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眼中,子 弹是迅速击中目标,完全来不及去反应,但在阿瑞尔人眼中,捕捉弹道轨迹只是轻而易举。盖亚一个迅猛侧身,子 弹擦过他的胸膛,在衬衫上划出一道裂缝,接着再遁入地中。
那人意识到盖亚并非常人,跳下金属箱,从腰带上抽出一剑柄,银白色的剑刃顷刻间弹出。天花板上的灯变得有些闪烁,忽明忽暗,光与暗的交错间,是一双极具杀意的眼,以及寒光闪闪的刀刃!
他的身上,向外不断冒出蓝色电弧,击打在散落地面上微小金属器物,也包括之前掉落的弹壳。令盖亚震惊的是,这些东西竟开始悬浮于空中,犹如行星围绕恒星旋转一样飞舞在那个身着黑衣的家伙身边。连续几周旋转下来,几十枚金属物件速度逐渐加快,最后沿切线方向化作弹道径直打向盖亚!
同时,他持枪的左手也未闲着,以令人难以想象地精确瞄准盖亚,再次扣动扳机。子 弹后来居上,成为一众飞行物之首,将率先击中盖亚。
但阿瑞尔人也非浪得虚名,无论是体能还是大脑的反应及计算速度都远超一般人类,在盖亚看来,子 弹飞向自己的轨迹清晰可见,一切就像是摄像机下的慢动作镜头。
“明知子 弹没那么容易打中我,用其他东西封锁我的退路吗?”轻松预知飞来物轨迹的盖亚明白,这些飞来的金属物中,不乏带有尖锐物,这些东西以接近一半音速飞来,对于一般人而已,被打中重要部位足以毙命,就算是阿瑞尔人也难保不被打穿。只要自己向左或右闪躲,就会被一定数量的金属物击中,即便躲开了子 弹,自己也难保不会变成筛子。
别人眼里的一瞬,却给了盖亚足够思考的时间,“相较子 弹的威力,这些金属物显然还是太弱了,或许可以试试!”
一如之前一样,一个侧身便躲过子 弹,接着扑面而来的金属物,也被盖亚灵活的双手所击飞,不!与其说是硬碰硬地击飞,倒不如说是在将其轻轻送走。面对飞来的金属物,在盖亚的动态视力下,双手配合大脑的计算,在飞来物击中自己前,稍微在它的侧边施加一个力,就足以让它绕过自己。
本以为是逃过一劫,不料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抖动的银蛇闪电突袭,发出铮铮声响。盖亚向后小跳,勉强躲过刺击,但刀尖已然直指鼻尖,两眼惊恐地凝视着它,看着鼻头上的汗液滑下,又马上“跳”上剑尖,顺着剑刃轨道下落。
黑衣人并未打算放过盖亚,缩回剑刃再犹如炮弹弹出一样猛刺而去!银色剑刃化作一条扭动的长蛇,张开血盆大口,势必要将眼前的猎物绞杀殆尽。
几次进攻下,盖亚已得出结论,从出剑速度、所产生的声音以及剑刃的抖动程度来分析,眼前这位黑衣人力量上虽不及阿瑞尔人力量平均值,但其敏捷度却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一度占取上风。其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性也大大超越一般阿瑞尔人,这是要极具天赋的阿瑞尔人经过大量专业训练才能达到的程度啊!
而眼下之人,据观察并不是阿瑞尔人,一个非阿瑞尔人的梵忒兮(暂定)人能达到这样的地步,着实令盖亚惊叹,这就是所谓的千年一遇的奇才吧。
迅猛的突刺使盖亚不得不以守为主,等待合适的反击机会。也就在十几次进攻后,盖亚得出了一个结论,黑衣人的刺击目标多是心脏或头部,只要预判出一次刺击方向就能找到反击机会。
而这一次,盖亚看到他握着剑柄的手腕略微向下转动,这一次,目标是心脏!银色闪光再次切裂两人间的空气,盖亚左手抬起一定高度,又猛地斜向下扑去,五只手指齐用力,正好捏住剑背!
即便是只有五根手指,其力量已是黑衣人无法撼动的,任凭怎么外抽还是内推,都是徒劳无用。
抓准这个机会,盖亚抡起右拳,开始他的反击。但!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一般,他看到了,黑衣人的眼睛!从中透露出一股得意,就像是从表上看是盖亚抓住了黑衣人,实则是盖亚反落入圈套,真正待宰羔羊,其实是自己!
一个想法窜过盖亚的大脑,令盖亚顿然醒悟。
“这剑……是鱼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