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选择鸽的理由?”
说实在的,向策不懂。毕竟他不是对面的漫画家,体会不到那种神经质的感觉。
陆少卿一头扎进被子里,烦躁地在床上扑腾,纤细的双足把床上堆积的废弃画稿踹得满地都是。
没有思路,卡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画。
本来一开始就是随心所欲地画,根本没考虑过完整的剧情,甚至连漫画家最基本的主线大纲都没有,完全靠着瞎鸡儿画,然而没想到爆火!
原本一开始还有点小激动,有点飘飘然,但是激动过后,这种三秒就射的热情迅速降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压力。
“老娘现在超害怕的,万一画错了怎么办,万一漫画人气低迷了怎么办,我现在根本画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
逍遥记者风小悠本想开口劝解几句,可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仿佛一切语言失去了作用。
向策冷冷地捡起地上一张张废弃画稿,看了一眼已经精致到毛发的画稿,顿时只感觉脑门青筋直冒,咬牙笑道:“陆少卿陆女侠,这就是你画小黄本的理由?”
本来还在发泄的咸鱼漫画家有些心虚地停下扑腾,头慢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这不是舒缓头脑,缓解压力么。而且这是全年龄向,不是小黄本!”
陆少卿赶紧低头辩解,她知道面前的这位丞相大人是最讨厌与黄色沾边的产物,明明一脸无肉不欢的残暴外表,里侧竟然是一颗草食性的心。
“作为男人对黄暴厌恶”这种事听上去挺可怜的,但向策的确是不喜欢太露骨的东西,明明含蓄才是王道,全果到底哪里有吸引力。
向策嫌恶地这些画稿扔到风小悠那,狞笑道:“多啦A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长得和剑姬无名一模一样的下作女人放荡地吐出小舌,眼角上翻,唇边还沾着不可描述的白.浊液体!你特么告诉我在靠画这玩意舒缓压力,你觉得我会信吗!”
风小悠刚刚翻阅几页,就羞得面红耳赤,一如既往的优秀画功,这满脸陶醉的色.气表情就算是高僧都得勾出邪火来,超乎于这个时代的色.气度,除非是太监,否则都得撸出血吧。
下一页,冷傲无双的剑姬无名被骂做母猪,居然还兴奋得那什么了!
高冷人设完全崩坏了!
再下一页,剑姬无名彻底恶堕,羞耻地趴到地面,满脸被玩坏的媚态,黑硬的项圈套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项圈前端的铁链被一未画出面目的男子握住手中。
还有这种玩法么!
风小悠顿时感觉世界观都被少卿老师用画笔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陆少卿倔强地扬起俏丽的脸颊,毫无半点作为女性的羞涩,盘腿坐到床中央,继续辩解:“我这是在思考如果剑姬被仇家找到,对方可能会实施的残忍手段,而且那液体根本就不是你们想到的东西,而是海外某些国家特有一种称为奶.油的奶制品。”
她夺过画稿,认真地比划那片堪称二十.禁的黄.暴画面,如同长辈教导晚辈的口吻认真道:“你们看,对方对剑姬说想让剑姬见识从未见过的东西,只能说明仇家想用剑姬没见过的奶油来嘲讽剑姬见识短浅。”
随后纤细的手指从画稿中央挪动至剑姬的纤长美.腿,“被掰开的双腿是在说明剑姬的人生观念已经被对方摧毁,是象征对天命不公的呐喊!”
向策的眼神变得既危险又恐怖,“明天……不,今天给老子搬出丞相府,不然砍你的头。”
敢拿他的精神偶像开玩笑,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陆少卿果断认怂,弯腰俯首做认错状,拿出对向策专用宝具,“对不起,我错了,我突然有了灵感,超想更新《姬在江湖》。”
向策冷笑两声,狞笑道:“别勉强。”
“不,更新是漫画家的天职,我爱更新。”陆少卿面无表情地满口扯谎。
风小悠:“……”
……
……
金瞳阎王向策此刻正在厨房准备某位漫画家的饲料,娴熟地系上围裙,把鸡蛋全部搅成金黄的蛋花,切上少许葱花,往锅中倒了些油,烧热后倒入陆少卿吃剩的米饭,直接来个简单的黄金炒饭就好。
“手艺相当熟练啊,想不到丞相大人居然也会做饭。”风小悠两手背后,好奇地凑到他身边,明亮的眼睛睁得老大。
“这叫什么话!整个丞相府就两人,我不做饭吃什么?另外,大周日报能不能别黑我了!我没吃过人肉,也没强X过幼.女。”
向策翻动大勺,尽可能保持饭粒受热均匀,缓缓倒入蛋花,金黄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的弧度,入锅瞬间发出“呲啦”的声响。
逍遥记者兼催更精英队员的风小悠眯起双眸,琼鼻微动,轻嗅这股炒饭的味道,这才记起她好像一天没进过食了,伸出小舌舔舐干燥的樱唇,按道理她也算吃过见过,但架不住诚实的肚子,隐秘地咽了口口水。
她安慰道:“不是大周日报一定要黑丞相大人不可,而是百姓们希望看见你被黑,所以我们逍遥记者才抓住你不放,如果不黑你,我们的销量马上就要下降一大截。请您稍微谅解我们的工作,理解万岁,毕竟好多人想上我们的报纸,还没有机会。”
“我想溅你一身血,黑我还黑出道理了?”
向策不爽到了极点,要是最近养气功夫见涨,估计直接把菜刀甩出去。
向策平静地端起炒锅,把炒饭倒在碟子上,望向这位记者小姐淡淡道:“这是周国的体制问题,封建制度造成的一种桎梏,这种桎梏由于阶级不同难以被打破。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发展经济,而我准备和大周日报合作开发出新的产业链条。”
“啊?”
逍遥记者完全听不懂向策在说什么,只是莫名地感觉好厉害,好奇问道:“什么产业?”
向策神秘地勾了勾唇,道:“你听说过周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