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琪亚娜瞪大了眼睛,“有崩坏抗体的人就算被咬,也不会发生异变的!”
“所以说,崩坏抗体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岸本掏出了手枪,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灾变发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正在离市区很远的山里露营....如果我们也在市区的话,或许也早就已经....”松下的语气低沉,他攥紧了手中的钢管。
“...你们不该回来的。”琪亚娜说,“市区还残存着大量的崩坏能,发生异变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我们能怎么办!”岸本粗暴地吼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痛苦地死去,像胆小鬼一样躲起来吗!”
“岸本,小心,惠子她....”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着身体的惠子突然暴起,向着岸本扑了上去。
“小心!”
琪亚娜还是晚了一步,惠子狠狠咬在了岸本的肩头,岸本惨叫一声,手里的枪也甩飞了出去。
“滚开!滚开!”
他挣扎着想要将惠子从自己的身上弄下来,然而惠子的力气就像是暴涨了数十倍一样,任凭岸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啧!”
琪亚娜手中的棒球棒狠狠砸在惠子的头上,强大的力量将惠子打飞了出去。
惠子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颤颤巍巍地又爬了起来。
她的眼中已经被死灰色所替代,牙齿也变异成锯齿状,上面还带着岸本的鲜血。
“她已经不是人了。”
琪亚娜在岸本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少女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棒,向着惠子冲去。
惠子向着琪亚娜扑咬而去,然而后者侧身一避,手中的棒球棒狠狠地砸在惠子的后脑勺上。
“抱歉....”
惠子瘫倒在了地上,身下被血液染红。
“别过来!你这怪物!”
琪亚娜回过头去,却正好目睹了这样的一幕。
岸本站在天台的边缘,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向下滴着血,他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而松下举着那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岸本。
“松下...”
“你也会变成和惠子一样的怪物!你已经没救了!”松下握着手枪的手青筋暴起,“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跳下去,跳下去!”
恐惧已经侵蚀了松下的内心,将他变成了残害同伴的魔鬼。
岸本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松下,眼角渗出不甘的泪水。
“我不想死....”
他发出绝望而懦弱的哭泣声。
“嘣——”
然而——
枪口爆发出灿烂的火光。
“救救...我...”他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眼中的生气正在慢慢消失。
最后,化为了一具没有生命的死尸,向着底楼坠落。
琪亚娜攥紧了手中的棒球棒。
少女的眼中满是愤怒。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那可是你的同伴啊!”
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明明还有办法的..明明还有办法的...可是,你却!!”
松下将枪口对准了琪亚娜。
“你,你也被丧尸咬了对吧!快,自己跳下去,要不然的话,要不然的话!”
琪亚娜现在才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杀人,并不是因为想杀。
而是因为....恐惧。
没错...
松下的手指头扣动了扳机——
就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舌头在蠕动着,琪亚娜甚至能够看见上面的倒刺...
他颤抖地回过头去,发现天台上正爬着一个人。
“陪葬...陪葬...”
长舌头开始回拉,松下根本抵挡不了它的拉扯,在地面被拖行着。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的双脚胡乱蹬着地面,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被脱下天台的命运。
“救救我!!”
直到最后一刻,松下的惨叫声还回荡在天台上空。
偌大的天台上,除了琪亚娜以外,居然已经再无一人。
惠子的死亡——
被枪指着的同伴——
岸本的复仇——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琪亚娜捡起手枪,将保险扣上。
夜晚的凉风吹起少女的长发,她用右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无悲无喜。
“...走了。”
琪亚娜将金属棒球棒扛上,向着大门走去。
“啧....”
身体在颤抖。
琪亚娜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快步地跑下了楼梯。
银月下的长空市,宁静的祥和被不时出现的嚎叫声所打破。
琪亚娜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栋楼的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