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睡觉前，列克星敦从总督府打来电话，说她们赶在下雨之前抵达，还说预估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她和萨拉托加还有威尔士亲王的编号靠前，明天9点多就能够结束。南达科他的编号是207，另外三位则全部在300以后，至少要下午7点结束前才能排上号。
自从列克星敦和他一起睡，岛风再也没来过。开始的时候半夜会爬到窗口看看，后来就不再过来。
或许她认为列克星敦已经誓约，以后会永远都和提督在一起了。
她对美系舰娘多少抱有恐惧感，是不可能睡在列克星敦身边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什么，她现在和好多小驱逐舰玩得很好。听Z16说，好多英系、德系的驱逐舰都很喜欢她，白天经常一起去森林那边探险。
即使没有提督陪着，她也不会感到孤单了吧。
像往常一样看了会儿书，9点羽翼准备按时睡觉。
永恒港地处山谷，没有城市中的喧嚣。关了灯躺下，外面沙沙的雨声格外清晰。
不知为何，今天很难睡着，翻来覆去，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夜渐深，终于慢慢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多久，他感觉朦胧中感觉好像有个人走进来，然后悄悄爬上床。
实在太困，他也懒得查看。反正都是自己的舰娘，爱是谁是谁吧。
接下来是十分钟的安静，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似乎她正趴在枕边看着他。
羽翼好不奇怪，开始猜测到底是谁。
首先肯定不是喵，她会直接趴到他身上。列克星敦、萨拉托加和威斯康星都在总督府，企业肯定乖乖在自己家。让俾斯麦做这种事她会当场炸毛。提尔彼茨也不是，她懒得过来。更不可能是苏联，因为这不苏维埃。
该不会是Z16吧！
小初始舰改造后变得更有女人味，既然果敢改造后性格会改变，搞不好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天真。
猜测期间，羽翼感觉她好像坐起来了。
紧接着，她又爬过来骑在他身上，然后解开他睡衣的口子，在胸前戳了一下。
羽翼马上明白过来：不对，手指冷冰冰的，绝对不是十六！
睡意全无，紧张地睁开眼睛。
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熟悉，因为他知道她是萨伏依。
之前见过几次面，相处的还可以。
狂傲的眼神，苍白的皮肤，头上有黑色皇冠，脖子上是一圈兽齿状的装饰，连接着身上的大网格裙。
是她没有错。
陌生，因为她的体型完全变了。
以前的萨伏依和空想差不多，而现在骑在他身上的这个恐怕和菲尔普斯一样高，就像是改造过了一般。
“萨伏依？”羽翼试探性地喊了声。实在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你醒了。”萨伏依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变得更直接，扯开睡衣拍了拍说：“好平啊。”
“呃……是，我更平。”羽翼嘴上迎合着，心想平你妹啊，我特喵是男的！
心里有500句MMP却不敢讲，因为她是双重性格。
金瞳的时候很天真，容易被忽悠。赤瞳的时候嗜血残忍，连同伴都杀。
现在，她是血红中透着淡紫的眼睛。
难道这是第三形态？
“我也要一起睡。”萨伏依没表现出恶意，淡淡说道：“在这里睡一晚。”
“可……可以。”羽翼哪里敢拒绝，只要她不发狂就好。伸手摸到开关，打开床头灯说：“我去给你拿被子，先把鞋脱了吧。”
手指刚好碰到她的脚，和以前一样，还是穿着那双黑色的凉鞋。
“人类睡觉要脱衣服么？好麻烦。”萨伏依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提督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过最后还是妥协，解开脚腕上的带子把鞋脱下，顺手扔到地板上。
接着又从脖子后打开扣环，取下兽齿状的装饰，连带一起的大网格裙扔到床头柜上。
羽翼自觉扭头。她的bra是连在裙子上的，脱掉之后上身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萨伏依想今天完全按照人类的方式来住一晚。
“接下来……”
“你在害怕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呵呵……”羽翼尴尬地笑笑，心说怎么看啊，你光着呢！现在看了是过瘾，以后要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我就是头一个死的！
“看着我。”萨伏依非常不满。深渊里的礼节基本没有，不过交谈时看着对方还是必须的。
“这……好！”羽翼没办法，不能让她生气。
虽然身体变大了，但某些地方完全没变化。眼神中没有了以前的天真，毋庸置疑已经成为纯粹的深海院长。全身毫无血色，煞白中透着冰冷。
“下面藏了武器吗？”萨伏依感觉有点儿硌，向后挪挪同时摘掉左手上类似护臂的装置。
“武器……没错，是梅贾的窃魂卷，25层！”羽翼好不尴尬，心说可不能怪我啊，正常反应……
“我看看什么样子。”萨伏依说着要去掀被子。她很好奇人类睡觉为什么把别人的什么卷轴放在被子里。
“不行！看一眼掉10层，减50点法术强度，一会儿没法打团了！”羽翼抓紧被子不放手，赶紧找理由。
反正她听不懂，随便怎么忽悠。
“你身上好热。”萨伏依没有强求，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不，是你身上冷。你们深海院长体温都这么低吗？”羽翼纠正道。
他也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大准确，不是同类，谁都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对方。
“是的，我们都差不多。”萨伏依并不知道原因，苏醒后就是这样。
“能起来一下吗？”羽翼想去给她拿被子。
他的被子不小，一起盖也没问题，而且这还是不少提督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事实上，她的体温特别低，冷冰冰的根本没办法抱。
“嗯。”萨伏依躺在原本列克星敦的地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羽翼的被子。躺好之后问：“这样对吗？”
“对。”羽翼笑着下床，拿了列克星敦被子，回到床上盖好，同时关掉台灯。
睡觉？不可能！
她会过来只为了体验人类如何睡觉？信才有鬼了。一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状况，要找机会问出来。
“那个……”
“什么？”
“我想问……”
“我饿了。”
“别吃我，我没多少肉，还塞牙！”在黑暗中看到她的眼睛，吓得羽翼差点掉地上去。
她的眼神让人从头冷到脚，仿佛自己变成了被眼镜蛇盯住小老鼠。
“我想吃你们的食物。”萨伏依过来的目的就是体验生活，当然不会把人吃了，何况深海根本不吃人。
“啊？我也饿了，跟我来。”羽翼松了口气，起身拿起军服披上，示意她跟着去食堂。
边吃边聊的时候，是最容易套出情报的。
“等我。”萨伏依穿好自己的衣服，跟着一起下走下楼。
外面还下着小雨，好在食堂就在提督府旁边，三两步跑过去，伞都不用打。
“坐吧，我去做饭。”客人的身份过于敏感，羽翼不能找宁海来做饭。好在多少会做些简单的，应付一个没吃过人类料理的深海院长足矣。
“快一点。”萨伏依在距离食堂最近的桌子坐下，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哒~哒~哒~很有节奏。
“好嘞。”羽翼打开冰箱，发现四大盆腌制好的鸡翅。
开火热油，只炸一下他还是没有问题的。
热油的同时拿出5个鸡蛋，磕到碗里加水调匀，然后上锅蒸。
冷藏室里还有汉堡排，拿了两个一起炸。然后准备好两片生菜和番茄酱。圆面包是切好的，出来直接夹。
真没想到，居然有给深海院长做饭的一天。
最早的时候他给大家做过几次，结果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吃。没办法，那时候只有豆子，不会做啊。
都是现成的，不到一刻钟就都做好了，装在大托盘上一起端过去。
“来吧，见识一下人类的手艺。”羽翼放下托盘，三个碟子一一放到她面前。
两个汉堡，五个炸鸡翅，一碗蒸蛋。
萨伏依没有客气，抓起一个鸡翅塞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教她怎么吃，已经听到咔嚓咔嚓咀嚼骨头的声音。
又得到两个消息，第一，曾经有人说深海院长吃人不吐骨头，吃人不吃人没见过，也不想见，但骨头不吐倒是千真万确。第二，她们身体冰冷却不怕烫，刚出油锅的炸鸡翅可以直接吃，而且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慢点吃。”饭做好了，羽翼的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对了，你怎么会大半夜过来？”
萨伏依拿起一个汉堡，掰成两块看着里面说：“刚刚从地球的另一边赶回来，姐姐带着X. Fliegerkorps回深渊了。”
“呃……能再说一遍是谁吗？”好长的名字，还是英文，羽翼一时记不住。可又必须记住。新院长的第一手资料，连名字都叫不上怎么行？
“X. Fliegerkorps.”萨伏依用很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这个埃克斯·弗利格·科尔普斯是新院长？”羽翼赶紧打听，新的院长啊，提前知道了好做准备。
“是的。”萨伏依吃掉一个汉堡，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会告诉你她的资料。”
“不用说不用说……”羽翼连连摆手，免得破坏气氛。
不说也没关系，山人自有妙计。过了一会，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我想她一定非常厉害，是个比你更厉害的要塞。”
“不，她是机场，比我弱。”萨伏依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继续说道：“而且弱很多，还不如Kamikaze厉害。”
“没错，她比辣白菜还高。”
“辣白菜？”
“不是你们给Musashi起的外号么？”
“想起来，深海武藏是吧。”
“你们怎么叫我的？”
“要塞姐。”
“不难听。”
“当然。对了，我想新机场一定没你漂亮。”
“她很黑，全身都很黑。”
“黑？”羽翼超级意外，除了深海龙骧是个黄皮，剩下的院长都是苍白的皮肤，怎么会冒出来个非洲机场？
“夜里走在路上看不到人。”萨伏依想起一起回来的路上。夜里赶路时一回头，差点儿以为她丢了。
“哈哈哈，脸黑的深海院长，下一战你们要输啊。”羽翼想再问一些关于下次战斗的消息，尽管她不见得知道。
因为她说了，刚从西域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回深渊。
“不会，姐姐说下一次要让你们知道恐惧。”萨伏依吃掉所有食物，站起来拍拍手，走到羽翼身后，猛地掐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让人毛骨悚然：“套了那么多话，还当我是以前那个小傻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