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严谨的核实了一遍分析报告单,紧绷沉着的脸上绽起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和蔼笑着将报告单搁在桌头,老迈偏沙哑的嗓音在这刻宛若天籁般动听:“恭喜你了,千树纶君。一年半来纠缠你的精神疾病,终于康复完毕了。”
伴话音落下,原被云雾遮住的阳光倾泻着散入玻璃窗内。和煦灿烂的光芒披在少年倾侧着的脸上,将他重获新生的欣喜笑容照耀的更是灿烂几分。
“谢谢您,医生!”
“只不过...”
“关于你国中三年级时的记忆,尽管我们用最大努力尝试着想让你恢复过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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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沐浴着款款袭来的秋日凉风,千树纶驻足在病院门口仰望着蔚蓝的天空。
“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呢,拘束服和监禁这类不太美好的东西总算不需再回忆了呢。”他伸展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丝毫不顾及旁人怀疑的眼神。
。
千树纶,17岁。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往上点吧,长相中上,酷爱踢球、擅长打游戏。
住院原因嘛,是因为精神疾病的缘故。
繁杂无用的日常记忆被他丢弃掉了,另一部分对日常生活有益的则被他归纳留在了脑海里。
嘛,这也算一种未卜先知的通神能力吧。
但却不能算作他年龄增长了多少,毕竟那份阅历没有任何他自己参与其中的成分。
况且,从这一系列的事件内,他所收获的益处远远高于这一年半原本的价值。
譬如,在那份记忆内、自己未来可能被挖墙脚的这件事的确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脚步莫名的顿了顿,千树纶自嘲着默默摇了摇头:“没有另外了。”
再次启步向熟悉又陌生的车站口。
这时间点来探病的亲属不多,车站口就不过稀疏几人。
抱着这样想法,千树纶倚靠在一颗大树处静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宁静萦绕的环境,清凉舒适的天气。一切的一切,令人心静。
嗡嗡嗡...口袋里的震动把千树纶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他发愣一秒才掏出了手机。
嘛,手机声音忘记关了呢。
这也是当初恰好加入的一个聊天群,在这个世界上企鹅是一种颇具代表性的聊天软件。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群...
他微皱着眉打开了聊天软件点击进入到了交流群界面。
这是他当初在医院内总算取得用网络与外界沟通资格时,突然弹出来的聊天群。
“真是不消停的家伙们,闹腾着不累吗。”
透着笑意的抱怨着,千树纶并不讨厌这个擅自闯入自己生活内的小世界。
直接点入了聊天群内,一连串疯狂上窜的聊天记录跃然入目。
【千树纶:喂我说!你们这些家伙.能不能消停点,该死的,我可是大病初愈啊!岂可修,这样对待你们的网友,你们的心不会痛吗?】
带着笑骂成分的词语很快就被刷屏所覆盖了,就像涌入大海的一滴水般。
【山治:所以在其他位面的那家伙,竟然白痴到想跨世界线找人了吗?嘛,这也是这家伙为数不多值得称谓的地方了。】
看着炫彩缤纷的对话,千树纶忍俊不禁着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千树纶:确实啊,上次到山治你们那个世界里的旅程真挺有趣的。短短一个月让我受益颇多。】
发完消息后也不顾后续是否有人回应自己,一双满怀憧憬的眼睛望着周围堪称新鲜的一切。
在那个穿越来的灵魂里汲取到的回忆中,也有着关于路飞桐人这些家伙的记录。
不过可能是冲突效应的关系,这些在另一份记忆内的二次元名著在他们世界竟然不存在、令他着实有点惋惜。
“嘎吱!!!”
有点出神的少年在听见公车入站的响声后抬起了脑袋。
“嗯,记不住的事情就别太深究。的确属于最棒的应对方式呢。”千树纶默默给自己那位懒散的网友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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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问医院是否应该为病人的安全负责??还是说你们认为作为亲属的我会在每周都来探病的前提下。刻意!!在这一天对他出院这件事视而不见吗??”
还是先前千树纶病况过检的那个医院内,一名气质冷艳的漂亮女生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架势盛气凌人的同时带着一种实质化足以灼烧空气的愠怒。
“抱歉,我不知道千树君有家属会来接他...”
“虽然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但还是希望贵院能越办越好!你们这么信任病人的康复状况让身为家属的我十分欣慰,我相信你们很希望我将这一系列事件集成一个表彰用的锦旗送给你们是吧?”
高挑出众的美少女冷嘲热讽着毫不留情的嗤怒道,不施粉黛的瓜子脸蛋上满是愠意。
按照她的脾气其实并不想和不熟的人废话那么多,但一牵扯到了自己要接的人、冷傲的少女实在是难以压抑心中的不爽。
她说完后立马转过身就走出了医生办公室,覆在褶裙下那两条大腿修长浑圆、裹足黑丝薄如蝉翼。
“啧...”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