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上回深红龙被空谷山的二当家不动鬼凯所追赶的的时候。
“去死,你个变态!”鬼凯的声音再次从深红龙的身后传来,她轻轻一跳就跳到了深红龙的后上方。无奈,她刚刚的右勾拳挥空了。现在的她要用这个附着不足一成妖力的左勾拳狠狠揍向深红龙纤细的后背。
没多想。深红龙一个急刹车外加一个有着“绝对防御”之称的抱头蹲防就轻松地躲过了鬼凯的攻击,稍稍抬头的他还不小心看到了鬼凯很少露出的不甘心样。
“还是那么的可爱啊~”深红龙小声地说着。他知道以鬼凯的听力是肯定听得见的,所以他也就不藏着了,就这么顺势说了出口。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所以看在我夸奖你的份上原谅我呗。”
早已从台阶上站起来的鬼凯白了一眼无耻没下线的深红龙,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戳着深红龙的鼻梁说:“要是还有下次,老子就打断它。”
“好好好,没问题。”如释负重的深红龙扬起嘴角笑着说,“谢谢鬼凯姐的不杀之恩。”
“滚。”鬼凯转过身子然后双手抱胸说道,“你也就这种时候才会有礼貌。”
深红龙听见后赶紧上前从鬼凯的身后环抱住了她。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在她的耳朵旁轻声细语着:“别这么说嘛,鬼凯姐。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所以不要生......”
刚刚才气消的不动鬼凯又因为深红龙的一系列举动打了个激灵。没等深红龙说完就见她猛地转过身子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深红龙的左脸上。现在的她红着脸大喊:“你个死变态,还不赶紧把手拿开!想死是吧。”
没等鬼凯的下一个巴掌扇过,深红龙识相地将手放开了。果然,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不动鬼凯还是对深红龙不说一声就离开空谷山的行为感到生气。
简单来讲,就是当初的深红龙是和不动姐妹一起生活在空谷山上的。然后在几年前,深红龙为了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就背着她俩儿跑下山了,而且一直未归。
就在深红龙刚迈步向前准备摆脱鬼凯逃向神社时,一阵微风从深红龙的面前轻轻吹过。细细一闻,微风中带着微微的杜鹃花香。在空谷山上,花香就是区分妖怪的方法。像什么狼妖就是郁金香,狐妖就是康乃馨的......虽说有时候弄混没有关系。但是整个空谷山只有不动姐妹这两只大妖怪才有资格佩戴杜鹃花做的花环或者携带杜鹃花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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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深红龙迈着沉重的步伐穿过了鸟居。他无视了来自身后不动鬼凯的“慰问”,径直走向主殿。他现在面无表情,仿佛接下来所发生的事都与他无关似的。渐渐地,他在侍奉箱钱缓缓跪了下来。
常言道,男人膝下有黄金,不能轻言下跪。只有在祭天、献孝、结拜时才能够下跪。深红龙不信神佛,无父无母,更不会结拜兄弟。但他现在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一是承认错误。这是因为他当时没有顾忌不动空山和不动鬼凯她们俩儿的感受就私自离开了空谷山多年并且一直没有回来。二是为了感谢。感谢空山大姐没有在他刚踏进空谷山时就动用妖力将他驱逐出境。
站在深红龙前面的不动空山并没有责备跪地的深红龙,只是微微地伸出了自己雪白的小手温柔地摸着深红龙的头。就像当年深红龙安慰着坐在地上痛哭的自己一样,她没有因为深红龙的过错而感到生气,反倒是担心着他在山外有没有被人欺负。
“空,空山姐?”深红龙被不动空山的举动吓到了,他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面前的不动空山说道。
“红红乖,姐姐没有生气。”不动空山笑着说,希望深红龙不再发抖。随后她平静地说道:“你告诉姐姐我,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大事到没有,小事就......”
“没事的,红红。你说吧,姐姐会听你把话说完说清楚的。”
“我就是回来打个招呼。”深红龙说着,“我明天下午就要离开日本前往中国了。”
“哈,你说什么!”站在深红龙身后的鬼凯听见这个消息就不淡定了,直接在空山面前张口大喊,“这他妈的也叫作小事!”
“鬼凯,先听红红把话说完。”空山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鬼凯说着。
紧接着,深红龙就将自己要转校到中国的事情告诉给了她俩听。至于转校的原因,深红龙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能不说就不说了。听完后,不动空山还是忍不住地哭了。以前的她也是这样的,每次听到深红龙要离开她时,她总止不住泪水。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改变。这样下去迟早要哭瞎的。
听到这不动鬼凯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给弄哭自己姐姐的深红龙一个拳头了。但没等她的拳头打下,她就看见深红龙已经开始安慰着自己的姐姐了。说真的,以前的这般场景看得她心暖暖的。但现在看着,就真的是一万个不爽了。她现在看着自己哭泣的姐姐正在被昔日的“空谷山(变态)三当家”当做玩具一样轻轻楼在怀里,用着他那只罪恶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姐姐的头,还在自己姐姐敏感的耳边慢慢说着她听不见的悄悄话。总重要的是,她姐姐竟然在那个变态的怀里撒起了娇。
灼热的火山终究还是爆发了。只见不动鬼凯握起拳头一个快速转身就将充满妖力的右勾拳狠狠地揍在了深红龙的鼻梁上。她红着脸喊着:“你个大变态!”然后,我们的深红龙就径直飞出鸟居,沿着石台阶滚下去了。
打飞变态后,鬼凯学着自己姐姐安慰她的方式一个胸埋就开始安慰自己的姐姐了。当然了,她也知道她自己是一马平川,可能会弄疼姐姐。但总比让她姐姐落入大变态手里要来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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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脸伤痕的深红龙拖着几乎要瘫痪的身体在一小片血泊中像蜗牛一样缓缓蠕动着,可能这才是他应得的报应。说起来,以前的他就是这样将那些杀害自己四妹的狂妄人类一个接着一个给活活弄死的。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惩罚太轻了,本来晴空万里的竟下起了暴雨。“靠,要不是那块该死的锐石刺进了我的琵琶骨。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伤而动不了。”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肆意冲刷着浑身伤痕还血流不止的深红龙。随着冷意逐渐蔓延至心脏,他渐渐地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空山姐,你怎么又哭了?我不就离开你半个时辰么。”“空山姐不哭咯,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杜鹃花糕。”“空山姐,你别哭了,再哭就会变成大花猫咯。”......一段段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深红龙的脑中闪过,然后像燃放过后的烟花一样在一片漆黑中消失。深红龙想来想去,觉得鬼凯生气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他自己一直都只注意着爱哭闹的不动空山,而忘记去关心一直想证明自己实力的不动鬼凯以及四妹日下部无畏了。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揭鬼凯的伤口。
“怎总感觉欠了她们钱一样,天天吵着我。”深红龙突然嚷嚷道。
“什么钱不钱的,老子在暴雨中辛辛苦苦将你背回来你谢谢都不说一声也就算了,现在竟敢和老子谈钱。信不信老子立马将你扔出去淋雨淋死。”鬼凯的青筋蹦跶着。她本来还想将他背回来后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的,但是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多年未见的深红龙不仅变得好色了,还开始找妖怪谈钱了。“这败家的。”抱怨着,鬼凯将嚼在嘴里的草药吐了出来涂在了深红龙的琵琶骨上,这是最后一处了。嚼了接近一个小时草药的鬼凯感觉自己的嘴都要抽筋了,但她不在乎。她真正在乎的是这种草药的味道,刚嚼时是苦的,然后越嚼越辣,只有嚼到它变甜后才能涂至伤口处。
(要不是看在你给老子嚼了几十年这个,老子才不会给你嚼这破玩意儿咧。)
果然,鬼凯终究不敌这种草药,只得吐舌抱怨,“拟发显得着破碗一二真踏马的找凑(你发现的这个破玩意儿真他妈的找抽)!”
“啪~”不动空山一个手刀就轻劈在鬼凯的头上。无奈的,她叹了口气说道:“他是你弟。”
“他斯变态。”鬼凯捂着头说着。
“嘘,客人还在旁边。”空山用着只有鬼凯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注意礼节。”
捂着头的鬼凯看了看坐在离她们只有三米远的男子,那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别问鬼凯怎么知道西装的,她可不会告诉你她曾偷溜出去找深红龙。不仅没找到还沾染了山外的社会风气。),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生命ハ-ト。现在的他正看着外面的暴雨发着呆,但时不时推一下戴在脸上的黑框眼镜,仿佛在告诉不动姐妹他没有发呆一样。
终于,生命ハ-ト在沉默(发呆)许久后再次说话了:“就像刚刚说的那样,你们可爱的三弟要跟着我一同前去中国了。”说着,生命ハ-ト先是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黑色铝合金箱,然后又指了指躺在火堆旁不省人事深红龙,“他的行李。别担心,密码他早就知道了。”想了想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后,生命ハ-ト撑起伞离开了这间外表看上去有些破旧的神社了。
“等等,你要干什么?”才从男子的话中反应过来的不动空山赶紧用着自己细长的小手硬是拉住了想要冲出去不动鬼凯,“你难道没有闻到那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硫磺味么。”
“那又怎样。”鬼凯侧过脸看着空山,“姐,老子不能让他带走变态啊。”渐渐地,她的眼里流出了罕见的泪水。
空山可以看出鬼凯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她也是啊,她也不想自己从小粘到大的深红龙再一次离她而去啊。但就算她俩真的打得过那个人类又能怎样,深红龙不照样得去中国。为什么?因为深红龙和那个人类承诺过了。没人可以改变深红龙与他人的承诺,连妖也不行。
“早知道当初就让这个死变态承诺一直留在这儿了。”鬼凯是真的无奈,多年的战斗直觉告诉她那个瘦弱的人类不能惹。“妈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越想越生气的鬼凯一个拳头就打在了墙壁上,整个神社都为之震出了不少灰尘。
几年前,空谷山失去了四当家,然后迎来了三当家的离家出走。好不容易回来的三当家竟然是来告知大家他要延长离家出走的时间的。这可让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空谷山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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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转个校去中国么,有空还能回来的嘛。又不是去地狱喝酒,回都回不来。至不至于这样对我啊。”
暴雨总算是停了。空谷山又恢复以往的平静了。
走在曲折悠长山间小路上,生命ハ-ト收起了刚刚才紧握在手中的雨伞。抖了抖粘在皮鞋上的泥土。理了理被狂风吹乱的头发。只见他稍稍抬头伸起了懒腰,隔着平面玻璃望向了碧蓝的天空,看着终于从乌云中露出脸的太阳微微一笑。
“真不知道深红龙君醒来后会不会这么说呢......话说又回来,杜鹃花还是那么的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