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大院山上渐渐的没有人再度被丢下来,叶名才松了口气,招呼了几名实力不弱的弟子才敢悄悄的爬上山头。
大院的两扇大门半掩着,叶名心惊胆战的推开门,入眼的是大院外院人去楼空的景象。整座外院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气。
"不对,师兄们,看上面。"
女弟子忽然惊叫一声,捂着嘴难以置信。
众弟子纷纷看去,老树上的枝丫正挂着个弟子,低着头随风摇摆,忽然间,一道黑影斜斜地冲出,瞬间上树,提着那弟子落地。
是名一身白衣的男子,只见他不停的嘀咕些什么,把那名弟子平铺在地,手掌一翻,一颗灵丹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男子屈指一弹,灵丹飞进昏迷弟子口中,他又拿出一副药膏放在旁边才起身。
叶名拱手,客气道:
"前辈好..."
青年露出和善的笑容:"叫祖宗..."
众弟子面面相觑,叶名又道:
"前辈是大院里的教习?"
青年摇头:"并不是,不过我跟你们大院有些渊源,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故人。"
叶名笑道:"来者即是客,更何况是故人,我先替这名弟子感谢前辈的医治之恩。前辈识路否?不妨跟着我们进入大院吧,刚好我等弟子也要进入内院寻找大师兄。"
青年点点头,跟着叶名等人前行。
越是深入叶名就越是心惊,路上许多与他们相同的弟子纷纷横躺在路边,运气好一点的就是完好的躺着,运气差一点的甚至有脑袋被打的嵌进墙里,还有脑袋朝上栽进天花板的,下半身随着风微微摆荡。
叶名悲愤道:"这妖女欺人太甚,下手如此凶狠,定要让这妖女付出代价,后悔这么对待我等弟子!"
那名脑袋在天花板里的弟子还有声息,闷声道:"叶师兄,我在这儿,我还没死呢..."
众弟子连忙拉着腿把他拔出来,青年递给他一颗灵丹,他连忙道谢。
青年在大院里头飞来飞去,在所有遭到祸害的弟子附近身旁放了灵丹药膏。
叶名赞叹道:"前辈真乃宅心仁厚之士,在下佩服,佩服。"
叶名一路边吹捧青年边向他介绍大院,说着说着,一旁古朴的墙壁忽然破开一个大窟窿,一名弟子从洞里飞出,砸在叶名身上,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叶名挣扎起身,怒道:"妖女就在里面,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众弟子义愤填膺,鱼龙从大洞进入,青年叹气,留下丹药在旁,也跟着进入。
迎面而来的是少女清脆有力的声音:
"师兄,我观你神采轩昂,精神凝练,隐有勃发之姿,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吧?"
少女直直的面对着那坐在大荷叶上的青年,那青年慈眉善目,双掌合十,似是在打盹,声音却传出:
"师妹不用抬举我,这招对我使不上效果的。"
谷函微笑,浑身肌肉紧绷。
那大师兄又道:"方才的打斗我都知道,这样闯入能人空乏的大院,你不感到羞愧吗?"
谷函笑道:"羞愧个啥子呦,我只是上山来找我老师的,他们不给进,师妹我只好打进来了。"
大师兄无奈摇头,笑道:
"师妹可真是个奇人,无论这场胜负如何,请给给你打伤的弟子一个交代,就是道个歉也行。"
谷函摊手道:"我下手已经很轻了,回头我去找老师要丹药给他们陪不是..."
大师兄从荷叶上下来,原本在他座下的荷叶化作流光,形成一把碧绿色的长剑:
"我也将境界自降到灵种境,师妹,小心了。"
大师兄长剑连点数下,剑光在空中留下横竖的银光,谷函高速闪躲,可大师兄的剑太快,她根本无法近身。
她先前碾压众弟子的主因并不是她出奇不意,而是在于一身凝炼无比的法力,青年交给她的行路经有众多妙用,其中一个便是同境无敌的元气精炼程度。
好比是木桶,同样大小的木桶中,其中一个装的是水,另一个装满水银,不可相与匹敌。
但大师兄原本的境界太高,就算自封境界,一身法力还是如江水般广大,不是谷函这小河可以比的。
大师兄闲庭散步般的腾挪,在空中凝聚的银光忽然全部一同爆炸,是他将自己的神通寄在剑光里头,届时全部一起爆发威力。
谷函身处爆炸中心,头发都被炸成鸡窝头,再被狂暴的乱流吹乱。
她死死的盯着大师兄,顺手掐掉发稍的火星,心头暗道:
"拼法力不可立敌,我会的神通都不太靠谱,那就拼近身!"
叶名等人在一旁远远的吶喊助威,被谷函一个眼神吓退,大师兄持剑杀来,谷函凝聚出一双元气巨掌,一掌逼退大师兄,一掌却往下一抓,抓起一大把沙尘朝着大师兄撒去。
大师兄完全没想到会这样,促不及防下被沙子遮蔽了视线,沙尘间,谷函冲来,大师兄一剑砍去,却是砍在虚影上。
谷函却是直接侧翻到大师兄身后,纤细的拳头散发出白光,是将元气压缩到极致的现象。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大师兄后腰上,他被击飞上了半空,谷函手掌虚按,两只元气巨掌重迭着压下,轰一声,把演武场的沙地上压出一双巨大的手印。
手印足足有三尺深,半晌后,从中指那头探出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师兄嘴角溢着血爬出,四仰八叉的躺着,喘息道:
"惊、惊人的战术,师妹,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