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在几乎望不着边际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岛屿,是被许多孩童憧憬的梦幻之地。
相传,他们,现在这个地方,名为-大不列颠的国家。
他们的国王,他们的守护者,就是从那个梦幻之地,理想之乡走来的。
然而,实际上,传闻终是传闻。
寂静的夜晚,天空漆黑的夜幕,并非是完美的全黑,零星的光点与散发柔和光辉的圆月,正点缀其中,为夜空添加了好看的光景。
而在这样的夜空下,原本是由多个国家统治的地方,如今,无论他们是何种族的人,又或者是哪个国家残余的人民,他们现在就只有同一位君主!
那就是——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的王城内,在某个房间里,微弱摇晃的暖色烛火,正照亮这间稍显拥挤的房间。
一头金色碎发的少年,坐在有些破旧的棕色书桌前,正低着头,神色冷峻而专注的不知在书写着什么。
白色的蜡烛,眼看就要烧尽熄灭,可少年的注意力,依然还在手中的笔尖下。
时间已经渐渐接近凌晨,窗外的漆黑夜幕,也正在逐渐变淡,月亮与星星早已经重新躲藏起来。
然而在几小时以前就应该燃灭的烛火,此时此刻,竟依然还在摇曳燃烧。
在暖色的烛光下,一双白皙的手掌,正轻抚在金发少年的额前。
少年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他已经睡着了,而他,正是——亚瑟.潘德拉贡,统一这片大不列颠的王者,结束了长久以来,因各国为了抢夺资源与领土,而掀起的战乱与纷争。
然而,即便如此,统一之后的大不列颠,还是有不少的新旧贵族,企图反抗新国家,新制度,新君主的人,不在少数。
为此,为了完善制度与不安分的因素,他已有半月之久没有正常休息过了。
至于手掌的主人,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女性,与他一样的金灿秀发,天生的微卷,长度垂到腰间。
格尼薇儿,亚瑟.潘德拉贡的妻子,是这整个大不列颠的皇后!
‘咔嚓’一声,格尼薇儿顺着音源一看,浅绿的眸子微微垂下,粉嫩的薄唇微微轻启,她哀叹了一声。
亚瑟的右手里,是一根黑色的笔,不过现在已经被他的力量捏的粉碎。
金色的麦田是生命果实丰收的象征,从远处天边照射过来的阳光,不知是初升的晨曦,还是即将要落幕的夕阳。
使原本就金灿灿的麦田,变得更加金光闪闪,也许是幻觉,也许是真实,金色的颗粒可以很清晰的看见。
总之,如伊甸园那般美丽!
一抹金色的背影,出现在这个麦田里,即便麦田有着金色阳光的陪衬,也依然无法掩盖住那个身影。
垂至腰间的金色秀发,一身雪白的连衣长裙,裙摆长至小腿。
是位年龄约在16岁左右的妙龄少女,白嫩的小脸上,有着茫然与不解。
少女走动着,向麦田中央灰色的方形石盘走去,其高度约为三英尺。
“为什么……这里明明已经被毁了才对?!”
少女来到石盘上,盯着眼前这把伫立在石盘上的灰色长剑。
双手成拳的垂在两侧,双肩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哭啊?姐姐!”
对面,在对面的石阶上走来了另一位女孩,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眼眸,就连样貌都是十分的相似。
如果不是动作的不同,说不定她会以为面前的是一面镜子弄出来的倒影。
“时间不多了,姐姐何必再犹豫?!”她微笑着说道。
“我……”少女欲言又止。
暖意的微风徐徐吹过,两人的长发随风摇曳,少女的泪水已经干涩。
而在远处的天边,原本蓝白的天空,已经变得灰暗许多。而在眨眼之间,少女——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想要重新说些什么时,灰暗已经蔓延到这里。
金灿本应收获的麦田,突然开始了凋零与枯萎,色彩随着天空的变化而暗淡。
“战争……开始了。”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垂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因为她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石剑已经被她紧握在手里。
‘嘀嗒、嘀嗒、嘀嗒……’
是液体落地的声响。
殷红的颜色,湿粘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的足矣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很熟悉,熟悉到无法再熟悉,十年战场,十年战争,十年血腥,十年杀戮。
从她称王,化名亚瑟.潘德拉贡到现在不过十年,区区的十年,她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传说与神话,结束了多国纷争的时代。
趴在书桌睡着的少年惊醒起身,额头与脸颊上满是汗水。
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她看了一眼左前方桌角上的蜡烛,已经燃灭,但视野依然可以看清周围。
不是这间屋子太过狭小,毕竟是一国之君,而是周边摆了不少装满书籍的书架。
“陛下,可该休息了。”
在她愣神的时候,格尼薇儿已经为她擦掉了汗水。
“我……怎么了?”
格尼薇儿摇着头,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出了一些汗。”
“这样!那辛苦你了!”
格尼薇儿笑笑摇头,然后伸手阻止了亚瑟.潘德拉贡继续忙碌的动作。
“陛下,请不要忘记,今天还有册封骑士的典礼,请好好休息一下。”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被抢走,又是一愣,能够对她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大概也只有身旁正在微微发怒的女性了吧。
“知道了,现在就去休息。”亚瑟.潘德拉贡站起身。
回到寝宫,格尼薇儿首先就是为她,褪掉身上厚重的铠甲。
本是零碎的金色短发,突然如瀑布那般,倾洒至腰间。
换了一身宽松而舒适的睡裙,躺在床上,在格尼薇儿似水温柔的目光下,她渐渐闭眼睡下。
而格尼薇儿眼中的温柔,也在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睡下的同时,变得哀愁。
——莫德雷德.潘德拉贡
一个十分久远的名字,她虽然不知道阿尔托莉雅的梦境如何,但从表现就可以得知,绝非好梦。而且一醒来,那个梦,阿尔托莉雅也没有任何的记忆,像是被自己刻意抹掉、忘却一样。
格尼薇儿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天边,又一次重重叹息一声。
而在下方宫殿的广场上,天空不过刚亮,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就已经热闹许多,他们正在忙碌准备几小时之后的册封典礼。
“少年,真是恭喜你啊!”来人脸戴黑色半脸面具,一头雪银利落的短发,他正是为誉为骑士王的左右手之一的高文。
“高文大人,请不要乱恭喜啊!”一身被银白铠甲包裹的少年,就连头部也是密不透风。
少年被这样突然的恭喜,弄得很无奈,其名——莫德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