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于执念的英灵。
甚至可以称呼为“反英雄”,“伪英灵”。
不应该存在于世的存在,不溶于世界的沉淀物。
那身比起漆黑倒不如说是紫的发黑的铠甲上,攀附着不祥的纹样,一股股摄人的凶恶的魔气自Extra的身上喷发出来,震得藤丸立香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很强。
虽然在场的三个从者都很强大,但是对于这三人他却格外的熟悉。
甚至对Extra所化身的那位复仇者,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总是凶巴巴的,但总是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复仇者。
诞生于某位疯狂魔法师的恶意,利用圣杯虚构而出的存在。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强大。
“阿呀呀,这是在开什么隆重的party吗?”
Extra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阴沉的眼角和冷笑,将她的不屑渲染的如此彻底,不要说是Saber,就连Berserker都没有放在眼中。
但是藤丸立香知道,这个魔女拥有这样的实力。
手中执旗,腰间挂着佩剑。那头银白色的头发上反射的并非是周围的昏暗光线,而是不知道从何而来冷冽杀气。
“这里是Alter系开大会么,啧,全世界最不讨喜的女人也在这里呢。那黑色的圣剑是什么鬼,难道不矛盾吗?哈哈啊哈哈,神圣之物一片漆黑什么的,恶心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搞笑就到这里吧,Extra。”
藤丸立香打断了Extra的“精彩表演”。目光锁定了已经陷入狂怒状态的Berserker。
“不觉得有点失礼吗?”
“Master你指的是对Saber还是对Berserker?”
“都有,那个台词,我听贞德说过,很想当着面对Saber·Alter小姐说一次。不过因为我的关系,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因为,当时藤丸立香多了一句嘴。
记得那个时候,贞德·Alter的脸气得都要抽筋了。而且差点把剑拔出来捅死自己————虽然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但是当时她真的很生气。之后发生的事情藤丸已经不想再回想起来了,所以现在还是继续将这段记忆封印掉比较好吧。
“比起这个,”
藤丸立香展示着自己的右手,三枚令咒中的一枚已经消去,只留下浅薄的印子留在手背上。
“你明白的吧?”
“Master,你不用像是个讨债人一样不停提醒我,我也会好好干活的啦。”
这么说着的Extra……不,现在应该是复仇者了,挥舞起了手中的旗帜。那面绣着和邪龙的旗子被收起,旗杆在瞬间化作了一杆长枪,朝着Berserker直冲了过去。
“来吧,黑皮海怪!看看到底是你的壳够厚,还是我的枪更强!”
Extra的身体化作一套黑色的闪光,瞬间加速到了极限。只听一声“轰隆”的巨响,两个黑色的团块便冲出了已近废墟的大楼,如同被丢弃的燃烧弹一样,砸进了学校的庭园之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的魔力便已经点燃了周围的残骸,不同于整个冬木焚烧的橘色火焰,黑色的魔焰犹如幽灵一般在周围燃烧了起来。
“退开些,Master。”
同为黑色的Saber主动走到了藤丸立香的身前,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临时盾牌,架起了自己的长剑。
“虽说想要上去助阵,但是总感觉随意把你丢在这里的话,你很快就会死于非命的样子。”
会吗?
藤丸立香的记忆中,在特异点的冒险一直都很惊险,却鲜少受到重伤。
不过根据达芬奇亲所说,那是因为玛修的原因。
“盾”之英灵(即使是亚从者),有用“抵御”“防御”之类的概念;而作为Master的自己,也因为这种概念上的魔力而变得不那么容易受伤,甚至连毒物都可以抵挡。
而在这个没有玛修,其他从者也没有Master的世界里,作为唯一一个普通人的自己无疑就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而事实上,即使没人想要暗算他,在被卷进从者的战斗中的那一瞬间,就等于是死定了。
如果仅仅是冷兵器的交锋,那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阵仗。混战在一起的两人只不过是挥动手中的武器,带起的狂风就能够割裂万物,周遭的一切在被击碎的下一秒,就被他们泄漏出来,用来攻击的魔力碾成了粉末;区区一次脚踩大地,就可以将身体加速到极限,将地面粉碎。
如果说异常也可以说是异常。
但是对于藤丸立香来说,这都是见惯了的风景了。
风在耳边低吟着。
鼻子似乎可以闻到血腥味……虽然这里并没有人受伤。但是那种站在战场上的感觉却在心头萦绕不去。
为什么呢?
Extra的话,听起来非常正确。
不舍弃什么就想要得到什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一点藤丸立香也是认同的,只不过在内心的某个地方,却在嘶吼着要反驳这样的说法。
可是,又怎么反驳一个连自己都认同的观点呢?
话说自己赞同个什么劲啊。
将涣散的精神拉回到现实中,战斗已经来到了“试探”的终盘。
即使造成了犹如台风过境一般的破坏,Extra和Berserker却连大气都没有喘上一口,依然冷静地盘算着对手的下一招,思考着如何制敌。两人不但没有露出丝毫的疲惫,就连大汗都没有渗出皮肤。
如此炙热的攻防战,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就是几十秒而已。
“哦,还以为只是一个无聊的女人,没有想到还算是有点实力呢。”
Berserker的嘴角吊了起来,表露出狰狞的笑容。似乎这一次敌人的实力让他感觉非常的满意。
不过这也没什么所谓,说到底对于Berserker来说,他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杀”而已。
干掉敌人,干掉所有一切活着的东西,到最后的胜利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如果败北了的话,那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那说明自己到达了“终点”;身为虚伪的可能性,身为不该存在的存在的自己,如果和正常的人类一样拥有“终点”的话,那么一定是“死亡”吧?
毕竟,“胜利”既然对于自己是义务,而如果无法完成义务的话,那一定就是“失败”不是吗?失败的从者就会消失,而消失就是“死亡”。
所以,与其说是渴求“胜利”,其实更像是在寻求“终点的死亡”才对。
“无聊的男人怀疑别人都是弱者,这种想法本身就很矛盾。”
Extra将手中的“长枪”反手一转,接着横在了身前,
“不过,想要寻找强者的理由,大概你的情况会和别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同吧?你这个家伙,明明杀气腾腾的,可是却有那种神风特攻队一样的自杀气息。你是想要寻死吗?”
可笑。
Berserker的表情没有丝毫崩溃。
自己的攻击有没有杀气,重要吗?
只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一般。
并非单纯的“强”或者“不强”这类的问题,面对这个女人的枪杆和细剑,总觉得使不上力,或者就是别扭。力量被阻隔了,魔力被弹开了,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使用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这种状况,在和其他人战斗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
但是,只要将这个女人撕碎的话,这种异样的感觉就应该会消失了吧?
Berserker几乎是本能的察觉到了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不过实际上,本来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选择就是了。看到一个砍一个,然后找到一个再砍一个就完事儿了。但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胸中的焦躁感又是什么呢?
不管了,反正打倒了这个女人,接下来还有Saber在,只要再干掉Saber就可以了。
红黑色的“怪物”,将武器捏在了手中——这一次将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攻击了。那女人孱弱的身体能够阻挡Gáe Bolg的前进么?
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
没人可以抵挡,任何人都是这样。
所以,只要将长枪化作骸骨,将骸骨变为盔甲,然后将海怪的尖牙利爪穿刺进面前女人的胸膛就可以了。
就好像是曾经自己杀死的那些从者一样。
狂乱的魔力,如同淤泥一般汇聚,弥散在空气之中的丑恶力量在Berserker的双手上缠绕起来,演变成了宝具发动的前奏。
Extra当然不会漏过这么大的机会,几乎是在Berserker开始凝聚魔力的瞬间,便舍弃了自己手中的长枪,拔出了腰间黑色的佩剑,将自己的身体加速,冲向了Berserker的近前。
正如Berserker本能地察觉到了Extra非常不妙一样,Extra也在这个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歧途,而那煞气十足的宝具恐怕根本就不会给自己躲闪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