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下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就连之前还一直呵呵声不断的收音机都停止了工作。
窗外,无数的黑影停止了蠕动,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退开了车的范围。
连暴雨在此刻仿佛都不再那么激烈,只是平稳的拍打着地面。
三人摒下了吸来,场面一时间颇为凝重。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楚天骄与小恶魔紧盯着楚子航,而楚子航则同时看着他们二人。
下一刻,楚天骄动了。
“呲——”
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从轮胎处传出,时速120公里的迈巴赫被他拼命地降下速度,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车体在一瞬间产生出巨大的惯性,把车内的人不受控制的惯倒。
楚子航提起村雨,刀身划过一个锋利的弧度,他侧翻着跳起身,借着惯性力做出了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既躲开了小魔鬼抓来的手,又一刀划破了迈巴赫的车顶。
汹涌的暴雨从车顶砸开,楚子航顶着淌来的雨水,从车顶被划开的大洞上一跃而出,像是一个绝世的刺客在夜幕中展开了身姿。
迈巴赫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摆,楚天骄疯狂地扭动着方向盘,使车子在远处看来就像是在不断地扭动着屁股一样,虽然不雅但胜在有效。
楚子航在剧烈摆动的车顶无法维持平衡,踏着滚滚而落的雨水,向着地面落去。
“咔——”
迈巴赫彻底停稳,在充满着雨水的路面划开一个巨大的波浪。
车门打开,小魔鬼与楚天骄同时下了车,向着在原地仰望着雨水的楚子航跑来。
楚子航刘海遮目,在暴雨的冲刷下让人看不清眼神。
他提着寒光四溢的村雨,散发出一股无法明言的强大气场。
他看着跑向他的二人缓缓开口:“这个世界给人的感觉很奇怪,简直与之前的世界走了两个极端。”
“明明与之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没有繁乱复杂的平行世界,也不存在任何的其他世界线,但通往那唯一结果的道路上却被人肆意的更改坐标,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拿着画笔随意涂鸦的结果,让人看了充满对那孩子任性的无奈。”
楚子航接着说道:“与在另外的那个世界不同,在这里我不但无法得到这个世界的加持,亦无法完全使用出钥匙的力量。”
“就像是这个世界在压制,拒绝我一样。”
“但令人奇怪的是,一旦我离开这个世界,便又能重新得到这个世界的力量加持,不论是尼伯龙根还是烛龙等级的言灵,随手都能够发出,当然,前提是身体能够承受。世界不再对我拒绝。”
“而最令我惊奇的...无论我再怎样跨越时间轴,最终最早能回到的...只有这个雨落狂流之夜。”
楚子航对着背面渐渐出现的魁梧身材出声道:“——和眼前这个自称是奥丁的神灵。”
村雨甩动,狂暴的烈焰四散而出,雨水如同遇上了灼热的岩浆一般瞬间蒸发,冒出雾一般的大量蒸汽。
“叮——!”
火星四溅,冈格尼尔与火焰凝聚的巨大刀柄在空中交错,如同巨锤砸在滚烫的沸铁上,迸射出了炽热的烈焰。
在阻挡了奥丁从背后刺来的一枪后,没有任何波动与征兆的,楚子航闪身出现在了八足骏马的远方,眺望着这一整个尼伯龙根。
楚子航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上面有一个铭牌,是一枚茂盛生长的世界树。
楚子航缓缓地把箱子举起,对上奥丁与楚天骄,小恶魔紧紧盯着箱子的视线道:“这...到底是什么?”
“这箱子上的铭牌不是卡塞尔学院那标志的半朽世界树,而是在它之前的状态,茂密的世界树。”
“——它代表了什么?”
说完,他把箱子的按钮打开,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这里面什么也没有?是什么新的把戏吗?皇帝的新箱子?”
楚子航开玩笑似的说道,只是用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他的面颊一样。
“哈,你还真别说,‘卵’在一般人眼里和没有是一样的呢。”
小恶魔用带着嘲讽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是吗——?”
楚子航亮出了村雨,寒光划破雨幕下的夜空,仿佛闪过无数道的刀芒,箱子被直接砍成了碎块。
“......”
很奇怪的,不论是奥丁还是小恶魔都只是淡淡的看着雨幕下飘散的箱子尸体,眼中流露出的,是了然之色。
“哼,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重临,也没有人能够加速它的到来。”
“一切都是注定的,在它归来的那一天,我们都将死去。”
奥丁喃喃着开口,声音威严,又似天边的乐章一般宏大高伟。
楚子航也对他们的反应早有了解,只见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即便是把幕后黑手给拉上,也得不到结果吗?”
他看着奥丁缓缓的投出了冈格尼尔,仿佛连接了命运因果的一枪向他投来。
但楚子航的手臂一抬,时光,命运在他的手上变得软弱无力起来,冈格尼尔像是散架一般于中途落地,掉在磅礴的大雨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够阻隔命运的力量?”
奥丁的语气凝重而严肃,就像是发威的神王一般充满威严。
楚子航叹了几口气:“那么,你们谁能够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口中的那个‘它’到底是什谁?‘卵’又是什么?”
小恶魔嘲讽的笑笑:“呵,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却又如此的无知吗?真是可悲。”
他的嘴角露出坏笑:“想知道,那就来求我啊。”
楚子航看着这个和路明非外貌一模一样的人,神色如常的说道:“在对过去许多次的时间跨越中,针对爸爸以及与有关人员展开的调查里,我发现,你也是巨大阴谋中的一环,暗中在策划着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