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身边的这位朋友为何不说话？”
“非常抱歉，他对你们独特的语言有些难以适应，不便于交流。”阿尔托莉雅不好意思地回应道。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老人摇头感叹，“我们这个部落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外来者，对于外界使用的语言和事物一无所知，能否请您为我告知一二。”
“非常乐意。”
阿尔托莉雅正在和老人谈论着外界的事物，由于听不懂两人的话，杰洛特向老人表示告退，提前走出了石屋内，对此老人倒是不介意，反倒是友好地表示随意参观。
阿尔托莉雅的安全不必担忧，这个部落的人虽然比起常人要强大得多，能够赤身裸体生存在零下十几度这种天寒地冻的环境，但还不至于能够威胁到她。
莫玛人，这是阿尔托莉雅告诉他的这个部落的自称。
走在房屋与房屋之间开辟出来的道路上，杰洛特静静观察着这个部落，点头和向他表示欢迎的居民致意。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且秩序极其严谨的部落，一路上走来几乎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工作，专心于手中事，只有他走过时才会停下来对他笑一笑。
就连四五岁的孩童和年长的老人都不例外。
当杰洛特看到一个尚不足一米的男孩顶着寒冷在外面的一处耕地上翻土时，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惊讶。
惊讶于这个民族身体素质的强大，惊讶于他们孩童的早熟。
他走进这片耕地，发现这是一组家庭正在一起干活，一对中年的强壮夫妇，一名小男孩还有一位已经弯了腰的老者。
看到这个家庭发现自己走进，杰洛特伸手摇晃着，表示他们不用在意他的靠近，看起来意思表达的还算完整，他们冲自己点了点头后继续做起了农活。
只是一旁看着的杰洛特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小男孩也就罢了，年龄虽小但也干的有力，可这位老者。
颤巍巍地举起锄头，颤巍巍地锄在地上，让人不禁担忧他会不会折了腰。
但一旁的夫妇却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而是专心致志地干着自己的事。
杰洛特不是很能理解，这种行为对于老人的身体而言无疑是一种摧残，所以他走到老人身旁。
“老人家，我来帮你吧。”
看着停下来的老人一练茫然的表情，杰洛特反应过来他们的语言不同。
他只好用手指了指锄头又指了指自己，不过这显然还是不能让对方明白。
趁着老人发愣的时候，杰洛特从他手中轻轻拿过那把锄头，随后替他锄在这片冰土之上，老人这才明白他之前的意思。
然而之后的事让杰洛特有些不明所以。
反应过来的老人急忙粗暴地抢过他手中的锄头，杰洛特敏锐地发现老人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夺过锄头的老人似乎对自己粗暴的行为很抱歉，口中说着什么，向杰洛特低着头道歉。
到底怎么了？
杰洛特只好摇头，努力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缓缓退出这片耕地。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有些鲁莽了，杰洛特看着再一次用力干起活的老人心想，是这个民族的人不愿服老吗？
这么说来倒也确实，他一路走过来还真没见到过一个安详躺在座椅上享受生活的老年人，一个也没有。
这种现象除开莫玛人的性格之外或许也和他们的生存环境有关。
杰洛特看着那家人把外表像是盐粒的种子埋入冰土当中，这里的土地冰化很严重，他和阿尔托莉雅走来这处村庄的道路基本都是大片的冰粒掺杂着小部分泥土，根本无法用来种植。
这里的耕地倒是好上不少，冰粒掺杂不多，但杰洛特环顾一遍周围，村庄周围能够被用来作为耕地的土地不多，能够被用来种植的作物估计也就是那种外形如同盐粒的植物。
不过莫玛人能够以此繁衍至现在，想来这种作物的产量很高，否则不可能养活他们的。
“这个是？”屋内的阿尔托莉雅接过首领老人递过来的冰盘，上面摆着不少外形好似大米，但颜色晶莹剔透的物质。
“这是让我们莫玛人得以代代流传的珍贵作物，多亏了这种能够在冰土种植的作物，我们才能够在这片土地存活下来。”
“我们将它称之为冰麦，请客人你尝尝。”
阿尔托莉雅用手捏起几粒放入口中，味道很甜，但提供的能量和普通米粒差不了多少。
“味道很好。”
“客人你喜欢就好。”老人听言哈哈大笑，只不过随后却又是叹了口气，“只可惜冰麦在我们耕地上的产量实在是太低了。”
意识到不该在客人面前说这个的老人转开话题，“作为我们几百年来第一次遇到的客人，接下来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请客人千万不要有所拘束，我们莫玛人最讨厌那些扭扭捏捏的家伙了。”
说完他豪爽地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胸膛，年龄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此刻充满豪气。
正如他所言，一场宴会正在筹办当中。
“这是我们的荣幸。”阿尔托莉雅表示感谢。
产量很低吗，她又咬了一口冰麦，那种植的面积应该很大吧......
离开耕地，杰洛特继续观察着莫玛人的生活状态，他们的成员无一不是强壮无比，甚至一生下来就能在严寒下生存。
杰洛特看到一名妇女抱着赤裸的婴儿走过，那名婴儿虽然紧缩在自己母亲怀中但双眼却有神地打量着周围环境，看到他的注视还哈哈笑了起来。
强大的种族天赋吗？
村庄的面积不是很大，已经走到末尾的杰洛特转身向那名首领老人的房屋走去，阿尔托莉雅和对方的交谈应该也已经差不多了。
在路过之前那片耕地时，杰洛特发现那名老人像是闪到腰一般四肢无力的躺在地上，正当他想要上前帮助时，那对夫妇赶忙跑过去将老人抱起来，他们之间不停交谈着什么，过去好一会，其中的壮年男子才抱着老人向远处走去。
看来不需要他多事了，杰洛特笑了笑，这个年纪的老人本就该呆在家中好好修养才对。
只可惜他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老人的惊恐表情，否则就不会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