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的上午,葵与索菲亚就这件事进行了商讨。葵本人不怎么想答应这这次的邀约,索菲亚却持相反意见。
“你也知道的,这些年里时纯把冬木的魔术师悉数驱走,只有间桐家因为历史原因还留着。”索菲亚坐在葵的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手里捏着她一直随身带着的十字架,好像要把上面那有多少个细小的坑洼数个清楚。“时纯很想把间桐家除掉,让远坂家成为冬木范围内唯一的魔道家族,更好的掌控整个城市,只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不谈我们那位小朋友的个人情感,只是从如今形势上进行考虑,除掉他们也对我们有好处。”
时纯几年来一直谋划着把冬木市打造成远坂家的王国,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这么做即是为了能没有阻碍的发展自己的力量,也是为了划出一个范围足够宽阔的安全圈,让亲人朋友们——尤其是凛和樱在圈中可以享有绝对的安全。
葵从书架上取下酒瓶,倒出一小杯威士忌,放到索菲亚的手边。索菲亚端起酒杯,从金黄色的酒液中闻见了熟悉的香气。这瓶威士忌出自她自己的手,而其金黄的色调来自于由塞丽娜馈赠的一批美国橡木桶。
她每年有近五个月的时间居住在冬木,只要时间合适,她就会借远坂家的地方做自酿酒,各种酒类都曾经做过。这几年酿酒已经成了她个人的一大爱好,每次有新酒出来,都会装桶后储藏在远坂家的地窖里,足年的酒可以随众人取用。
“对我们有好处……你是在说,这几天出现在冬木的那些魔术师?”葵问道。
“对。”索菲亚把酒杯放下,说道:“魔术协会有关回收冬木灵地的决定是有人在捣鬼,但既然命令已经从上面下来了,底下的人就会来执行。那些魔术师不用说,绝大部分都是抱着暗杀你的目的来到这里的。间桐家在这个时候做出不符合惯常表现的决定,可能是已经决定在这场争端里站到协会的那一边去。”她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们需要一个雷霆行动,把这城市里敢于和我们为敌的人悉数消灭,让协会明白他们要是想执行他们的决定,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还有些顾虑。”葵说道。
“顾虑什么?”索菲亚疑惑道,“这座城市是我们的主场,那些魔术师的位置一直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对于间桐家时纯也早就制定有一套全方位的歼灭预案,你需要做的只是在命令书上签字,其它的全部交给我们这些负责一线执行的就好了。破坏和扫除,我们是专家。”
“我明白你是什么想法。”葵说道,“明天去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想将我从戒备森严的家里骗出去,在会场暗杀,还是趁着我出行带走一部分安保力量,借机进攻远坂宅,都可以借题发挥,把间桐家连根拔掉。我担心的是,万一他们成功了呢?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些魔术师究竟有多强。不管是前一种可能还是后一种可能,都是在用我和孩子们的生命做诱饵,我自己还好,但我实在不想让孩子承受哪怕一点风险。”
“我理解。”索菲亚点点头,抿了一口威士忌,“我也不会想让四季和秋叶去冒险,虽然他们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她笑了笑,“但我们的计划并不是在冒险。你会觉得是在冒险,是因为你还不了解自己手里握着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如果是时纯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样吧,娜塔莉亚下午就回来了,明天让她和由美子一起陪着你去参加开张仪式,她们一个是经验丰富的魔术师杀手,一个是安德鲁森神父教出来的狂战士,实力是有保证的。我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我的实力你总应该信得过吧?”
葵思索了半晌,点头同意了。
家里遇袭和会场上遇袭,无疑是后一种可能性更高一点,所以索菲亚最开始提出的方案是她陪着葵一起去,保护她的安全。既然现在葵更忧心家这边,索菲亚就干脆留在家里,让葵安心。
索菲亚站起身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正打算和葵告辞,忽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最近有些陌生人和杰弗里医生走的很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