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前,苏锦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对了,清微,我记得他解开绳子的时候好像说了句日语,当时我没听懂来着,你听懂了吗?”
“嗯。”许清微开锁的手没有一丝停顿,答:“他说的是从你开始。”
“从你开始?!”
苏锦心说好重的怨气。
“进屋吧。”
“嗯。”
苏锦进了玄关,许清微已经替她拿好了拖鞋,不一会,两人便一同上了楼。
然而走在楼梯上,苏锦心里却冒出了一个疑惑。
那么重的怨气,真能说放下就放下吗?
苏锦回想起许清微最后和少年说的话,没由来地觉得好像有哪里被她忽略了,但具体是哪又说不上来。
……
自周五后,没了地狱少女这个隐患,苏锦和许清微的生活重新步上了正轨。
许清微正常上课,苏锦正常上班。
日子渐渐过去,到了许家家宴那一天,本以为许家会龙争虎斗,却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
许清微的爷爷奶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虽然在家宴上只是简单讲述了当年儿子失踪的事,但到场来宾心里都有了一番计较。
原来许威,也就是许清微的生父,竟然只是二老当时亲子失踪后收养的婴儿,并算不上许家的正牌少爷。
如今许家正牌少爷归来,那许家以后的财产怎么分?
明眼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99,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最先发酵在许清微的母亲身上。
从家宴回来的第三天,许母就突然人间蒸发,但绝对不是失踪。
因为别墅里的所有许母的衣服和值钱物品都被她带走。显然她是趁着许清微上学,而许父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的这段时间,直接拿了东西就走,一时间音信全无。
旁人都在准备看许家的热闹,心说表面上看起来挺恩爱的一对夫妻,私底下竟是这般光景。
按理说,许父接下来将会有一段难熬的时间,但等这段时间过去,他大可正当地娶岛国情妇进门,却也不知道那情妇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让许父也出了一个昏招。
竟然丢下许清微,一点脸面都不要,直接就带着情妇和私生子去了岛国,说是去散散心,可谁信?
许清微的爷爷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大怒,许父这样做,看似是去散心,但偏巧在他亲儿子回来这个节点上,谁敢说里面就没有点不给二老面子的意思。
也正是这个昏招,让老爷子一气之下直接让亲儿子接管了许父在打理的公司,一时间风头无两,更显许父的无能,活像斗败的丧家之犬。
还是许清微的奶奶看许清微一个女孩家正值高考,双亲竟出了这档子事,一时心软,便直接将那栋别墅过到了许清微的名下,自此就是许清微的个人财产。
然而作为事件另一当事人的许清微却没有丝毫难过的样子,甚至在拿到房产和钥匙后,第一件事就是请人把大门的锁给换了。
等到周六日的时候,许清微更是换上了居家服,拿着吸尘器,一点点地打扫家里,每一个角落,乃至每一根头发都没有放过。
苏锦上完班到许清微家里的时候,整个别墅已经焕然一新,但许清微却还没有停止打扫,正一个人努力地调整每一个家具的位置,让它们看起来更有家的感觉。
苏锦二话没说,立刻帮许清微搬这搬那,没有丝毫的怨言。
直到一切都处理妥当,苏锦才开口道:“清微,我网吧那边的工作已经过了适应期,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上晚班了。”
许清微正擦着沙发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嗯,好的,是每天都要上吗?”
苏锦摇摇头道:“不是,就周二和周四两天。”
“这样啊。”
许清微闻言,忽然从楼上取了一把钥匙,递给苏锦:“这个给你。”
“这是?”
“我把门锁换了,这是新钥匙,你要是想来我家,就用它就可以了。”
“可这样不好吧?”
“怎么会呢。”许清微展颜一笑:“我白天要上课,锦你要是有空过来还能帮我打扫打扫卫生,哪里不好呢?”
虽说最近许清微在苏锦面前有向开朗转变的迹象,但冷美人发自内心的笑还是让苏锦心里一跳。
不过打扫什么的,显然是许清微的托词。可许清微都这么说了,立志当个好姐姐,要让许清微幸福的苏锦自然不会再推辞。
——好吧,事实上,苏锦情不自禁地就点点头,下意识地就接过了钥匙,等回神时,她已经答应了许清微的邀请。
苏锦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是被许清微说服的样子,还很有气势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