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从大盾手里接过耶格并搀扶着他。
“被阴了,天杀的。”耶格一头灰,愤愤道。
“还好有惊无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大盾说。
了解事情发生的我不禁想起以前打猎恐的猎杀局时,总会在开局后在外面刷出恐怖分子从屁股后偷人,不禁替耶格捏了把汗。
Glaz早已回到原来的集合点等候,任务完成的消息已经通过无线电告知。如果没有事情,我们应该可以赶回基地。
“你还能开直升机吗?”我问身边的耶格。
“我想我可能需要缓一缓,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我感觉五脏错位,我的耳朵到现在都还在叫呢。”
“需要去治疗吗?”
“不用。”耶格摘掉头盔,摇摇晃晃地找了处可以入座的地方。
任务完成,现在是清理现场和善后的时间,不过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我杵在夜晚的风中,看着忙碌的人群——有被抬出来的尸体,也有被紧急送上救护车的伤员,还有来回跑动的警方处理人员。
“感谢你们的帮助。”警方负责人在下达善后工作安排之余不忘过来和我们道谢,虽然感觉是官话和客套的成分多一点。
“那些之前被压去二楼的人质怎么样了?”大盾没有和他客套多久,直接问了自己想问的。
负责人的笑脸僵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我很抱歉,除了一名重伤伤员,他们都被恐怖分子杀害了,当攻入小组到达时,那些恐怖分子趁机枪杀了每一名人质。”
“.......”大盾
“我的天。”龙鳞板。
“这...太疯狂了...”我不自禁瞪圆了双眼,喃喃道。我不是没有看到之前他们把人一个一个从楼上推下。以前也经常有听过恐怖分子虐杀人质的新闻,但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来得有冲击力。当时听着受害者坠落时发出的惨叫,我强烈地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动摇了。
怀疑人生。
......
坐在回程的直升飞机上,我看着机舱外外面的夜景胡思乱想——虽然大多数时候,外面大部分都是一片漆黑。
我注意到Glaz似乎有点异常,他在来的时候还和我很有话题的。睡着了?我扭头看向坐在我旁边的Glaz。
他正看着另外一侧的舱外发呆,狙击枪被他竖放在两腿之间的座舱地板上靠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了?”我问。
“维尔克...刚刚在洛杉矶发生的,让我想起了别斯兰人质危机的事。马克西姆曾说过,他们也是像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杀害人质,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一个,那次是一批一批。我还记得我高中时看到那次危机的新闻时对我内心的震动。”Glaz握紧拳头又放松下来,然后转过头看向我,微笑致歉,“对不起,一想起这个我就会控制不住。”
......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起码对我们Rainbow小队分配到的任务来说,还是做的很不错的。耶格在Doc仔细地全身检查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让我们参与行动的其他干员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六号把大家聚集起来,对我们宣布了一个让我不知所措的消息——休假。
“我们放假了?”在干员们欢呼的时候,我一脸懵逼地问。
“大部分人不过。”我摇摇头,“年轻人可能会凑这个热闹。”
“没关系,你们新进干员来Rainbow也已经两个月了,是时候放松放松了。”六号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一星期的假期你们自己安排,回自己的国家和家人团聚也不错。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哦!Deutsch!”闪盾欢呼一声。
“哈哈,在这里都快一年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早就在怀念苏格兰原产威士忌的酒香了”大锤一脸愉悦。
六号离开,大家一哄而散,我估计是都是急着收拾行李去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我。我近期完全没有回国的打算,我根本没有做好会见他家人的准备。穿越后我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这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即使有他的记忆。
“维尔克,你怎么还不走?”毛子组几人刚刚在一旁用俄语叽叽咕咕的讨论着什么,现在应该是结束谈话准备离开了,显然谈话结束的Glaz注意到了我的反常。
“我...提莫,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止言又欲。“我...祝你假期愉快。”
我泄气道,一脸愁容离开了。
......
“维尔克,你不回家吗?”菲利克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我说。
“啊,我...目前没这个打算。”
“那可真是可惜,兄弟。”对面惬意地躺在床上的弗朗索瓦说,“现在不抓紧,可能又要等好长时间才有假期。”
“唉...”
“你好像从六号宣布放假开始就愁眉苦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放假还不开心的。”收完衣服的奥列格不可思议地从我身边路过。
“你们聊,我先走了。”帕克已经收拾完行李火急火燎的准备走人了。
“嘿,帕克,你现在就走?”菲利克斯朝着他的背影问。
“对。”
“这么快?”
“今晚的飞机——我先去旧金山嗨一下午——”声音渐行渐远。
“...你们都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问房间内剩下的人。
“明天。”弗朗索瓦
“随时,我家就在隔壁内华达州,我可以自己开车。”菲利克斯。
“我还没有预定到机票。”尤里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如果能订到,可能是明天。”
“我和队内的其他俄罗斯干员一起,也是明天。”奥列格说,“亚历山大前辈他们早就知道要放假了,已经买好了去莫斯科的机票。”
“......”
都走吧...留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好了...
......
“嘿,维尔克,假期有安排吗?”晚饭时间的食堂内,Glaz看见我坐到他对面,饶有兴致地问。
“没有,我不过圣诞节。”我用叉子摆弄着食物兴致缺缺。
“哦,那可真可惜。”一旁的机枪哥似乎心情很不错,刚刚和Kapkan他们有说有笑的。
“如果没有安排,到我们俄罗斯来玩怎么样?”
“嗯!?”我一惊,放下叉子看着Glaz。
“我觉得可以。”机枪哥说。
“赞成!”奥列格附和道。
Kapkan和Fuze也纷纷看了过来。
“可我没有去俄罗斯的护照欸。”
“你忘了Rianbow干员可以凭干员证件自由出入Rianbow成员国这个条款了吗?”
“哇哦...还有这种操作?”我表示惊喜。
“因为我们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我想这是应该的。”说完,Glaz切了一块肉递入口中。
〔第二天,洛杉矶〕
很幸运,当我订票时,Glaz他们的航班正好还有位置。火速收拾完行李,并把放在窗台前长势良好的捕蝇草们浇上充足的水分,安心地和俄罗斯干员们离开了基地。
“为什么我们又要回到洛杉矶来,旧金山不是也有机场吗?”我和毛子一行人拉着行李走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大厅内。
“是的,我讨厌转机。”机枪哥说,“不过想马上就能回到祖国真是令人想想就激动,我已经快1年没有回去了。维尔克,你知道大列巴吧?想当年苏联的时候,我们...(省略)”
“啊,又来了。”Kapkan暗地里翻了翻白眼。
“哦——得了吧爸爸。”
“忘了你爷爷是怎么嘱咐你的吗?真是的,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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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念叨的是一位留着半长短发的女性,看起来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身高目测一米七。只见她拉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走在她家人前面,大步流星不带声。
机场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路人不计其数,所以他们并没有让我在意太久。取票,放置行李,安检。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成功登上飞机准备起飞。
莫斯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