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疼爱自己的妻子,母亲宠溺自己的孩子,父亲养育自己的子女,孩子赡养自己的父母,您认为这是出于自己的爱意还是责任。一切都是那样理所当然,就如正法,如天道,太阳始终存在那里,高悬那里,你说那是苏利耶还是天照殿下。”
玉藻前抬起手臂指向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优雅从容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曾经的老对手,今日终于要输给她了,“至于能够给予什么,作为新娘给予七夜就只有自己的真心和爱了。”
“七夜,那么你是要她的爱还是想要我的爱,女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妈妈没了,你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犀利的言辞让真夜大为皱眉,尽管已经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可是不甘心的心情还是在蔓延,向着一旁愣住的七夜语气变得严厉。
二选一,选女友,还是选妈妈。
这是一道送命题。
佐仓七夜额头的冷汗不停冒出来,炎热气息围绕全身,仿佛不是生活在人间而是生活在八热-地狱。七夜好几次将示弱的目光望向真夜,可是看见那冰冷的目光下透露出来的果断和坚决,七夜就明白这是真真正正的二选一,不是之前和真夜闹矛盾时任性的玩笑。
玉藻前笑意盈盈丝毫没有紧张感,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将目光望向她得到的也只是报以温柔的笑意,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七夜最后将要做出的选择,善解人意地等待自己心爱的人做出最后的裁决。七夜有些心虚,一时间无法直视玉藻前的目光,浓浓的负罪感让人好生难受。
“你尽管选吧。大胆做出你的决定,只是你要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不能同时获得两种幸福,选择一个人必然会抛弃另一个人,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任何辩解,我的高傲和自尊决定了你选择她人,就不可能得到我的爱,哪怕你是我的儿子,七夜。”
真夜在脑海里思索着却又不能将这句话说出来,玉藻前肯定会笑话的,只是在心里说着,“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当你选择她,我就不是了。”
所谓缘分也会有燃烧殆尽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那样理所当然的事。真夜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给捉住,静静地等待着七夜的裁决,两人的亲子关系并不密切,还没有亲眼见到自己孩子的长大,自己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当再一次见到自己孩子后,看着那一下子突然长大几乎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内心有些惊喜也有些惶恐,想要和七夜好好说话,甚至之前闹别扭也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只是,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真夜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期待七夜会选择她,毕竟对于七夜而言或许她只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甚至比不上玉藻前这个蠢狐狸。
血气方刚的健康少年怎么可能抵抗得了玉藻前这种迷惑君王,祸乱各国宫廷的狐狸精,真夜心中忐忑不安,只是强行用冷漠来伪装自己的不安。
“我当然是选择真夜了。”
七夜斩钉截铁地说道,几乎是不假思索,真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样子,大概就算是她也没有想到七夜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决定,而且是选择了她,玉藻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正以某种奇怪的样子着七夜。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玉藻前咬牙切齿地问道,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她堂堂女神都选择倒贴七夜这个凡人了,居然还是选择了真夜。明明之前还诉说了一大堆情话,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
“真夜就是我的全部啊,对于没有父亲的孩子而言,母亲就是孩子的全部,我不可能不选择真夜。”
七夜老老实实地回答,尽管面对玉藻前不免有些心虚可还是说了。
“就因为这个?”
玉藻前摇了摇头,好像因为刺激太大,还没有理解过来。
“你会后悔的,七夜,没有选择我是你最大的错误。”玉藻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望向七夜目光又瞄向了真夜,“你的目的真的是那样纯洁吗?”
“我会和我的孩子在一起,永远永远,我的身上至今还有着天帝的祝福,就算是你化身成为天照也没有任何用处。”佐仓真夜望向玉藻前幽幽的说道,“你不应该唤醒我,应该让我继续沉睡着,而我醒来必然会顺着我的心意行事。”
“我当时可没想复活你,只是不复活你的话,就同样没办法唤醒七夜。”玉藻前叹了口气,果然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你的真实不代表就是我的虚幻,我的虚幻也同样是你的真实。你在我的梦里,我在你的梦里,何人清醒,何人睡熟,这不重要,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现在在一起,跨越了时间、空间、命运的限制,我们在一起,这就足够了,七夜。”
真夜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七夜,“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倘若在梦中,现实与梦境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