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阳说话之际不动声色的将神识注入初雨惜赠予的千里传音玄石之中。
“哼!当年楚家家主楚临天仗着药典傍身竟拿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试验毒功,漠城三十里外的开雨镇,全镇一千多人的生命因此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消弭,有幸存者亲自指证,何来污蔑之说!?”
乔雁秋指着劭阳的鼻子吼道:“看你年纪轻轻定是楚临风当年逃亡后与野妇生下的小孽种,既然出现了就乖乖告诉我们你爹在哪,免受皮肉之苦!”
乔雁秋极为难听的话刚一出口,劭阳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人活着就是因为一口气,倘若触及底限还不拼命挽回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劭阳当即体会到了楚临风几日来不眠不休炼制毒药的心情,一时隐忍是为了将祖宗传下来的药典传承下去,
既然已经有了传承者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之后的醒悟也是认为与其与仇家玉石俱焚何不将复仇的力量用在为家族平冤昭雪,才放弃了极端的路子。
但劭阳不同,自己本就是个弃子,最大的执念莫过于家人,今日被如此奚落自然怒从中来,那“野妇”“孽种”的字眼深深地刺激着劭阳的心魂!
“吼!”
破烂的衣衫下,一道道黑色的火焰纹络自劭阳的心脏位置的皮肤浮现,慢慢的向上蔓延直至左眼,两只眼眸瞬间变成极致的黑色。
与此同时以劭阳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距离之内火元素的气息暴涨,甚至有些烧灼。
“咔……”
西门、乔家二祖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响动,仿佛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水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像是那水滴直接滴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中,
随即眼中的整个世界变了模样——头上是深红色的天空脚下是一望无际漆黑的湖泊,下一刻。只见那少年的身影忽然一分为二,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西门倾河和乔雁秋的身后。
“哧”
“哧”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以掌为刀徒手拆进了西门倾河和乔雁秋的背部,还在惊讶和疑惑中的两个老者顿时狂吐鲜血。
“啊呃!!…这是…空间之…力?…”西门倾河神色痛苦的疑惑道:“幸好及时闪…开了…一些,不然就…麻烦了!”
而此时乔雁秋的眼中,一只似乎比天还要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那眼睛散发着强烈的火元素的气息,
一时间本就是修火系玄功的自己,直接被这股气息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遑论分出其余精力去躲开那个影子的攻击。那一掌刀便结结实实的将自己由后背至胸前给洞穿,而且这一幕不断重复着。
此时西辖内其他的几个高手发现,自从那个小子怒吼过后开始,他与西门家和乔家的这两个老前辈竟都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
“哇啊!”
终于这三个人有一个动了,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乔雁秋此时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对!这是……精神攻击!”西门倾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摸了摸背后被捅了的伤口位置此刻却是完好如初,可那种痛感……“没想到此子如此年纪轻轻竟身怀此等绝世玄技!”
眼中一抹贪婪之色闪过,西门倾河急忙将外放的大半神识收回,保护着自己的识海以免刚才的猝不及防再度重蹈覆辙。
然而劭阳在施放完业火红莲后就消耗了大半玄力,此刻怒极之后的朦胧状态更是让自己的状态下跌,不由“嘭”的一下瘫坐在地上。
“啊啊!!……”
没想到盛名一时的乔家老祖乔雁秋此刻却如疯子一般,拼命的把着自己的脑袋,
跪在地上口眼皆淌着鲜血,甚至夹杂着口水和眼泪,那癫若白痴的身影让在场的一众强者皆身躯一震。
“这是什么玄功……竟如此诡异,这……这乔家老祖可是武圣修为啊!”
“一定是这楚家之人用了药典下部中的毒典招式……这毒典,竟恐怖如斯!”
“是啊,连三级武圣都能折在此地,我等……”
“这已经不是我们这个玄力等级所能参与得了,我去也……”
“……”
不一会,这黑风荒漠之中,只剩下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劭阳、西门倾河以及识海崩碎发狂吼叫的乔雁秋三人。
“无知!”西门倾河轻蔑的唾道,看向乔雁秋的眼神也充满了怜悯:“看你消耗巨大断然无法再次施展那神识之攻,
小子,只要你将那神识攻击的玄技和在此地遇到的仙缘之物交出来,老夫便饶你一死。”
“若是不依,老夫只好去寻慕容潜对你施展搜魂大法,到那时,你受到的痛苦只会更加剧烈,甚至你那逃亡十几年的爹也将无所遁形!”
西门倾河见劭阳没有反应便换了种威胁的方式,眼中也增添一丝复杂,若是真让慕容潜出手相助,那这神识玄技和那不知为何的仙缘之物便不异于拱手让人。
“呿!”
劭阳眼中的黑色快速退去随即怒容满面,虚弱地身躯此时却发出异常铿锵有力的声音。
“住口吧老匹夫,你修玄数百年早该是超凡脱俗的存在,没想到竟露出如此丑陋不堪的嘴脸,方才林家之人先走紧随其后的是乔家,
如此,想必你就是西门家的人了,哼!当年西辖三大家族联手灭我楚门,如今我楚劭阳便要讨回这笔债!”
“刚才的手段只是一个开始,我定要你西辖三大族尽数覆灭!让你西门家尝尝那被灭门的痛苦!!”
“让你西门家即便被灭门也要背负万世骂名,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桀桀桀……”
西门倾河没想到面前这个瘦小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怨气!刚才发出的那诡异的笑声更是让自己听了浑身发寒,甚至微微有些心悸!
当下便是一刻也不想拖延,双掌之间顷刻间凝聚出两股巨大的风玄之力,当中隐隐传出爆空的裂响!
“你!口出狂言!仙缘又如何,今日就将你葬身此地!拿命来!!”
“就凭你?”
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实质般的威压轰然先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有些震荡,
天空中一袭绿衣的曼妙身影缓缓降下,终于凌空在千尺高空之上,那冠绝天地的绝美容颜此刻也出现在了二人的眼中。
劭阳看了眼空中的身影,身形一软,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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劭阳苏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但双眼的眼皮依旧有些沉重,只是神识恢复了正常,
费了好大力气张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覆在自己的眼睛上,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涌至全身——终于有知觉了……
并未展开神识仅环顾自周后劭阳便查探起来自己的情况,那日过度耗费玄力和盛怒之下用出的那个“神魂玄技”让自己再度破损的经脉,此时俨然完好如初,虚弱感也完全消失,
而且那拓宽了数倍的玄脉和玄关全开的事实终于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开心了一把。
“吱呀~”
屋子的门被打开,一个高挑的婀娜身影摇步而入,来人身着长至膝盖的黑色短式百褶裙,上身宽松的绒线小衫,琼鼻之下一抹妖娆朱唇,双耳之上一寸灵玉耳坠,玉肌雪肤,柳眉丹凤,亭亭玉立,精干短发颇有飒爽英姿之风。
劭阳被惊艳了一下,刚要出声询问所在何处,那女子说话了。
“哎呀~五哥!你终于醒啦~”说罢那女子扭头朝门外大声喊道:“师父,章鱼师弟,劭阳醒啦!!”
咳!……
劭阳惊艳的情绪还未消散便猝然转为惊恐!这个声音!男性的磁性嗓音!这……
五哥……难不成是贾宝玉?!!!
“老五醒了?我来了!”一道兴冲冲地浑厚声音传来。
“五哥,你感觉怎么样呀?好些了吗?人家这半个月来天天来看你你都一直昏迷不醒呢……”
门口的“女子”娇嗔着那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让劭阳一阵恶寒。
“这,宝玉兄弟,你怎么……”劭阳满头黑线,不禁问道。
“哈哈哈哈,老五,宝玉的四象玄阴体。”身形更显魁梧的章鱼哥一瘸一拐的进到房间,爽朗笑着:
“自半月前他打通玄脉接触修玄开始的当天下午便志得意满的嚷着要去‘肆无忌惮’,没想到出去街市没多久回来竟然已经身着女装,甚至连语气和神态都很接近女子,
若不是声音还是宝玉原来的声音我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我那日以后才发现宝玉有当女装大佬的潜质啊!哈哈……”
“哼!说到女装这天启大陆的女装简直保守的要死!而且丑不拉几!根本没有咱们那个世界的女装款式!”贾宝玉眉头轻皱愤愤哼声,随即面色一变,脸上满是炫耀:
“嘿嘿~说起来,章鱼哥,今天这身可是我昨日亲自指导衣装店的梅大姐为我量身定制的~怎么样~好看吧~~我还为师父定制了一套哦,估计明日就能去取了~”
“原来如此,想必这等异状皆因宝玉的体质属女子才会有的四象玄阴之体吧……”劭阳尴尬的移开盯着宝玉的视线,转向章鱼哥:
“章鱼哥,我真的已经昏睡半个月了吗?那现在我们身处何处,雨惜姐姐没事吧,那蓝衣老头的身上可是有着堪比雨惜姐姐的压迫感。”
“那是西门家的老祖西门倾河,这些年来,西辖三大家族西门、乔、林,每个家族也各唯有一位老祖尚在世,没想到至此一死一残一疯。”初雨惜淡淡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一死一残一疯?”劭阳想起来林家老祖便是被业火红莲与两大武圣玄技的融合阴差阳错的给烧死了,“没想到,乔雁秋竟是疯了……想来那西门倾河是被雨惜姐姐伤残了。”
“不仅如此哦,你猜猜看你现在在哪里呀?”贾宝玉风情万种的倚在门边,“保准你猜不到!”
劭阳这才展开神识向四周散去,房间所处是一个层峦叠次的庞大建筑群的一隅,只是随处可见破损和战斗过的痕迹,此时正有不少工匠在此重建房屋,
随即劭阳“看”到,建筑群的最北边的那个破烂的朱红色大门……
“这里是乔家!?”劭阳不由一阵诧异,连忙起身神经紧绷。
“呵呵呵呵……”贾宝玉掩嘴轻笑,只是那动静却不是银铃般的声音。
“你昏迷的这半月里发生了漠城发生了很多事情。”章鱼哥淡淡道,
“西门倾河重伤闭关,西门家的人也宣布闭族不问世事,于是林家与乔家的火拼没有第三方的劝阻,端的是一个惊天动地,乔家凭借护族大阵伤亡很少,
林家竟直接抖出一个惊天秘闻,希望借此得到其他高手的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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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便是如此!当年楚家之人皆心地朴实医心圣手,而且丝毫不吝医道之学,何况身为家主的楚临天!”乔家护族大阵外,林谷雨披头散发,面露愧色,
“当年若不是三家的老祖听闻药典下半部乃毒典,起了贪婪之心,又何来嫁祸灭族之为。”
“即便如此,事情已过去十五年,林家老祖已不在人世,又如何能证明你说的是事实?”高令汉冷冷道。
“林谷雨!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当年……”乔云霄义正言辞的吼着,突然被一阵浑厚的癫狂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谁都不能阻止我得到仙缘!!哈哈哈……死吧!”
“还有谁要拦我晋升武神!破碎虚空!”
武圣级的威压此时肆无忌惮的外放着,乔雁秋身形摇晃随手乱丢着火玄气涡,所到之处皆燃起一片火海,众人正欲抵挡着这股威压,却发现这威压空有危险气息却几乎没有一点压迫感,连修为更低一点的此时也并无不适……
“哼!小小的楚家,竟敢忤逆与我!”
“喝!烈焰灼天!”
一声轰然巨响,乔家护族大阵顿时四分五裂,阵眼的乔家长老们纷纷狂吐鲜血。
“啊!!!……”
“天祖!!”
“爷爷!这是咱们乔家的护族大阵啊!!”
乔雁秋丝毫不理会嚎叫的族人们,扭头转向林谷雨。
“楚君仙!哈哈哈哈……你个老东西,不是已经被我弄死了吗?哼,既然你没死那就快把毒典交出来!”
林谷雨无声的看着疯癫的乔雁秋,脸上是不畏生死的刚毅,隐隐还有些期待。
“给老子说话!哈哈哈哈,当年用整个开雨镇的百姓性命嫁祸才有机会将你楚家灭门,却没想到到现在还没有毒典的下落。”
“啊啊!阻我一统西辖阻我晋升……不管你是人是鬼再死一次吧!!哈哈哈!!!”
先前遭受神魂打击之后又随意耗费玄力此时的乔雁秋早已经弱不禁风病入膏肓,百家武者神色复杂的听完乔雁秋疯癫言语,相信了林谷雨之前的话。
“没想到啊……”
“唉,楚家……天见犹怜,含冤蒙尘!”
林重阳躲开乔雁秋已变得微弱到不抵武侯的攻击,朝一众百家武者喊道:“我身为林家家主知晓此事便心存愧疚之心,林某自问有罪加身,
十五年前,林家虽未沾半滴楚家之血,但罪过就是罪过,今日覆灭乔家,我林某甘当楚家后人的附庸,为牛为马,绝不反悔!要生要死也皆听楚家之人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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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这半月西辖格局定是发生了巨大变化?”劭阳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没错,真相大白于众,楚家冤屈得以平反,乔家之人一时之间变为过街老鼠,其门中尚无武道高手坐镇自然再也无法立足西辖。”初雨惜谈谈道,“于医者行恶便是与众生为敌,乔家再无颜面立于尘世。”
“所以乔家余下的人都随乔云霄往天壑群山里去了,说是要隐世。”贾宝玉出言道。
“天壑群山,西南之极,那里玄兽遍野地形恶劣,乔家此去怕是与找死无异,难怪百家武者没有将他们斩尽杀绝。”劭阳道。
“哈哈,倒是老五你,才数日不见,听师尊说你已经连跨六级到武侯巅峰了,难道你才是宝玉口中,异世界的修炼天才?”章鱼哥爽朗笑道。
“武侯巅峰吗……”劭阳看着自己的手掌,神色恍惚。原以为接受了业火传承后攀升的武皇级的修为气息是真实存在的,现在看来只是昙花一现。
劭阳微微笑了笑,没有回话。
“林家林谷雨前来请罪,求见楚家故人。”
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议论纷纷地向门外张望着。
“林家之人果然信守承诺,想必是来附庸楚家的。”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哎,可惜当年满门宅心仁厚医心圣手的楚家如今只剩下楚临风一人,不可谓造化弄人啊……”
朱红大门前的街道上此时整整齐齐的跪着数十个身着灰衣黑缎的人,为首之人俯首抱拳黑须及膝,俨然是林家家主林谷雨。后面站着不少前来围观的武者和百姓。
不一会,大门后现出一道羸弱的佝偻身影,尚未完全恢复的楚临风此时仍旧发丝灰白斑驳不堪。
听到脚步声的林谷雨还是很艰难的抬起头来,尽管自己无颜面对这位楚家故友。
但当来人完全进入自己的视线后,林谷雨惊讶的长大了眼睛,面前这位肤暗袋深发色斑驳的老者真的是当年曾和自己一同饮酒论事过的楚临风楚三哥吗……
没想到十五年后的今天同为不惑之年的昔日老友尽落得如此地步。
楚临风静静的看着门前的一大群人,无悲无喜,目光触及林谷雨也只是微微一顿。
林谷雨挺直腰杆,两行热泪无声流淌,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短刃,贴腕拱手,面朝楚临风沉声而言:
“林家!十五年前与那忘恩负义残害忠良之辈同流合污!至楚家之人含冤蒙尘,楚家生死之关见死不救,为虎作伥罪孽深重!今日林某特此向西辖医世楚家断臂请罪!林家所属亦附于楚!为牛为马!生死一言!”
嚓!
林谷雨的右臂齐肩坠下,血溅三尺,面色骤然苍白,却仍旧牙关紧咬身形稳立。
“恳请楚家原谅!”林谷雨声嘶力竭,单臂伏地头重重磕在地上。
“恳请楚家原谅!”林家的数十族人同样重重的磕着头,其中还有环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顿时襁褓中传出一阵嘹亮的哭声。
楚临风身形一阵摇晃,被一双手稳稳的扶住。
“楚大叔……”劭阳轻声低语,眉头微蹙。
楚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哎,林家主这又是何苦……”楚临风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江湖本就强者为尊,楚家实力低微被觊觎家功导致灭门实则无可厚非。”
“今唯楚某孑然一身楚家早已不复存在,何况林家当年并未伤害楚家家人,如今林家家主又自断一臂,唉……过往之事早已尘封,
林家之人大多重情重义,当年之事定是不得以而为,楚某感谢林家主今日作为,附庸之事切勿再提,请回吧……”
“可……”
“林老二,先回去吧。”
林谷雨身躯猛地一震,七尺男儿此时却眼中流淌下一道道泪水,思绪流转。门前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右肩亦不知何时被敷着药粉,此刻才隐隐的重新感受到了痛觉。
“林家家主重情重义,依我看定是受那林老祖之命才不得以为。”
“是啊,唉,如今楚家只剩临风一人,也不知他今后作何打算。”
“我们整整误会楚家十五年,其实我们也应该向楚家道歉……”
“对啊!……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被林家主的真挚折服,一时失神……”
“临风才不惑之年没想到尽显那般苍老,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
……
一时之间,仿佛当年德高望重的医圣楚君仙亲至,百家武者皆敬重无言。
等楚临风被搀扶进去后,门前的武者百姓才开始低声交谈。
“老爷!”林夫人关切的看着林谷雨的伤势,抬起他的左臂勾在颈上。
“我没事。”林谷雨眼中流转着光芒。
“阳儿,你醒了。”楚临风拍了拍劭阳的手轻声道。
“嗯,醒来有一阵了,听宝玉他们讲这半月发生的事……”劭阳看向随行的贾宝玉和章鱼哥,“楚叔,这个是宝玉,这个是章鱼哥……”
“五哥,你这一躺就是半月,我们早和大叔相识啦。”宝玉轻笑出声,楚临风也微微笑着。
劭阳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继而凝重道:“林…楚叔,你的毒滞留身体太久了,需要尽快清理掉。”
“宝玉、章鱼哥,我要为大叔祛毒疗伤,麻烦你们帮我护法,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必须的,放心去吧。”两人应道。
一处阁楼中,劭阳双手抵在楚临风背上,沉声道:“楚叔,等会体内会有轻微灼热之感,不要运功抗拒。”
“好,放心动手!”
一阵深红光芒流转,劭阳业火玄力催动,至楚临风背部缓缓输送至其腑脏和经脉之中,劭阳全神贯注的控制着业火玄力的走向,
将神魂探测到的毒渍尽数炙灭,但还是有一部分毒渍已经深入骨髓,若是贸然用玄力定会酿成大错,劭阳只好收手。
“毒渍竟已侵蚀如此之深。”劭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担忧道。
楚临风则是一脸骇然,没想到劭阳竟有如此精纯的火玄之力,原本几乎毫无办法的清除的毒渍,此刻已然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