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世界的夜,寂静而又危险,这片大陆里,有的地方在繁华中腐败,亦有武林之地充满人性丑陋。
莹莹月光照耀的小路上,月家叔侄俩并肩走着,路尽头便是夏国首都朝歌城的南城门。
“叔父,我总感觉这次朝歌之行又是徒劳一场。”说话的少年名叫月孤悬,生的一副鹅蛋脸,配已一双紫眸和那高挺的鼻梁显得甚是俊俏。那张玲珑小嘴此刻正频繁呼吸着,脸上红润之色约隐约现。
稚嫩的面容下,蕴藏着一颗受伤的心灵。幼时目睹父母被一个女人杀害的经历,令他患上了恐女症,无比害怕异性。而月萧何为了治疗侄儿的病,带着他跑了大半个夏国至今未好。
月孤悬注视着前方灯火通明的朝歌城,心中不由得一阵轻颤。
“别害怕,这次去的可是朝歌城最有名的青楼,百花楼!那里的花魁肯定能治好你的病,加油!”月萧何则过脸看着侄儿,借着月光察觉到他脸上略微恐惧的神情,只得出言安慰。
“花魁房间在百花楼的顶层,这次可不要像上回那样贸然跳下去......”月萧何话未说完,便被月孤悬出言打断:“别说了!”
回想起之前在青楼失态,一着急竟从楼上跳下去,落在水缸里的无奈经历,让他倍感恼怒。
“好了好了,不提也罢,谁还没个糗事囧情呢。”月萧何无奈一笑,单手搭在月孤悬肩膀上,朝着百花楼默默走着。
笔锋一转,朝歌城北面的树林里。一位红衣剑客拼命狂奔着,时不时回头张望,显得非常狼狈。他为什么会如此?恐怕只有身后的那群黑衣人知道。
约有几十个蒙面杀手在那红衣剑客身后紧追不舍,月光反射在他们的兵刃上,使黑暗的树林变得银光闪烁,甚是吓人。
“断金盟的刍狗,还不速速停下前来领死!”队长朝着那红衣剑客大吼一声,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为什么每次杂鱼追我都要让我停下,真是无语。”那名剑客转过头,看着身后众人无奈一语,身下脚步加快三分。
突然之间,那人背上的包裹发出一阵强光,令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当即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这本就拉开的距离被黑衣人们迅速追上。
而那红衣剑客仓皇站起,面朝敌众抽出宝剑慢慢后退:“玄渊宗,你们追了我三天三夜,真当我断金盟好欺负吗?!”他大吼一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哈哈哈哈,你们断金盟自从没了卜卿左,便一天不如一天!凌盛辉,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弱肉强食的道理!乖乖把冥石给我,兴许我还能赏你全尸!”队长上前一步,威胁一语。那蒙面布之下是一张及其戏虐的脸,用看即将捕获猎物般的眼神看着凌盛辉。
“你这杂碎,卿左名号也是你配叫的?!”而凌盛辉被那人的话彻底激怒,一股无形的杀意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手中三尺长剑被灌满真气。
“呵,强弩之末困兽犹斗罢了!接招!”黑衣首领不再废话,抽出单刀猛冲上前。
他的身手很快,但凌盛辉比他更快!在那单刀即将砍到凌盛辉的瞬间,他横过剑则过身,刀剑碰撞划出的火花和那刺耳的声音在这夜晚显得格外醒目。
持刀之人因为冲的太猛被惯力拖到凌盛辉身前五六米的树旁。“杂鱼,在你临死前告诉我你的名字。”凌盛辉眯着眼微笑一语,这话不禁让身后那群黑衣人心头一颤!
真气武者爆发的气场异常强大,让那些本以为可以轻松“狩猎”的黑衣人开始紧张起来。
“玄渊宗烈焰堂中队长,赫连赤参上!”赫连赤怒吼一语,再度操刀冲过来。而凌盛辉一剑挡住的同时打出一掌,将赫连赤击飞出五六米,重重的撞在树上。
而后又转身挥出一道真气剑影,将那些打算偷袭的黑衣人尽数腰斩!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到处都是那些黑衣人的肠花五脏......
凌盛辉在完成这一切后开始猛吐鲜血,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一个没站稳被鲜血浸湿了的土滑到在地。
“上!他已经不行了!”反应过来的赫连赤当即招呼手下一同砍向凌盛辉,打算将其乱刀砍死。当他们靠近凌盛辉之时却被一股白烟混着强光闪到!
等这群人再度反应过来之际,凌盛辉早已不见了踪影。“瞬移丸?!我看你能跑多远!”赫连赤气急败坏地说着,顺着凌盛辉留下的脚印追了过去。
笔锋一转,同一时间。
朝歌城百花楼前,月氏叔侄走到门口。此时月孤悬看到站在门口的六名妓女,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脸色如同红透了的苹果般。
“大爷~来玩呀~~”那些妓女看着月萧何,媚笑一声。见得月萧何带着月孤悬走上前去,将信封递给妓女。
“呦,第一次见有人带着自己儿子来一起玩的,哈哈哈哈。”那妓女接过信,却并不着急打开信封,仅是看着月孤悬,抿嘴轻笑着。
她的话令月孤悬错愕不已,又羞又气,此刻的他怕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是我......额......算了,越解释越乱。”月萧何原本要将自己和月孤悬的叔侄关系解释清楚,但又想了想,他解释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后指了指那妓女手里的信,示意她打开。
那妓女拿着信纸仔细地看了一遍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魅惑模样。“呦,原来是君香姐姐的客人,快请快请。”她说着,轻挽起月萧何的右手,试图微笑着将其带进百花楼。
而月萧何正想跟着妓女走进门内时,他的左手袖子却传来一阵明显的拉扯感,转过头只见得月孤悬强拉着他的袖子摇头意示月萧何不要进去。
“姑娘,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买个橘子。”见得月萧何无奈一笑,挣开了那妓女的手。“我只吃两个,剩下的留给你。”那人媚笑一声,转身走到一边。
“害怕了?”
“我......”
“跟我来!”
月萧何说完带着月孤悬走出百花楼门口,仰头看着顶楼尚君香的花房,轻笑一声。当即运转内力,脚下发功竟直接将月孤悬带到楼顶!
“叔父......我......”月孤悬望着尚君香房间,呢喃一语。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动,仿佛要见证这月孤悬今晚应有的锐变,但他此刻却是万般的不情愿。
“孤悬呐,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里最害怕的事或人,叔父也有,但这并不能阻止你成为一名男子汉,不能阻止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更不能阻止你为父母报仇!”此刻月萧何单手搭在月孤悬的肩膀上,望着天边孤悬这的弯月。他眼眸里有着对侄儿的无限期待,但又对其今晚的表现甚是担忧。
“别说了......嫖个娼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只见得月孤悬语出惊人,这话刚一说完竟气的月萧何差点将一口老血吐上来。
“你这臭小子快给我滚进去!今晚要是不成功我打死你啊!”他猛地拍了一下月孤悬的额头,气呼呼地说着。后转身又道:“行了,我下去买橘子了,你加油。”这话未尽,人却已消失在楼阁之上。
而月孤悬则是深呼吸了两口,双手努力压着自己身上翻涌的灵气。看着尚君香的花房,缓缓走过去。
他的步伐无比沉重,又因为没压住翻涌的灵气,导致他走一步踏出一个坑,将脚下瓦片踏碎。
乍然而响,木窗被他打开,屋内风格古色古香一览无余。月孤悬扫了两眼,发现尚君香并不在这里,这使得他松了一口气。
见得他单手按在窗下,猛地跳进来,刚站稳,双眸却被一把琵琶吸引住。“好漂亮的琴!”他说着走过来轻扶着琴弦。突然之间眉头紧皱,只因为琴弦传来一股异样的手感。
“这是万年玄铁?!”月孤悬心中惊愕一声,凑近一看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结论。“万年玄铁的音色为下品,而她的琴艺却是名震乾坤,能用玄铁之琴做到如此境界,只能用真气改变琴音......难道说,她也是习武之人?”看着这把铁琵琶,月孤悬对花魁越发好奇。
不等他细想,门外穿来一阵脚步声。这令月孤悬急忙躲进衣柜里。“不对啊......我是嫖客啊,我躲什么?!搞得我做贼心虚似的......”心中虽是这么想,但他并没有走出衣柜,只是透过衣柜的间隙看着门轻轻被推开。
见得尚君香身穿一身青烟流花裙,头戴紫金翡翠钗。刚走进屋子,却停下脚步看着衣柜嫣然一笑:“你先下去吧。”尚君香轻摆了一下左手招呼走丫鬟,之后走到衣柜门口。
“今日月家的小公子来,邀请函都收过来了,人还没见着......不会是个未经人事的......哈哈哈。”话到此时尚君香早已是笑意难忍,与她一木之隔的月孤悬则是越听越羞,尴尬不已。
衣柜内月孤悬内息翻涌,灵气激荡,倒不是他有意运功,而是此刻他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见到自己最害怕的女人,他的身体便下意识的运功保护自己。
“这身衣服想来月公子不会喜欢,我还是换一件吧。”尚君香眯着眼,笑语一声,慢慢地解开上衣。
她这一举动,令月孤悬彻底乱了心神,衣柜门被他推开。映入尚君香眼眸的,是一张俏红的俊脸。“君......君香姑娘......初次见面,小生......小生先走了,他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