也因为实现了伊宇的愿望,所以要重新积蓄魔力而沉静下来。
至于大圣杯的保管权暂时还停留在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新任族长,也就是原黑Archer喀戎的御主菲奥蕾的手里,等待着魔术协会派人过来处理。
当然,除此之外,魔术协会的关注点除了大圣杯以外,自然就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中,成功使用了与第二法相关的魔术的黑Rider临时御主伊宇了。
可是,在这场圣杯战争之后,伊宇却失去了消息,魔术协会连他是生是死都无法得知。
而在圣杯大战的几天后,某个小小的教堂。
“阿尔玛,我今天就走咯~”
某个独臂的浑身绑满肉眼可见的绷带的少年向站在教堂门口的修女挥挥手,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不断倒吸凉气。
“哎呀,Master,受伤这么重就别乱动啦!”少年身边如同少女般的粉色长发“少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耸肩道。
“既然知道我受伤重就别这么用力拍呀!还有,不是说了别再喊我Master吗?要是被魔术协会的人听到了怎么办!?”少年没好气地瞪了粉色长发的“少女”一眼。
这时,一个银白色短发的小女孩轻轻地拉住了少年的衣角,仰头对少年微笑道:“妈妈,你放心哟,就算被他们听到,我也可以把他们都杀掉的哦。”
“额,这个还是尽量不要发生吧。”少年苦笑着,显然他对“妈妈”这个奇怪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
修女阿尔玛微笑着看着眼前三人的互动,这些互动在这几天内似乎已经成了日常,所以她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怪异,所以她对着少年摆摆手:“伊宇,记得保重身体啊,当然要是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也可以,这里会有空房间的。不过,下次会不会把你的消息报告给上面,我可不能保证咯。”
伊宇对着阿尔玛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与身边的阿斯托尔福以及小杰克两人一起转身往远方离去。
当然,他们的声音也远远地传到了这里来:
“Ri……阿福,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我?我当然是要到处去旅游呀!我想要见识更多的东西,只是可惜的是齐格他要独自一个人旅行,说要寻找一个能够让他找到贞德的方法。”
“唔,那小杰克你……”
“我当然是跟着妈妈啊,不然的话,妈妈能逃得过魔术协会的追踪吗?”
“额,这个还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