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的一家都信奉着生命女神伊利斯。追溯家史,上到他曾曾曾祖父的那一代起就是女神的忠实信徒了,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他。
他曾经在小时候跑到女神殿里来嬉戏玩闹:将没有飞翔能力的雏鸟淹死在圣水里;爬到女神的手臂上向下撒尿,甚至是大声的说脏话,诅咒自己的教民和污蔑那些有罪的人等等!
但自己却完全没有事。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怀疑,这玩意不会是假的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怎么不去把那头恶龙尼德霍格打跑呢?”好似是为了回应妹妹的冷漠,他叫嚣似的嚷嚷道:“听说它最近盘踞在了荣耀城外,每天都要吃一百个人呢!”
“你对女神太不敬了,哥哥。”上原结音心神不宁的回应着,就在她心神松懈,准备结束这一场祈祷的一刻,洁白的玉神像忽然绽放出了刺目的光,那些庞大的液体元素如同被某种引力所吸引一样紧紧的附着在玉神向上,又被狠狠的弹了出去,如同波纹一般扫荡了整个彼得城!
“嗷——!”上原肆野带来的魔犬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彻底的烟消云散了,他身后的石柱上发出了“噼啪”的断裂声,吓得他连忙向前跳去,惊恐的望着那些狰狞的地板和裂缝,大声的冲自己的妹妹吼道:“快走,这里要塌了!”
但是被这神迹震撼到的上原结音一动不动的跪在神像前,瞪着眼睛望向女神像。
......
围绕在她指尖的白鸟散去了,生命之水也染上了污浊;盛开的草木再次枯谢,这昭示着......
“结音!”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巨大声响吓得她身体猛然一颤。
上原结音捂着耳朵,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哥哥,肆野站在旁边愤怒的瞪着她,然而此刻大殿的震动已经停止了,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神谕。”沉默中,上原结音忽然如此说道。
“什么?”
上原结音与自己的哥哥目光对视,以无比认真和严肃的语气告诉他:“有神谕传达给我们。”
“你是指......”上原肆野咽了口唾沫,第一次用小心翼翼的眼光忘了一眼伫立在一旁的女神像。
上原结音点点头,严肃地说道:“生命女神伊利斯。”
......
几间格子状的薄纸门窗里,几位老人在檀木的木板上沐浴更衣。侍女们递上熏香和药液,她们抚过这些老人身上的块斑,尽力的清洗着他们的每一块肌肤。当一切落幕,华美的礼服披在这些老人身上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圣洁与庄重,那象征着礼仪与廉耻,信仰和尊贵。
老人们前前后后的从扇子门中走出,沿着景色优美遍布水木的庭院走向里阁;期间穿过小路,可以看见檐下的燕子刚刚筑巢。此时正值春初之际,水中的鲤鱼在摇曳着产卵,望着那些岸上走过的挺拔身影,口中吐出一个个泡泡,垂直而上,在水面炸裂。
一行人甚至很少交谈,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们怀着质朴而拘谨的心情行走在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两旁的花草被修剪的恰到好处。既能让人观赏到最美的花晶,又不会被枝叶妨碍到前行的道路。
不光如此,一些端着盘子的曼妙侍女也在随着整个队伍前行,她们步伐婀娜,行动整洁,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手中端着各种佳肴和美味,排场可谓大到了极致。
这来到后院的内神殿外,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就有魔法师们恰到好处的雾影和水幕洗涤——一个简单的一级水幕术就可以做到,魔法师在小道上凝聚成一人多高的宽大的水幕,每一个人都需要低头穿过这片水幕以表达对女神的尊敬。而该礼仪的最大特点就是穿过这片水幕的人需要衣袖干燥,不沾丝毫水粒。这需要的是魔法师们强大的控制能力,所以一般,都会由上位魔法师们来负责这项仪式。
在枯燥无味又漫长的仪式结束后,老人们终于推开了议会厅的大门,坐在首位的是眉目威严的教皇上原清,圣女上原结音坐在次席神情祥和,而上原肆野坐在左手边最接近木门的地方,此刻一脸不耐烦的瞥了他们一眼。
上原清睁开眼睛,威严的看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都到齐了吧?”
老人们无声无息的落座,肃穆的气氛令人压抑。
“那么,至此,便开始宣读女神的神谕。”他用那浓厚的眉毛看了女儿一眼,结音心领会神的站了起来,用清澈的声音宣读道:“有女神为这个家族降下神谕,据不可靠的密文记载,已经是300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世间的大乱与纷争让众人惶恐不已......”
“......也许诸位不会相信,除了北方的恶龙尼德霍格以外,上古之神耶坨罗曼也将苏醒;祂的到来将会给这个世间带来巨大的灾难,那将是命中注定的黄昏,是生命的大破灭,是哪一个神祗都无法制止的......从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经定下的最后的结局。”
上原结音继续用清朗的声音念道:“祂是万物的尺度,是生命的灵,当祂苏醒后,一切的火山都会喷发,一些的恶都会酝酿;泉水将不再清澈,鸟儿们四处奔逃,人们哭喊着的神灵这一次再也没有办法拯救他们了!”
“我的孩子们啊......”上原结音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温柔,“你们需要去寻求那最后一丝生机,祂是万物的尺度,你们需要教会世间的人们真正的善与恶,我相信——有一个人一定能帮助你们,他住在卡琳罗曼大陆以北的天纵山,以野兽为食,与农民为伴。”
......
“他叫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