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宇宙,除了太阳月亮地球,没有其他星体存在。
{未名之地,高度一万八千米}
“未发现decade的踪迹。”
火箭样式的头盔下,弦太郎吐了口浊气。
“辛苦了,Fourze,准备下降。”
内配耳机中响起了那位前辈冷漠的声音。
“下降时也不要放松警惕,天上的陨石挺多的。”
“......”弦太朗沉默着回应。
来到此处的人......不,应该说是骑士才对,都是抱着一个目的。
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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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弦太郎做好文案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起来了,他把文件放进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学校已经没有一个人在了。
“今天也是最后一个吗。”弦太朗伸了一个大懒腰,深深地吐了口气。
突然间一股诡异的响声在他的耳边回荡。弦太朗一直想努力听清,但就像隔着离心玻璃棉一般,完全无法听清。
“今天再去医院那边看看吧。”弦太朗认为自己身体出了毛病。
{天之川医院}
“还是没人呢,医院不应该平常都有人的嘛。”
还没等弦太朗抱怨完,耳朵边那股子声音又来骚扰了。
只不过这次有点“严重”,弦太朗的大脑现在满是杂音。
“....cade,shasi....huidejiu”
弦太朗捂着脑袋,差点栽倒在医院门口。公文包也被耍了出去。
过了一会,脑子里的声音渐渐隐去,阵痛也消散了不少。
弦太朗捂着后脑,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公文包的前面。
此刻的太阳,已经完全滑向了地球的另一侧,留给弦太朗冰冷的黑夜。
脑子里再度响起那个声音,只不过这次更加强烈,宛若雷鸣,几乎把弦太朗给震晕。
弦太朗半跪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可脑袋里的剧痛不减丝毫。
“唔啊啊啊啊啊!!”弦太朗坚持不住,瘫倒在地。
此刻弦太朗已经被回响疼到失去意识,但他的身体仿佛有自我意识,慢腾腾地打开了公文包,露出了原本已经被毁的FourzeDriver。
“弦太朗”已经将手.伸.入公文包,但在触碰到腰带之前,弦太朗的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抖动。
“弦太朗”收回双手,似乎很可惜得摇了摇头,将弦太朗的意识唤醒。
“咳咳咳,啊啊啊啊额咳咳咳,呕咳咳咳!!”醒来的弦太朗头痛欲裂,胃里一阵翻涌,撑在地上干呕。
等他缓过来时,天空早已挂满了星光。
弦太朗拿袖管擦了擦嘴,拿出手机,看到了来电人的留言信息。
“来教室找我。”
发件人是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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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川学院——3年B班}
当弦太朗打开门时,流星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灯坏了,看不清流星的模样。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弦太朗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校园内
“你...还记得吗?”
“什么?”
“我问你,你还记得吗!!!”流星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撞翻了桌子,把弦太朗按在了墙上。
弦太朗看清了流星眼睛中几乎铺满整个眼白的血丝,破烂的衣服,和鲜血淋漓的双手。
弦太朗直视着流星,担心地问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流星?”
流星却沉下头,将自身的重心前倾,双手死死摁住了弦太朗。
下个瞬间流星又松开了双手,开始往自己的头发上死命得抓。
弦太朗这才看清流星的后脑皮已经和他的手一样鲜血四溢。
整个脑袋都布满了痂,又因为流星的动作过大而崩裂,流出鲜血。
弦太朗想去阻止,但终究没有上前,他不知为何对面前的人有点陌生
过了半晌,流星沙哑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在国际刑警一起工作的各位,他们全都消失了。”
牺牲了吗?翔太郎如此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他们是突然间消失的,就一眨眼,他们就从我的眼睛里消失了!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可他们说根本没有这些人!”流星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
“我去找友子,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黑进国际刑警的服务器。”
“可我都翻天了,也没有友子的身影。”
“电话联系她,回应我的只有忙音......”流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宛如蚊虫——“回答我,弦太朗!告诉我你还记得友子,那个一直发出奇怪笑声的有着很浓很浓的黑眼圈的友子啊!”流星突然暴起,猛地把双手砸向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弦太朗看着桌子上的殷红,沉默不语。
流星仿佛从这沉默里得出了答案。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呕咳咳咳咳咳!”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嗓子坚持不住,咳嗽起来。
“所以,你又忘记了。”
“所以,你没发现假面骑士部的各位早已失去联系。”
“所以,你也没发现这座学校已经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停尸房。”
“你更没发现,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凉的死城!”
“......”
“我,我曾向这个世界了发送无数条求救消息,但一一条都没人回答。”
“我尝试了所有方式!电报,电话,传真,卫星,数据通讯.....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当今天傍晚我给你电话,你没回应我。我真得很害怕,害怕这个世界变得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深邃的星空,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星球老去。我害怕......我害怕我到最后会忘记所有,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但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弦太朗此时低沉着头,没有回应。
“记得吗?你是假面骑士Fourze,是要和全校人交朋友的呢。”
“你我曾经是敌人,是你,用你的生命和热情,感化了我,也感化了大家不是吗?”
“你不是,还要和宇宙人做朋友吗?”
“......”
流星抓住了弦太朗的肩膀,不顾手上的剧痛。他朝弦太朗吼叫着,摇晃着弦太朗的肩膀。吼叫声渐渐消失,只有细若蚊鸣的哽咽声。
“求你了,别忘记。”
“别忘记和大家的回忆,那些回忆都是我们珍贵的宝物啊”
“你,绝对,绝对不能忘记。”
“.....................”
“哪怕你忘记了,能不能别忘记我,稍微把我记住一下可以吗?”
“抱歉”
“能不能别把我忘得这么快,求你了。”
“抱歉”弦太朗完全记不起面前人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流星松开了掐住弦太朗的双手,不断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最后用力地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右手握拳用力地在胸口拍了两下,向前伸直。
“我叫朔田流星,是你的新朋友哦!”
弦太朗“哦”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有样学样地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在狠狠地和流星对拳。
“我叫如月弦太朗,今天我交到新朋友了呢!”
“...ennn嗯”流星疼得龇牙咧嘴。
弦太朗他记忆丧失更快了,明明今早才刚跟他说过一遍。
他现在唯一记得的只有他要去学校教书这件事,每次去都把文案准备得妥妥帖帖,哪怕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他都没有把脑子里的知识忘掉。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他了,而我要他活着。
流星突然抱住了弦太朗。
弦太朗不懂什么意思,也回抱了他一下。
流星松开了弦太朗,走向了教室大门。
“你要去哪?”弦太朗有点着急,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接喊出了这句话。
“我的脑海里曾经回响过”流星向弦太朗说道。
“我没怎么听清,但还是理解大概意思的。”
“安心,弦太朗,很快就会有很多人来陪你的,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烦恼。”
“可我害怕你不会回来了”弦太朗此刻的语气有点哀求。
“我保证。哪怕你忘记了,只要我还记得,那就好了。”
流星说罢,走出了学校大门。
【MeteorReady?】
“弦太朗,你的命运,由我来决定!”
流星化作了“流星”,飞向远处被白色墙幕遮蔽的天空。
然后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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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太朗一开始还觉得十分寂寞,后来,他也忘记寂寞了。他开始给不存在的学生讲课,为不存在的事情烦恼。饿了渴了就靠本能找东西吃。有些东西变质了,特别难吃,弦太朗会试着记住它的样子。然后隔一会又来吃,再试着记住它的样子,免得以后再吃到。然后隔天继续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弦太朗就渐渐得不走动了。或者说,他忘记怎么走了。
他就呆愣地坐在那里。
就在他将要被渴死的边缘。
“回响”久违地再度响彻弦太朗的脑袋。疼痛驱使弦太朗做出动作。他靠着本能走到了已经破烂不堪的公文包面前。
一阵白色光幕从虚空中显现,覆盖了公文包和跪倒在地的弦太朗。
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断断续续地向弦太朗袭来。
弦太朗捂着头,将原本的飞机头抓得杂乱无比。
他一边哀嚎着一边接受着不断袭来的记忆。他痛苦无比的扭动着身体,不断地将脑袋与坚硬的白色幕墙碰撞,希望这样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
脑海里,亲朋好友的消失一次次闪现,而自己只能不断看着他们化作尘埃,无能为力。
泪水已经爬满了弦太朗的脸颊,这次“回响”清清楚楚地游荡在弦太朗的脑海中
白幕散去后,留下了手里紧握着FourzeDriver,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如月弦太朗在地上痛哭流涕。
【杀死DECADE,杀死他,你的世界就会得救。】
【杀死DECADE,杀死他,你的世界就会得救。】
【杀死DECADE,杀死他,你的世界就会得救。】
如月弦太朗的耳边回响着。
“杀死decade,杀死他,我的世界就会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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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侦测到高能源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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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他,大家就会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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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点快速接近,距离48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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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杀死他,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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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反应点距离不足1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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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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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点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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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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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点加速逃离,无法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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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要把你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ocketON】
橙色的火箭零件出现在Fourze的右手边,然后覆盖在他的手部装甲上组成一个小型的火箭喷射器。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
有了火箭开关的加成,Fourze的速度提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他的身后由于过低气压,已经凝结出了小水珠,形成了一个灿烂的音爆云。火箭的前端开始大幅度颤抖,产生了一个流线型的能量护盾。Fourze的速度再次提升。地面上建筑物的玻璃哗哗作响,最终不堪重负破碎开来,变成闪耀着光芒的雨滴,坠落地面。此时雷鸣般的爆炸声才轰然响起,将玻璃碎片变得更加细碎,宛若雪花。
【发呲呲源呲呲反应!距呲呲足呲呲公里!】
已经不需要了,我现在已经可以看见他了!
流线型护盾下,Fourze拿出了宇宙开关。
【CosmicON】腰带发出了复杂的合成的声响,十分扭曲。
“WarpDrive!”
【LimitBreak】
decade身后的天空赫然露出一条巨大的裂缝,缝隙的后面是无边的黑暗,四周的空气全部流向那个缝隙之中。但风速实在不快。
有机会,只要我把他推向裂缝的另一端,超高的风速会将他吹走,我只要在这时候用宇宙开关刺破他的装甲,哪怕这个恶魔不需要呼吸,零气压和零下几开尔文的环境足够让他变成一张皱巴巴的抹布!
Fourze拿着BarizunSword再次开启了Rokect开关,加速向decade冲去。
decade仿佛宕机一样呆愣着,被Fourze击中。开始被推向缝隙的另一端。
“得手了!”
Fourze再次增大了出力,成功把decade推到了另一端。
正当他以为decade马上就会像被剥皮一样完全显露在真空中时。
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
decade瞬间消失了,仿佛在耻笑他的无用功。
Fourze还没来得及反应,缝隙就被强行关闭了,而他的半截身子还在缝隙外面,未名之地的一万八千米上空。
弦太朗只感觉下身一阵空虚,寒冷的感觉贯彻到了身体内部。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身影
他看了眼空无一物的宇宙,血液沸腾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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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没有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