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是客厅了,真正地谈判还是等入座后再说吧。远坂时臣这样想到,而在放弃了继续试探后,女儿樱现在的作为又让他皱起眉头:
“总是让无铭君抱着怎么行?樱,下来自己走。”
远坂时臣的本意是想让樱从士郎身上下来,他们马上要谈事情了,让樱参与不太好,在此期间也可以让葵照顾下樱。
虽然现在看来他的确做错了,间桐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虫窟,他把女儿送过去可不是为了到间桐家喂虫子,而是继承魔道,开拓自己的人生,不会因为杰出的资质招来魔性。
远坂时臣一直认为,人作为人的第一要素,是能主动担负责任,所以他不会否认错误。现在樱无伤地回来了,他也有了挽回错误的余地。
现在让葵和樱团聚一下,应该能安慰好她们了。
“这孩子那么可爱,我喜欢抱着,不行吗?”
只是对远坂时臣的话士郎有些不想领情,没等维内托指示,他就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远坂时臣目光有些不善地说道。
老实说士郎的心情有些不好,昨晚樱的遭遇历历在目,现在他不允许樱受到任何委屈。哈,我抱一会儿你都有意见了,怎么在送到别人家去时不多关注一下呢?
维内托很想扶额:长官啊长官,我知道你对樱的遭遇很是愤怒,但你也别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乱撒气啊,万一另有隐情呢?别人说这个只是想支开樱方便谈话啊,不然一开始就不会让你抱这么远了。
士郎的话在这时可是有些不在理的,再怎么说时臣也是樱的父亲,管教女儿天经地义,而且他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士郎就算救了樱,说起来也只是个外人,一直抱着人女孩不撒手算什么事?
维内托心里埋怨着士郎不够冷静的同时,心里没有一点因为士郎一直抱着樱的吃醋,没有。
“无铭君很喜欢樱?”
倒是远坂时臣没有因为士郎有些顶撞的话发怒,他像是找到答案似的眼神眯起,反过来问道。
远坂时臣原本就比化身桐人的士郎身高要高些,此时头微低地看着士郎,竟有一点压迫感。
“这么乖巧的孩子,为什么不喜欢?”
只不过他那点压迫对士郎而言算不上什么,在面对过诺雅世界意志等级的威压后,整个型月能凭气势威压到他的已经很少了,连间桐脏砚这杀人如麻的老虫子在气势上都比远坂时臣高出不少。
所以士郎毫不在意地与之对视,一脸“你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傻?”的表情回答道。
被夸奖了,樱羞红着脸把头埋到士郎怀里。
“很好。”
远坂时臣点点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带起路。
“???”
咦?就这点反应了?真可惜,不能借机问出点情报。也罢,反正只是想给他添点堵。
『长官,现在的你很孩子气哦』
从灵魂网络传来了维内托带着笑意的声音,士郎也在心里回应: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有点孩子气也没什么吧。』
『嗯,对方没有因为你那句话把你当成萝莉控真好,』
『……』
您所呼叫的舰娘不在服务区。
“我们入座详谈吧。”远坂时臣伸出右手,做出邀请状,“无铭君,请。”
“好。”
士郎应下,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个房间。
会客室是接待客人的地方,故而布置也是十分用心的,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落地窗让整个房间很是亮堂,进入房间后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像是点燃了某种熏香。墙壁上也挂了不少挂饰,在靠墙的一侧还有一个欧式的报时钟。这个房间的每一处细节都突显着房间主人高雅的品味。
在会客室中央有着一个大型的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茶具,能看到烧好水的水壶还在冒着热气。士郎和维内托在远坂时臣的邀请下在那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沙发上入座了。顺道一提,士郎在比较了一下在藤村组坐过的沙发后得出了“这个沙发的舒适度还不够”的结论。
“阁下真的很喜欢樱呢。”
看着因为被士郎拉着坐在他腿上脸有些红的樱,远坂时臣说道。
“呵,还行,樱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摸了摸樱的头,士郎笑着说道。
他一直是个讲究策略的人,习惯谋定而后动,他的为人处事都是步步为营,只要出手定是有了足够的把握。也正是因此他不擅长应付意外情况(关键时候掉链子)。原本他的计划中,樱会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可是昨晚的攻击将间桐家都毁了大半,“御三家”之名能否保住都不知道,他的计划有了巨大的漏洞。
看到间桐家的前车之鉴,他开始猫哭耗子的同时也在担心,未知的势力将间桐家覆灭,所为的目的未知,使用的手段未知,这些未知的情况都让他忧心,以至于他一大早就在喝着酒想办法。
当然远坂时臣不是想趁机将他一网打尽,毕竟对方昨晚的攻击也让他有些心有余悸,就算真的要动手也要搞清楚对方手段再说。他真正的想法是:天真,意味着可以利用。
远坂时臣的确是个富有心计的人,他运筹帷幄,自诩智慧,但他不知道,有个一个成语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