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与迷醉之中，暮紫退去，银月悬空。
不过也是——好几个小时的不停缠绵下来，得到了这么多力量强化的自己都浑身疲软，更别说她了。看着女孩熟睡时的可爱容颜，有些食髓知味的陈茵想起白天的感觉，身体又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为了压下这股无名火，她拿起桌上的水壶，接连灌了好几口冷水，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居然在这里从事如此行当，真是让人感到有些可惜。也不知道，她是只服务女性，还是和男人也……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甩了甩头发，不想让自己再处于催产素上脑状态的少女一拍脑门，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和罗勒约好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可从外面的天色来看，现在离他们刚来到城镇时至少已经过去了半天。干等了这么久，就算他们没走，恐怕也等急了。
为了不耽误车队的行程，在帮床上的女孩盖好被子后，陈茵带上自己的装备，关好房门，匆匆走下了楼梯。
“小姑娘，你之前的叫声可真大。”
刚一下楼，正在清理账单的老板娘就笑着对她揶揄了一句。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未经人事的少女忍不住低下脑袋，脸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
“啊？诶……呃！那、那个，您在说什么呀……”
“怎么样，还满意本店的服务吗？”
“嗯……”陈茵咬着嘴唇，喉咙里的声音小到像是蚊子发出来的。
见眼前的少女这么害羞，老板娘笑了笑，也没有故意出她的洋相：“对了，小姐，之前有位骑士老爷来这里找过您。”
“骑士？”陈茵的脑袋里瞬间闪过了一道霹雳，“他们有说自己是谁吗？”
“他们自称是白鹰领的骑士。原本他们本来想直接去敲您门，但在听说您选了莉卡做床伴后，就先行散去了，并让我告诉您，他们晚上住在西街的‘超大号酒桶’旅店。您可以去找他们，也可以在这里歇息——一位白鹰领的骑士已经帮您付了住宿金了。”
“什、什么？！”听完老板娘的话，陈茵大张着嘴巴，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在这里找特殊服务的事情岂不是全被他们知道了？！到时候，要是那个罗勒或者其他人再多嘴传一下，恐怕整个石城庄园都会觉得自己是个蕾丝边了。
虽然在尝过味道之后，她发现和女孩子一起也没什么不好……但……说到这种事，她心里总归有些芥蒂，更不愿意这种事情被人知道。
“哎……以后没脸见人了。”叹了口气，背着盾牌的少女满脸郁闷。
“这有什么，小姐？谁没点生理需求？更何况，我们虽然门面不好，但也是有领主下发的资质证明的。”
“嗯，嗯嗯……”
由于实在没心情多说下去，失魂落魄的少女只是随口应和了两句，便重新走上了楼梯。要是现在去找罗勒他们，她铁定会被嘲笑一顿，不如就在这里睡上一晚，至少不会被人笑，还能有人陪着。
回到卧室，床上的女孩还在熟睡。见状，陈茵也没吵醒她，而是独自坐在桌边，一边吃着桌上的甜鹿肉干，一边开始研究起自己掌握的魔法。在查看古书符文时，她无意间发现，在和那个名叫莉卡的女孩接触之后，她居然又多出了一个能力。
“‘能力复刻’发动，获得能力‘魅惑天赋’。在面对异性时，获得额外100%的亲和力。”
这东西有什么用？要是她什么时候穷困潦倒到必须靠勾引男人为生，这个能力可能还有点用场。不过现在，她能用到魅惑能力的地方，恐怕就只能是谈生意的时候了。
“而且……”
想到这个，陈茵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她之前下去时的细节：和白天时不同，在刚才，那些男酒客盯着自己的眼神色眯眯的，就好像是要把她生吞掉一样。虽然自己凌乱的衣裙的确有点让人想入非非，但知道自己的容貌不算特别出色的她之前可从来没遇到这种眼神。看来，这个见鬼的魅惑天赋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最重要的是，由于这个多出来的天赋，她的角又长大了一厘米……
“您好……”
正在陈茵为头上的角烦恼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怯怯的呼唤。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女孩已经转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好……”看着她，陈茵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毕竟，那种事什么的，她也是第一次，“你醒了呀，要吃点东西吗？”
“姐姐，是我伺候您。”女孩没有接陈茵递过来的鹿肉干，而是脱下了之前被陈茵穿上的外衣，将小小的肩膀露了出来，“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不用了。”陈茵打着哈哈，匆忙摆了摆手。
“……”
见状，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贴了上来，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道，让陈茵的脸颊更加红得发烫。为了缓解尴尬，她放下肉干，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果子强塞给莉卡，然后问起了她的身份：
“那个，你是叫莉卡对吧？”
“嗯。”莉卡虽然接过了果子，但并没有吃。看样子，她受到的训练就是如此。
“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陈茵继续问道。
“伺候客人们。”莉卡答道。在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的表情显得十分平淡。
“为什么，你还这么小，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钱。”
见到陈茵眼中的关切不像作假后，莉卡这才敢把果子放到嘴边，小口咬了一口。一边吞咽着，她一边继续答道。
“我的母亲死了，父亲欠了很多债，所以，我才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听过很多次这种问题，在回答的时候，这个脸上还带着稚色的女孩回答得很有条理。
陈茵闻言，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难道没人管这种事吗？”，但话到嘴边，她又突然想起来，这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拥有强大执法部门和中央行政能力的社会，而是一个松散的封建制度下的王国。在这种制度下，别说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逼良为娼，就算是随便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也很少会被继续追查下去。
凤凰城的市民生活状态也许不错，但这些城市居民在整个王国中却绝对属于前10%，而另外的90%呢？他们可能是路边乞食的乞丐，缺衣少食的贫民，也可能就是莉卡父母这样的人。这个世界的阶级差异是如此明显而不加掩饰：豪宅里的贵族与富人尽情享乐，而底层的人民却只能以自己的劳动力换取一些仅可糊口的酬劳，带着天生低人一等的身份尽力苟活。
活着，只是活着——也许对他们而言，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意义。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陈茵仍然有些为他们感到感伤。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活了下来，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望着咬着果子的莉卡，少女的眼神中除了关切，又带上了一些爱怜：
“你每天都要……工作吗？”
“有客人的时候就会。不过还好，罗本阿姨并不让我伺候那些粗鲁的酒鬼，只是让我伺候一些大姐姐。她们中有些人虽然很粗鲁，但至少不会对我拳脚相向。”
“嗯……”
陈茵心里有点感慨。她本来因为这件事情有些讨厌老板娘，但转念想来，站在她的角度，她也只是在干一件领主允许的合法营生。而且，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她也尽量没有让莉卡这样的小女孩去遭人蹂躏。能做到这样，老板娘的心地倒也不算坏。
“莉卡，你想离开这里吗？”
“想。”莉卡几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但是，要从这里出去，要很多钱。”
“多少？”
“六十五科朗。”
“才这么点？”
“爸爸把我卖来这里的时候，只从罗本阿姨那里拿走了三十科朗。”
“……人命还真是不值钱。”
摸了摸莉卡有些干燥的亚麻色短发，陈茵轻声叹了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希望能带她离开。而她身上的钱正好也够——虽然付完赎金后，就只剩下不到十科朗了。不过一旦她的月薪发下来，她的资金状况又会好转起来。
“小莉卡，我们今晚先睡觉吧，明天姐姐就带你走好不好？”
“谢谢姐姐……”听到自己能离开，莉卡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一抹真正的喜悦。她搂着陈茵的胳膊，就像是在抓住亡故母亲的手。也许，她已经对很多人说出过“六十五科朗”这个数字，而陈茵是第一个没有在听到这个数字时露出难色的人。
“好了，小莉卡，先睡吧。”陈茵微微一笑，安慰性地摸了摸莉卡的脑袋，然后从桌边起身，帮她披上了滑到腰间的外衣。
“姐姐，谢谢你。”
感觉到少女轻柔的动作，莉卡忍不住小声道了声谢。接着，乘着陈茵坐到床边的时候，她突然再次抱住陈茵，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为了答谢姐姐，今晚……莉卡再让姐姐舒服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