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埃率先走在前面,盯着漆黑的洞口。等了一会,他的手摸上轻甲包囊,对着身后的几人掏出一包药粉,“直接用完吧。”
科伦率先打破这安详的沉默,“头儿,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本来就安静的大块头安布里也跟着说了一句,然后,走上前就抓了一把。
莫蒙看着与以往不同的法布埃,摸了摸鼻子,说:“大伙,小心。”
一行人分成了两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缓慢前进。
莫蒙带着科伦和安布里跨过一道道湍急的小溪,不断地向着看上去十分接近的目的地前进,尽管路上的障碍繁多,但是科伦三人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心态去面对这些怪物。
莫蒙做了个手势,“好了,就到这里,再下去可能他们就能听见我们的声音了。无论怎么样,科伦,安布里。当太阳升起时,我希望我们还能再一次面对彼此。”
“我明白,我们早就该结束我们的旅途了。要不是那个小子,我们早就在冥府里享受我们的荣耀了。”
科伦在一旁面带笑意。
法布埃一行人却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以前已经见过这个花招了。这和他过去几个年头以来的经验有着一丝联系。他摆弄着奇怪的旗帜,看着上面的花纹。“这是什么?梭伦。”
“抱歉,我不知道。但这个花纹毫无疑问应该是科文家族的徽章的花纹样式。”梭伦想了一会,回答法布埃。他注意到法布埃的拿着武器的左手在颤抖。
法布埃永远不会想到自己真正的家族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希望这可能是个误会,但是梭伦下一句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就是几年前的那个背叛者。”
法布埃看着手里的旗帜,沉默着。“无论怎么样,我们先继续前进。”
莫蒙几人轻轻地前进,因为在狼人敏锐的五感下,他们只能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希望法布埃那里可以快一点。”
他们的计策是让法布埃等具有持久作战能力的几人率先攻击,然后再由莫蒙等可以强行突袭的三人在狼人尚未反应回来的时候施以打击。这是在那个来自伦根家族的猎人的狼人习惯里想到的。狼人虽然有着超越一般野兽的五感,但是在战斗的姿态下,他们的一些感觉会被自己无视。
“你应该知道的。”伦根给予他们一个神秘的微笑,仿佛他们在享受着以他为代价的私有笑柄。“这是猎手必备知识。”
“可我们不是猎人!”,莫蒙还记得法布埃是这样回应的。
“我以为伽德罗已经推行这一切了呢。”
“在我们伽德罗,我们就管猎人的角色是守林人。”
未受邀请,一段被埋葬的记忆就快速穿过了莫蒙的脑袋:
……尽管草地很湿滑,但是和他的兄弟们一样,莫蒙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聆听着祖父的教诲,尽管年少的莫蒙还是很调皮,但是他还是被祖父那严肃的模样给吓住了。他的祖父依然讲述着莫蒙家族的历史。他还记得祖父一直强调着要为凯尔图尔奉献自己的一切的时候,那狂热的表情。
他慢慢地前进,小心地不要让自己踩到那些烦人的树枝,他注意到安布里轻轻地拨动前面的树枝,防止发出响声。
……有时候在莫蒙困倦的时候,他会把茜草色的根制作成粉末状,他会添加了一些令人愉快的花到空白单调的石墙上。他还能想起祖父死的时候,他所看见的一切。因为那天祖父和他一起入眠。他看着墙上的巨大影子,那种令人心生恐惧的黑暗安静的吞噬了他所绘画的花朵被吞噬。巨大的野兽张开了他的獠牙,狼形的影子毫不犹豫的咬伤了他的祖父。
……挖掘和锤子到处敲打在结实的岩石上的声音回响在通道中。大汗淋漓的工人们在将一些手推车的垃圾给拉到地面上。但是这里的环境还是那么的阴沉,全家人都笼罩在老人的死亡。
他的父亲在附近漫步,对工作队伍大喊指令。他停下来对两个孩子,微笑他的另外一个兄弟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年幼的孩子没有躲过狼人蓝色的目光。
他曾因为他的祖父而自豪。他的祖父独自撑起了巨大的家族,伽德罗城的慢慢扩大离不开他的家族。他的画像被所有的族人所看见。年轻的莫蒙站在帕克岭上,脚下踩着石头,他一手握着一卷羊皮纸,一首握着巨大的铁锤。这是一份艰苦的工作。
“这是什么?”科伦的手势打断了莫蒙的回忆,科伦正不安的问。
他轻轻握住莫蒙的肩膀。小声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看到了一双蓝色的钴碌。”
※※※
科伦正在不断地向着任务集结的地方跑去。
“该死的!”科伦大喊着,他还没发现那个敌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们的计划已经被破坏了。“臭小鬼!”
附子草的效果根本就没有被触发。无论是哪种狼人,只要他身上流着瓦莱德的血液,他就会被自己的本能影响,本能的躲开附子草的味道。但现在,科伦只能质问自己到底哪一步计划错了。他看到莫蒙的倒下,他看见安布里被黑狼扑倒。现在,那头怪物正在他自己的身后。
尽管他做好准备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勇气去直面这一切。
“不,我得回去。法布埃那里肯定不会有事的。”科伦想着,他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已经没有巨大的野兽了。“我不会碰上了霜雪狼王吧。”
“你是什么人?”一道陌生的口音打断了科伦。他直起身子,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他的匕首被握在身后的手上。进入他的视线的是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
“我是山下的村民,你是谁?”
“我是一个猎人,我在这里寻找着一些猎物,可以让我回去交差。”科伦希望平凡人不要卷入他们的战斗。“我希望你能快点下去,毕竟,猎人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捕猎方式被看见,不是吗?”
“我想是的,我也不喜欢别人看见我杀死了猎物。”
科伦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水潭中,这个陌生男人的长相竟然是一个狼头人身的怪物。在水潭中,狼人的钴蓝色眼睛越来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