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源大陆遥远的最北端,坐落着一座坐落在无尽风雪中的巍峨宏伟的城堡。
它与其它城堡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它的大小,几乎有一整座山那么大。
高有上百米,甚至上千米,而占地面积更是达到了十数公里。
这就是由雪熊城初代雷帝、曾经的神圣七骑之一——代表了勇敢的弗缇图德所建造的,雪熊城的正中心。
骁勇壁垒。
虽说叫做壁垒,看起来是座城堡,但事实上这就是雪熊城的首都,里面有着百万的人口。
而就是在今天,骁勇壁垒唯一的入口(不算上紧急出口)出现了一位奇怪的人物。
他长得异常高大,身子却佝偻着,大约两米出头,略显邋遢的亚麻色长发盖住半张脸,皮肤呈现灰白色,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身上仅仅穿了一整套破旧的粗麻布衣,并且他的背后背了一把与他差不多高的铲子。
守卫有些奇怪的望着这个人,虽然有些不忍这个人的身体暴露在这风雪之中,但是依旧在城外对其进行了排查。
“你...叫什么名字?”守卫向其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随着摇动而不时散开的刘海下,守卫看到了一双散发着白光的奇怪的眼睛。
随后,男人无比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我,我不知道。”
虽说他的声音很是低沉浑厚,但是却拖得很慢,显得没有中气。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守卫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冰天雪地中醒来,失去了记忆,循着光亮,找到了这里。”男子说完,换上了一副哀求的神色,“求求你了,守卫先生,我很冷,能不能给我一碗热汤和一条毯子?”
守卫也有些不忍,对着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声,然后回过头对男人说道:“很抱歉我们不能给你提供更多,先生,但是这么一点小要求我们还是能够为您实现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到这里来坐着吧,先生,我想你休息一会可以想起来写什么。”
男人在守卫的指引下来到了城墙下的防风洞中,并在一张冰冷的石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另一个守卫为其拿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猪骨汤和一条毛毯。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一个人晕倒在冰天雪地之中感到害怕极了,在这里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让我安心。”男人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清多少,但是感激的表情不似作伪,守卫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双方点了点头。
“那么,先生,请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他看着男人裹上毛毯,大口大口喝着热汤,碗里的热汤不一会便被他喝光了。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男人依旧絮絮叨叨的在说些什么,但是守卫并没有听清楚下一句话。
他没有多想,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去守着城门。
“等等,守卫先生,我想我想起来了些什么。”
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守卫转过身去,“什么?先生...”
他转过身,还没说完嘴里的话,便被影子笼罩,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背后,男人佝偻的背在这一刻已然站直,至少两米五的身体将他整个遮住,并且,他的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两米长的铲子。
而这把铲子,在守卫转过来的一瞬间,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守卫的脖子传来一声很明显不会没事的响声,然后整个人狠狠的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他的身体嵌入墙内,而他的头耷拉着挂在已经完全断裂的脖子上。
“我想我想起来了,先生。”男人缓慢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叫做斯罗斯,而我来这里,是为了毁了这座壁垒。”
他慢慢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守卫前,将其双眼闭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将手里的铲子一甩,将一边惊恐的看着这边的另一位守卫钉在了墙上。
“这么多年的了无战事,让人类们变得和善了不少呢。”斯罗斯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将铲子拔出来,将上面的血迹在雪地中擦干净,然后重新挂在背上。“也让你们【懒惰】了不少呢。”
他的背重新变得佝偻,迈着缓慢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堡垒之中。
……
源大陆的南方,有着一座巨大的森林。
这片森林被称作谜之森。
它分别与黄沙荒原、中州、迦太基、火绒炎狱以及亚马逊接壤。
三名玩家在森林中穿行,他们似乎是要赶往什么地方。
其中一名女玩家大声的抱怨着,“真是讨厌!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出生嘛!到处都是树树树,还有好多的虫子和蛇,真是讨厌啦!”
“行了,抱怨些啥,出生点又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情。”一名男玩家说道。
“可是这种地方真的很讨厌啦!”女玩家有些委屈。
“行了。”走在最前头的、估计是他们头领的沉稳男子打断她们的争执,“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特弥斯库拉】的,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明天都不一定赶得到。”
两人立刻闭嘴,默默的提速跟上男子。
“那个,你们是要去特弥斯库拉是吗?”突然,一声年轻男子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三人立刻进入戒备模式,齐齐抬头朝上看去,在他们的头顶,一名大概二十岁出头、身穿暗金色全身甲、背上背着一把巨剑的金发男子站在一棵树的枝丫上看着他们,他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朝他们轻轻的挥手。
“你是什么人?!”沉稳男拿着手中的狼牙棒大喝道。
“我?”年轻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双手在胸前虚推了两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微笑着说道:“我也想要去特弥斯库拉,但是我迷路了,能劳烦各位带一下路吗?”
平心而论,这名年轻男子的脸非常普通,如果不笑的话是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可是他脸上和煦的微笑简直如同带有魔性一般,竟是让三人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甚至直接在心中对男子有了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说道:“我叫普莱德,是一名本地人,你们是玩家对吧?看你们的穿着应该是的。”
正当三人中的头领有些犹豫的时候,那名女玩家却直接伸出一只手与他握在一起,有些开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表示自己三人一定会将他带到特弥斯库拉。
普莱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快,但是这丝情绪来得极快,去的也极快,几人都没有发现。
“那可真是太好了。”普莱德微笑着说道,“那么,几位先请吧?”
头领有些无奈,但是女玩家都答应了,他也无法拒绝,于是只能带着三人走在前面。
跟在后方的普莱德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该死的家伙,竟然如此僭越,直接与我握手?人类真是一群恶心的家伙,从来都不会按照规矩来。”
……
迦太基行省。
这是一片极为炎热的土地。
天上的骄阳似火,地上的土壤也呈现着赤红色,一眼望去一片平旷。
但是与黄沙荒原不同的是,这里昼长夜短,而且不会起风,也不会有沙尘暴。
也就是说几乎整个白天都覆盖着日照。
白天炎热的温度与晚上极地的温度造成了极大的温差,这也让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玩家有些苦不堪言。
一只身形矫健的羚羊奔跑在赤红色的荒原之上,体长两米,肩高130公分,灰褐色的毛,身上部分覆盖着白色的毛,还有部分则是覆盖着黑色的毛。它身上最为瞩目的就是那两根长将近150公分的碧绿色的长角,如同两根利剑一般,竖直往上。
并且它两根长角的中间还有一撮绿色的毛。
这是一种在百年前被称之为南非剑羚的生物。
然而南非剑羚并不会有绿色的长角和绿色的毛。
它跑到一株两米多高的仙人掌前面,微微低下头,两根剑角对准仙人掌,紧接着,剑角竟是诡异的伸长,如同两根触须一般将仙人掌卷住,然后头一仰,仙人掌竟是被连根拔起!
有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么这里给大家简单的解释一下。
仙人掌,或者说沙漠仙人掌能再沙漠之中生存下去的原因,除了其针状的叶子与能够大量储水的肉质茎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其极为发达的根系。
仙人掌没有主根,只有无数细密的虚根,朝放射性往地底扎根。
成年的仙人掌的根系,能达到几米甚至十几几十米的长度。
而这只剑羚竟是能够直接将仙人掌连根拔起!
这是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回归正传,剑羚将仙人掌连根拔起之后,两根变为触须的长角将上面的刺全部以撸的方式扫荡干净,然后在上面划开一个扣子,开始饮用里面的汁液。
在它痛饮了一顿之后,它竟是畅快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口吐人言!
“啊~真是爽快啊!来这里不知道多少天了,怎么一个村庄都找不到嘛!”羚羊自言自语的说到,它下意识的恶狠狠地踢了一脚仙人掌,在发现自己踢了自己还要喝的水之后它又惊慌地大叫:“啊!我的水啊!!!”
……
那么最后,能看出来的各位自然也就知道了,就到凯尔特城了。
在这一片绿色的草原之上,分布着数量不多但是却密集的小树林。
而在这草原的正中央,有着一座洁白的圣洁之城。
如果说中州圣城给人带来的感受是极端的富丽堂皇,骁勇壁垒给人带来的是震撼,那么凯尔特城的中心——阿瓦隆便是一座给人带来极端的神圣的城市。
白色的城墙高大而又简洁,白色的建筑端正的坐落在城市之中,而正中心的白色城堡与城堡正中央的洁白高塔,则就是凯尔特之王、阿瓦隆之主,亚瑟王的住所。
而在城中的街道上,一名身穿赤红色铠甲的赤发骑士牵着一匹同样是赤红色的战马走在大街上,战马的身上看着一柄巨大的赤色龙枪与赤色战盾。
这样的组合如果在其它的地区,可能会非常引人瞩目,但是在这里却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凯尔特城大部分的居民都有着一头热情的红发,而他们的王——亚瑟更是如此(事实上凯尔特人种的头发就是红色的,他们的亚瑟王更应该是如此,而某呆毛王的那一头金发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赤红色的骑士安静地走在大街上,没有过多地去观察周围,也没有表现得异常冷漠。
如同一个熟悉这个地方的骑士,表现的优雅而又有魄力。
他会微笑着与周围的人致意,也为和善的帮助老人,更是作出了与他的外表完全不符的事:他轻轻的讲一个摔倒的小孩抱了起来,并如同一个和善的长辈哄他开心。
如同其实的楷模一般。
他走到自己的住处,将马安置进马厩,战盾与龙枪则是卸下来放在屋子内,褪下铠甲,站在屋内。
铠甲和龙枪战盾诡异的消散,化作红色的气体包裹在了他的周围。
他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想到我拉斯居然也有做好人的一天。”
他的脸上莫名浮现挣扎的神色,但是紧接着变成了坚定。
‘虽然有那么一些不舍,但是...’他坚定的在心中想道,‘为了完成主君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做到。’
拉斯站起身,看向城中央的城堡与高塔。
嘴角勾起一个狷狂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