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中——什么是世界呢?
在你心中——什么是魔法呢?
在你的想象里——什么是神?
老者一连问了佩尔维斯三个问题。
魔法的起源是什么暂且不论,这是淹没在无数时间流逝与无数历史交替里的真相。就单看魔法师的本质吧——将火与水的性质倒转,在土中种出鲫鱼,这些事对魔法师而言就像是用火柴擦出火焰一样,可以轻易做到。但实际上随意扭曲与支配自然的魔法也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的光鲜亮丽——说到底所谓的魔法师啊,其实就是他们所选的道路上的“失败者”,因为他们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没有相同的才能和超出平庸的天资,无论如何也抵达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于是就诞生了“魔法”这种后门,既然是一无是处,那就用‘其他’的‘旁门左道’的方法来补齐,这就是魔法与魔法师的诞生。
一切的开端,就是见证了那些天然的才能者后产生的憧憬,羡慕那些有才能的人,不甘心于平凡,想要特别,所以通过人力去追求奇迹。
特别是在现代,魔法师们将自己必须要实现的理由用拉丁语刻在自己的身上,连人生的全部都可舍弃,为了配合这一目的而构成全部的术式,魔法师就是这种存在,无比偏执的失败者。
而我呢——作为魔法师里的异类存在,因为不懂拉丁文,所以魔法名都是随便堆的,我即没有什么要实现的理想,也没有什么渴求知识,生活也好,魔法也罢都只是图个普通意义上的好玩而已。
然后,至关重要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因为那家伙的问题就真去思考魔法师的意识形态了?
“发现你存在的特殊性了吗?”不知是读出了佩尔维斯的心中所想还是在自话自说,总之,老者如此言到:“在某种意义你和【我们】很像。你现在需要的是对自己的发现。”
这话啥意思?还想让我讨论一下自我与本我的关系?
“不明白吗?学习过一般人类没有接触过的知识的你很容易理解【那个人类】所言的扭曲,这个时代有一群人类魔法师组成了一个名为【黄金】的结社,他们的研究颠覆了过去的理论让魔法的这项技术得以存续。他们的主义是把各个神话各个派系的意义糅合在一起,基于这种混合的模式把各种各样的元素都融入自己的术式里从而使得各个相位互相碰撞,出身于这里的【那个人类】一直憎恨着这样的理论并否定着自己的性质。那么,这样的你是否会误入他的歧途?有着这样认知的你究竟是选择左手还是右手呢?”
这家伙到底在说啥?佩尔维斯想——自己是黄金正统没错啊,黄金的罪行,嗯这是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魔法师是偏执地去取巧的失败者,就好比说一个教功夫的人在本领才干上弱于同行,又正逢是太平盛世根本没有有这个需求,所以他便通过使国家陷入战争这种手段来确保自己的生意。就是这种超级后门的手段,这样的人如果是单个人还好,如果扩散开来了呢?如果更激进呢?
不过,这和老子有个锤子关系哦。
佩尔维斯想,反正自己人都死了……穿越了,那个世界咋咋咋和我八万竿子也搭不着吧,除非是派我来教魔法的。
“看来你无意于问题啊。”终于,在接近五分钟的沉默后老者这样,“不拘泥问题就得不到答案,这样对你还太早了,那如此吧,你施一法让老朽看看。”
让我放个魔法吗?
“恩。”如此简单的事佩尔维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说罢就见他转过过身,似乎是怕伤着面前的老人似的,朝向左边伸出右手来,三指一撮便是一簇火星组成小火球径直推出,一连飞了近一米还连带着一些风吹草动。
“这就是你的魔法啊,在这个时代的系统学习下造就了你这样的术师,虽然并不理解但对术式的构建却是得心应手。”老者看着说。
“大佬……哦不,师傅,让您见笑了。”佩尔维斯装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老者接着说:“你的魔法能做到的是这样,而我的能这样。”
您也想露一手啊。听罢,佩尔维斯刚想这么说,但还没等他开口,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产生在这方【世界】里。
就像信号瞬间的受阻导致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两帧的错误一样,这样的视觉现象就似有似乎的出现在佩尔维斯所观测的画面里,紧接着【景象】一下子消失了,好比某个pc游戏里一下清除了一定范围内的像素块然后导致画面卡顿,等卡顿结束后就直接完成了加载。他所见的似乎是有一些黑色的方框将景物的本身覆盖了一部分,然后世界就【静止】了,并不是说时间暂停画面不运动了,而是给人主观上一种暂停的感觉。
然后,世界又重新【开始】了,那些不正常的黑块也消失了,但现在他和老者所处的位置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空,大地消失了,或因该这么说实际上是他们脚下的星球消失了,现在的他正站在宇宙里!
无尽的黑暗与或远或近的星辰,这就是他现在所见的到的世界的面目,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呼吸,适宜的温度和气压,但毫无疑问的,他正处在天体以外的空间里,而他脚下的那颗星球消失了!
“或者是这样——”
老者又说,“啪”的一声,他打出了一个响指。
运行的世界又一次【静止】了,好像是运行过载了一般,庞大的数据超过了它的极限,因与果之间的过程就这样被抽去,在画面中把所有的斑斓五彩都抹除。
是的,这一次消失的是就近可见的大型天体,以及那些在广阔的空间里蜉蝣飘荡的尘埃。连同这些“碎屑”一并的清除,不用去细想,像【太阳系】这样一个规模的天文范围被消灭了。
过于颠覆的事实并没结束,那老者张开双臂,又言道:“还是这样——!”
话意打破了常规与现实的在这个空间里响起,如同神在命令设个世界——
黑色,尽头的漆黑之景扫过了一切,距离的概念已经不重要了,能说明的只有主观上的感觉。
这次世界没有在停顿了,一切都只剩下了一层漆黑,只有佩尔维斯和那名老者两人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说明,感觉上已经告知了佩尔维斯,自己身处的并不在于常规的【宇宙】中,那么结果已经呼之欲出了——
没有什么描写与渲染,没有什么解释与论证,没有什么讲述与旁白,宇宙的概念就如此被轻描淡写的被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