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属于他的计划中,潜入大岛的研究所拿出起源之石这件事会被发现是已经安排好的,凭借他的身份就算被发现了这件事也只是短时期内的监禁看押,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刚才所罗列出来的那些罪名如果被确认的话,他即使被立刻处决也毫不意外。
关于那个现在正在调查自己的伊古鲁曼,茎道修一郎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一个凭借着军功爬到现在位置的莽夫,内心遵循这可笑无比的骑士或者说是正义精神,这种家伙如果不是背后的背景一直支撑着他,早就死上无数遍了。
这种家伙盯上自己之后,茎道修一郎才发现一根筋有多么的麻烦,那些罪名指控的没有错,他一直暗地里做着那些罪名足以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事情,他暗中收容研究了樱满真名的灵魂,并且计划着利用曾经属于樱满集的父亲樱满黑须实验室的“起源之石”强行控制住樱满真名的灵魂,让她答应自己的求婚。
所以说那些针对他的指控全部都是事实,只是平时他利用自己GHQ研究所所长的身份将这些事情掩盖压住而已,就像曾经的他对那个愚蠢的司令做的一样,只要利用一个足够大的噱头立起一个保密程度极高的研究项目,就可以作为很好的理由搪塞对方的一切询问。
现在算是信奉正义的骑士来惩罚自己么?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正义必胜的可笑童话,就像自己当年杀害了樱满黑须,反而得以篡夺了他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常人想象不到的权利和际遇一样,这一次自己依旧会胜利!
茎道修一郎走出了这个房间,用磁卡打开了一道只有自己拥有进入权限的通道,一路向下之后,来到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地下空间。
“真是狼狈啊,修一郎。”
在他踏入地下空间的这一刻,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就同一时间响起。
茎道修一郎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的是一个站在远处身留着一头淡金色短发的怪异少年,他的长相有一种中性美,但是两道蝌蚪一样的粗眉毛给他带来一丝不协调的喜感,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内衬服,披着一件与研究服务有些相似的白色长褂。
他的真正名字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自称守墓者,是一个神秘而且来历不明的可怕家伙,修一郎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想要探听有关他(她)一些事情,但确实收效甚微,能知道的也只是守墓者的目标是协助生物淘汰的世界意志完成其目标。
“你怎么来了,不躲在那阴暗的角落里去偷窥那个幸运的小子么?”修一郎冷眼瞧着这个怪异少年,对方脸上那略带嘲讽的笑容让他本来就不佳的心情更加糟糕。
“观察这种事情随时都能做,但是一个为了亚当身份努力拼搏的候选人失败的场面可是不多见。”
失败这个字眼深深的刺痛了茎道修一郎隐藏在冷静外表下那脆弱意志,他怒视站在那里的守墓者: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们的计划需要改变了,你要帮我把楪祈现在就掠过来……”
“我早就说过不要太乐观了,修一郎!”
守墓者没有等他说完话,就笑着摇了摇头:
“什……”
“我说你很狼狈,并不是因为你在研究所中遇到的那些麻烦,而是因为你,茎道修一郎,在今天已经失去了和樱满集继续竞争的资格啊。”
守墓者的这句话对于茎道修一郎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深深知道对方不会开玩笑的性格,也毫不怀疑对方现在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怎么会!?樱满集表现出来什么让你必须选择他的特质了吗?”
“不是我选择的。”守墓者摇摇头,“是夏娃选择的,确切的说,今天她向我展示了必须选择樱满集的理由。”
“不可能,夏娃还在沉睡,她还好好的被关在那里,你难道看不见吗?”茎道修一郎怒极而笑,指着两人的身后,一个被修建的几位高耸的高台顶端说道。
“所以我才说,你太过自信了修一郎,十年前靠卑劣的手段击败樱满黑须给你内心带来了太多的自信和满足感,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
守墓者似乎是很享受眼前修一郎这幅狂躁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接着说的:
“夏娃她从来没有被我们囚禁过,她只是在沉睡,但是在不久之前夏娃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苏醒了,你没有听错,她早就已经苏醒了,这些日子我们所看到的沉睡在那里的夏娃只不过是一些幻象而已。”
“怎……怎么会……”
绕是茎道修一郎的心智算是非常坚定,但是也难以接受这么一串的劲爆消息,他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守墓者非常愉悦的笑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在经过修一郎身边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弯下腰对他说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定下来意外苏醒的原因,就和樱满集有着一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