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历15年,1月的一个夜晚。亚洲的C城最高的大厦——extraordinary talents foundation company楼下。
一位背包客缓步走了上来,守在大楼下的几个保安立刻拦住了他:“请出示你的证件。”
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掏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递给为首的保安,保安看了几眼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有点鄙夷的道:“一个编外人员,来总部干什么?”
“会长找我有事。”男子简短的回答道,保安们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将卡片交还给男子,随后放行,男子点头致意后,径直走向大厅里的电梯。
进入电梯,他轻车熟路的扳开一块凹陷,按下凹陷里的按键,电梯开始徐徐上升,在一层楼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面前只有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大房间——正是会长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雌雄莫辨的声音:“请进。”随后,大门自动打开,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会长的座位旁边有微弱的光。
“会长,你找我干什么?”男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事情了吧。”会长不带感情的道。
“当然——这几个月,有一个自称‘降临者’的组织异军突起,对‘异能基金会’发起了挑战,并不断干扰和破坏‘异能基金会’的行动。”男子如数家珍般道。
“你说的没错。就在不久前,‘异能基金会’遭到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我们在悉尼执行任务时遭到了‘降临者’的伏击,澳洲分部的有生力量基本全军覆没。”会长继续道。
“你想让一个编外人员来重建澳洲分部?”男子问道,眼底里现出一抹怀疑。
“不,澳洲分部自有人去重建,我特意叫你来,是想让你去曼哈顿一趟的。”会长摆了摆手,道。
“那报酬如何?我一月收入不到7000的编外人员可是很看重这玩意的。”男子问道。
“面议便是……”“别给我糊弄,我要确切的数字。”会长还没说完,就被男子打断了,“如果你不给一个确切的数字的话,那就我来——30000美元,再加上5千克的异铁,我需要进行一定的补给。”
“你这是在和整个‘异能基金会’讲条件吗?破晓,记住你的地位!”会长的语气中有了一点点不满。
“成交,会长,等我的好消息吧。”破晓的眼神瞬间恢复正常,他笑了笑,摆摆手,转过身来推开门离去。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会长长吁了一口气,摘下了自己的变声器,站了起来,低声道:“‘降临者’为什么要让他来做筹码呢?”
信封的内容则总是与“降临者”的行动有关,一开始她并没有给予重视,但在信封上的行动依次成为现实以后,她不得不重视起这些信封上的信息。
澳洲分部受到重创直接影响到了基金会成员们对“异能基金会”的信心,这种打击对于“异能基金会”而言是不能再度承受的。
而就在今天早上,她再次收到了一封署名同样为“降临者众”的信,信上明确的写上了“降临者”进攻北美分部的计划。
澳洲和北美分部只是开始,我们会拔除掉你们所有的分部,直到你们愿意把那个叫破晓的家伙交出来为止——我们会在曼哈顿等着他的到来。
如果她和破晓有什么关系的话,她或许会将这件事扣下来,最次也会和破晓说一声,但破晓的人际关系几乎为零,整个基金会甚至没有与他熟悉的人,就连自己也只能通过官方渠道和他取得联系。
更何况,破晓的容貌在大众中都算是丑的,绝大部分女孩子都不会愿意接近他,这也导致了他成为以搭档行动为主的“异能基金会”中极少数的独行侠。
因此,无论站在自己职位上考虑,还是在道理上、利益上考虑,牺牲一个低价值目标,保住整个北美分部,都是十分值得的。
至于破晓的安危?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一枚弃子能活着回来。
“那就祝你好运了,破晓先生。”她低声道,随后将信封缓缓的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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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万里之外的撒哈拉沙漠,一处不起眼的沙丘下,巨大的空间里坐着几个人,围绕着中间的演讲台。
演讲台上,一位戴着墨镜的男子扫了下面一眼,清点完人数后,咳了一口,怒道:“好了,帕卢迪,告诉我,为什么没能全灭‘异能基金会’的澳洲分部,还能放跑几个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啊,大人。”名为帕卢迪的男子赶紧站起来道,“本身那几个人已经被我的队伍逼到绝境了,可没想到突然……那个叫破晓的杀出来了!”
“就因为我们之前针对他的两次行动都被他挫败了?”男子听罢,更是怒火中烧:“他甚至连一个搭档都没有!帕卢迪你这个饭桶!”
“大人,没必要那么大火气。”另一位男子道,随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帕卢迪的溃退只是在我们屡战屡败的士气下降下的偶然事件,破晓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强大,我们从一开始就高估了他。”
“哦?迪欧司,你又开始说风凉话了?”帕卢迪本就和迪欧司不对付,见他似乎在挑衅自己,便反唇相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次在曼哈顿布下的局能不能收拾掉他。”
“如果阁下不相信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带着你的人一起来曼哈顿埋伏。”迪欧司一笑。
“话虽如此,我可不认为‘异能基金会’会这么轻易的就交出一个人。”墨镜男子打断两人,“迪欧司,你的信送到‘异能基金会’总部了吗?”
“是啊,除非它们的会长脑子有问题,才会把他交出来,一般人都会意识到破晓对我们有巨大的价值,最起码也是个威胁。”帕卢迪也附和道。
“你觉得,破晓对于‘异能基金会’有什么价值呢?”迪欧司的笑容更浓了,“没有吧?没有的话,我们拿了北美分部来做抵押,在破晓和北美分部之间,‘异能基金会’必然会选择后者,也就必然会让破晓去曼哈顿。”
“那破晓要是不去曼哈顿怎么办?”
“你的大脑也该去看看了,帕卢迪,连澳洲分部的四个人遭遇危机,他都能拔刀相助,更何况曼哈顿的上百万平民呢?”
“好,很好,我期待着你的胜利。‘降临者’必将完成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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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晚上9:00,破晓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这整件事情,他已经一清二楚了——从他那次在澳大利亚旅行时,和那群人的交手中,他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一次,他认为那群人只是一群有特殊能力的暴徒。
第二次,他视其为一个使用特殊能力连接成的组织,和“异能基金会”相似。
直到第三次——
随着破晓精准扣动扳机,一发特制的子弹贯穿了第一个人的头部,瞬间“啪”的一声,他被一阵风轰到了墙上,其他人朝着破晓的方向看去,那几个被围困的人立刻趁机逃了出去。
“给我逮到了啊,你们这群暴徒。”他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快速扣动了四下扳机,后面四个人的武器全部脱手,“旅行的时候,也不给人点安分是吧?”
“怎么回事……‘异能基金会’的澳洲分部应该只剩下了那四个人才对。”看似首领的男子有些惊讶于这支天降奇兵,快速的重整队形,对破晓摆出了防御阵势。
“来者何人?”他质问道。
“孤独的旅行者,破晓,仅此而已。”破晓抬了一下帽檐,眼神扫过面前的人们,右手转起手枪便又打出三发子弹,左手已经抽出了一条腰带,快速的扣在了腰上——
“旅行者?”男子一愣,但随后就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就是你三番五次破坏我们‘降临者’的行动?”
“同时,是‘异能基金会’的编外成员。”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微微一笑,右手把枪收回枪套,左手已经按下了腰带上唯一的按键:
“start!origin type 0。”
转眼间,灰色的铠甲从破晓的周围出现,随后收到号令一般,着装在了破晓的身上,蒸汽从铠甲的接口处散出,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对着众人摆出了战斗姿势。
“动手!”男子一声令下,所有他麾下的打手们全数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破晓冲了上来——
“直接来啊……”破晓嘟囔了一句:“‘降临者’是吧,我记好了。”
下一刻,他侧身躲过一个打手的斩击,一拳将打手撂倒,再一脚将那个打手踢开,随后一个回旋踢踢飞了两个打手,之后一记直拳将第四个打手打飞,接连撞倒了几个打手,随后快速抽出了枪,右手开始泛起青色能量,两发子弹将剩下的两个打手化为灰烬。
被打倒的第一个打手起身朝着破晓冲来,破晓立刻一脚踢向试图偷袭的第一个打手,将他直接嵌进了临近的一幢建筑物里,剩下几个打手见状,几乎吓坏了——“大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干脆撤退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的!”
“啧……”男子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水平!”
下一刻,他开始快速异化,坚硬的皮肤布满全身,下一刻,他直接化为一团巨大的刺球朝着破晓冲了过来,破晓一时反应不及,被直接打飞出去,往后滚了十几圈才得以站稳——
“这家伙放在‘异能基金会’里,也是个上层精锐水平了啊……”破晓摇摇头,随后搓动双手,丢出一发光弹,被男子的皮肤弹飞了出去。
“就这样而已吗?”男子嘲笑道,随后再次化为一团刺球撞了上来,破晓立刻一个翻滚躲避,男子撞到了一堵墙后又弹了回来,破晓又一次被打飞出去——
“这是躲避球吗……”他低声吐槽着。
男子停了下来,继续嘲笑道:“如果你有个好搭档的话,或许就能看破我的攻击,但只可惜,你好像并没有呢。”
“那就是你先入为主了——”破晓回答道,随后仔细观察着男子的身体结构——虽然全身布满了坚硬的防护,但出于攻击方式的需要,腹部的皮肤更为柔软,强度也更低。
“那我就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男子大吼着,再度化成一团刺球攻了上来,破晓硬着头皮再次抗下了一次正中的攻击,整个人再度倒飞出去。
但他却微微一笑——他刚才仔细观察了男子的撞击攻击,在男子砸上来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条缝隙,那条缝隙并没有被刺挡住,因此,破晓可以直接通过那条缝隙,伤害到被刺球保护的身体!
“就在他攻过来的一瞬间,攻击那一条缝隙!”
“能挡住我三次全力撞击……这家伙,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就在这一击,彻底把你这个大言不惭的‘异能基金会’编外人员收拾掉!”男子想着,再度化为刺球,准备给破晓最后一击。
“一……”破晓开始默数,同时轻轻扳动手枪的枪身,枪身被破晓掰直——
“二……”刺球已经冲了过来,破晓立刻行动,枪口对准刺球显露出来的缝隙——
“三!”扣动扳机,一道激光飞出,径直贯穿了刺球的腹部,刺球的行动瞬间停止,男子在激光的尖端苦苦挣扎——
“什……么?”男子惊讶于自己的得意技被破晓轻易破招,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破晓就猛地一用力将他甩飞出去,他重重地落在几十米外的地上,艰难起身——
“帕卢迪大人!我们撤吧!”之前被破晓放倒的一位打手跑到男子面前,道。
“破晓……后会有期!”帕卢迪愤愤的道,随后放出了一阵烟雾,遮蔽了破晓的视线,破晓一惊,立刻后退了两步,可当烟雾散去,破晓却也看不到帕卢迪等人的踪影。
“……”他想了想,四下环望了一圈,周围波及的地方已经化为一片废墟:“这群家伙……还真是将走为上计诠释的淋漓尽致啊。”
下一刻,他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身上的铠甲化作光点消散……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破晓望了一眼身旁一块玻璃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显示出一股猥琐感的脸,他微微叹气——“果然,这次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说罢,他看向远方,似乎是在自我安慰般自言自语:“就当这场大战是一场宴会吧。毕竟,我可是‘孤独的旅行者’啊。”
话音落下,他微微将帽檐低下,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