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草球到底有什么用?提升法术威力?”
“嗯……那种感觉不是很好形容。要不,小姐,我给你弄一个试试?”
“好呀。”
“在这等着我。”
见陈茵没有反对,罗勒起身离开篝火,从货箱里拿回来了一个风干后重新糅紧的龙蒲球。闻到从龙蒲球上发出的奇怪味道,少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的场景开始有些虚幻,心跳也变得加速起来。
发现情况不对,她赶紧坐开了一点。
“这个草球难道能够致幻?”
“没错。”
罗勒点了点头。
“这些草球都是用雪山龙蒲风干后制成的,生龙蒲有剧毒,而风干后的龙蒲则有强烈的致幻效果,而且味道经久不散。用法师们的话说,把这东西放在枕头边睡一觉得到的快感仅次于研究出新法术的感觉。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好好体验一下。”
“呃……我还是算了吧。”
陈茵眨巴了一下眼睛,婉拒了罗勒的提议。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把龙蒲球塞到口袋里放了起来。按照罗勒说的价格,这玩意说不定值个好几十科朗,就是她自己用不上,之后还可以拿出去卖了换钱。
聊完龙蒲球后,他们开始准备起宿营的晚餐。在没有太多厨具的情况下,仆从们烹饪食物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煮。不过,面对那些硬得崩牙的肉干和难以熟透的蔬菜,陈茵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处理它们。
这样一锅大杂烩一样的浓汤煮出来,虽然看上去花花绿绿、很是美观,但实际吃到嘴里,就能感觉出这些食材的味同嚼蜡。为了给晚餐弄点花样,陈茵施展自己的刀工,用车队带着的橄榄油做了两道凉拌蔬菜,总算稍微挽救了一点这顿和她吃过的水煮蝙蝠味道差不多的晚餐。
入夜之后,勉强吃了个七分饱便没了食欲的少女拍拍肚子,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夏天的夜晚比之白天温度有所下降,可也热得让人烦躁不堪,难以入眠。在这种时候,陈茵总是很怀念空调这种工业化神器。紧接着,她又想到:如果她会一个冰球术,那就好了——可惜她会的是火球术。
由于天气炎热,再加上她下午也睡了几个小时,一直捱到半夜,躺在座位上辗转反侧的少女这才真正睡了过去。
也许是龙蒲球的作用,在梦中,她又梦到自己被黎明警备团袭击。这一次,自己没有反击成功,而是被那个精灵刺客一刀捅穿了心脏。在无限的惊恐中,胆子并不大的陈茵惊叫一声,猛然惊醒了过来。
连续深呼吸了好几口,她才让咚咚猛跳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正常。
还好,徐徐前进的马车和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在告诉着她,这一夜平安无事。
当她醒来时,沿着道路前进了一上午的车队已经来到了白鹰领与银龙领接壤处的一个城镇。两地商人的来往中转,让这个原本毫无特色的小镇变得十分繁华。在城镇外的关口处,等待查验的货运马车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列,粗略看去,至少有着好几百米长。
和普通商人不同,有着特殊身份的他们并没有经过查验,而是直接从道路旁的便道进入了镇子——对此,一些商人一开始还颇有微词。但在看清楚他们马车篷布上的贵族纹章后,这些人马上就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特权,往往代表着背后的政治力量。一个没有政治资本的商人,不管他是如何地家财万贯,在见到一个低等贵族时,他也只能向其低头致敬,而不能逾越分毫。
从用石碓垒成的城镇关口处经过后,罗勒命令仆从将马车停在了镇子北边的一片空地上。然后命令车队里的其它成员自由活动两个小时。至于他本人——他连一分钟都没浪费,便坐进镇子里的一个酒馆,给自己要了一顿全肉大餐。看来,昨天的那顿野餐还是给他造成了很深的负面印象。
陈茵没有跟仆从们一起。她身上还有几十个科朗的零钱,到了这个歇脚点,她也想弄点好吃的填饱一下肚子。为了避免被罗勒发现自己喝酒,她故意错开了罗勒所在的那个酒馆,另外在镇子里找了一个门面陈旧一些的小酒馆。
“啊呃……”
刚推开酒馆的大门,陈茵就看到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张开双臂,向她扑了过来。
他扑过来的速度和希兰的剑比起来简直就是慢动作。因此,刚发现他,少女就闪身躲了过去。同时走到了酒馆的柜台前。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引来了一阵叫好声,甚至还有人向她吹起了口哨。
“老板,给我弄点荤的。”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一个戴着头巾的老妇人。放在几十年前,她可能是个大美人——只要她的兔唇是后天形成的话。在看到桌上的银币后,她的表情和之前的淡漠判若两人,要不是因为腿有点瘸,陈茵真怀疑她会第一时间从自己那把嘎吱作响的躺椅上跳起来。
“欢迎,小姑娘,你想要些什么?是按这里的规矩,还是按别家的规矩?”
“这里的吧。”
陈茵不知道两个规矩有什么差别,但俗话说:入乡随俗。既然老板娘把“这里的规矩”放在前面,那她肯定就有自己的一套。
“没问题。”
闻言,老板娘咧嘴一笑,将桌上的钱币收进口袋,接着从柜台里拿出两个圆形的玻璃酒瓶,为她倒上了两杯酒。
“您是要黑,还是要红?”将两杯酒推到少女面前,老板娘用略带嘶哑的声音问道。
“就要这杯。”
从味道来看,老板娘推来的两杯酒都是葡萄酒。依凭自己的喜好,陈茵随意在两杯中选择了红色的那一杯。听到她的选择,一部分酒客发出了一阵大大的嘘声,另一些酒客则露出了一副怪异的表情。
老板娘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异样,将装着红色葡萄酒的酒杯递给陈茵,她朝着柜台旁的楼梯指了指。
“小姑娘,二楼左数第五个房间。”
“噢……”
端着酒杯,陈茵心里有些疑惑,可也没有太过奇怪。也许,对方从自己的选择里猜到了她的口味,所以在二楼备下了一些吃的。
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她顺着老板娘的指引,来到了二楼的左数第五个房间前。
——嘎吱。
虚掩的房门没有上锁。伸出手,少女十分轻易地推开了眼前这扇不算牢靠的木门。但就在她刚刚放好酒杯,还没来得及查看桌上到底有什么食物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倒在了房间内的床上。
“唔?”
突然遭到袭击,猝不及防的陈茵瞳孔一缩,猛地抓住了腰间的剑柄。可还没容她拔出短剑,她握住剑柄的手便被人轻轻握住。同时,随着一股诱人的奇特香味,一对柔软的唇瓣也突兀地印在了她的双唇上。
陈茵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还没有接受自己初吻被夺走的现实。但把她扑倒的那个看上去才十四五岁,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光滑皮肤和亚麻色短发的女孩却没有停下动作。她一边轻柔地扯开陈茵裙后的系带,一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用暖和的小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唇。
直到这时,脸色绯红的少女才反应过来什么叫“这里的规矩”,又是为什么,在自己选择“红”时,那些一看就经常在这里厮混的酒客会爆发出一阵嘘声。毫无疑问,这个酒馆不但提供食物,还提供一些和澡堂女工一样的特殊服务。而她对这里的不了解,正好让她做错了选择。
扭了扭身子,她想把身上的女孩轻轻推开,但女孩身上的香味和她身上带着的干龙蒲球混合,却仿佛产生了一种轻微毒性,让她感到呼吸加速,四肢也变得疲软无力,只能任由自己的衣裳一一剥落。
在这种时候,她唯一能感到庆幸的事情,恐怕就是自己之前没有选择那杯黑色的葡萄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