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管家先生全面倒向兰德尔这家伙了?娜拉姐姐你不要骗我啊!”
娜拉的笑容因为刚刚的一席话在艾蕾莎眼里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呵呵,走,会我领地说去,今天艾蕾莎妹妹就在我领地住下吧。”
说完便带着艾蕾莎轻快的离开了,如同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而老管家一进卧室,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兰德尔在看着自己。
他的面部呈现不正常的潮红,身上不断在流汗,整个人几乎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
“殿下……”
“没事的,威廉。我已经吃了一副药了,现在药效正在生效,趁着我现在还算清醒我把霍尔医生的情报和你说说吧。”
老管家想要制止,兰德尔将他堵了回去:“不要让我休息,现在这些事情不搞定未来生命都会受到威胁,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的生命!所以拜托你听我把话说完,威廉!”
老管家垂下头行礼,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兰德尔。
“我先问一个问题,威廉你不是说我再用三次力量才会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身体免疫全面瘫痪吗?为什么我现在会发病?”
“殿下,我是指超过限制后那种最糟糕的情况,而不是说你使用力量后会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怪不得这种病是那种预计中三天内就能医好的小病。”
对于曾经动辄一病就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他来说真的算是小病了。
“不过想要完全医好要三天啊……有些浪费时间啊!”
“殿下,能够治好病,三天并不是太长!”
“……好了,不要那么着急,不会乱来的。”兰德尔闭上眼睛,数秒后重新睁开。
“我先和你说说霍尔医生看到的一切吧。”
花费了一些时间把贫民区外围遇到的诡异女孩和莱塞弥领地内的奇怪现象和老管家讲述完。
静静听着兰德尔述说的老管家在说到莱塞弥领地的情况时眼神犀利起来。
“贫民区那里的情况可以暂时不管,既然那个女孩什么都没做那么我们也可以先放在一边。但是莱塞弥领地如果真的按殿下你所说那么问题就大了!”
“怎么说?”
“国内现在很乱,这不单单是因为贵族想要独立,年轻的王子也因为老国王曼德里克的衰老而出现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不断出现的反叛、外族的一步步入侵,可以说王国已经站在了一个风口浪尖!”
兰德尔安静的等待着老管家的下文,不过对方却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殿下认同英雄造就一个时代,还是一个时代诞生出英雄?”
“你问我?不好说,不过硬要说我认为英雄的出现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当时的环境都是密不可分的……等等!威廉,你是说……”
看兰德尔理解了老管家点点头说:“嗯,没错,一个英雄的出现是需要个人能力和环境的,而现在表面安定的王国内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环境。”
“莱塞弥敢做到这种地步?”
“殿下,请记住,权利是最恶毒的毒药!”老管家严肃的提醒兰德尔。“不过莱塞弥还不会蠢到亲自出马搅乱局势,他无论如何还要依靠身上各种各样的光环。”
“……”兰德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呼出口气。“威廉,我累了。”
老管家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回答;只是悄悄用法术将卧室隔绝起来。
知道老管家的秉性,兰德尔闭着眼放心的继续讲下去:“我每日都要戴着一副面具活着,在其他人眼中,我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孩子罢了。
我不敢在他们面前表现真正的自己,我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间!现在我没有自己的力量根基,我只能用冷淡让人以为我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灾难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躲避而不来找你。所以我需要改变了吧……”
突然没有再说话,老管家看了一眼兰德尔,已经因为药效睡着了。
老管家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好,对睡着的兰德尔行礼告退。
“殿下,请放心,未来是属于你的!”
王都东北角的一处贵族领地的城堡内,墙上挂着的‘咆哮狮子’旗宣告着这里是王国北境的主人——伊瓦家族的领地!
这座城堡布置很朴素,没有贵族的华丽,北境领主尚武,这是永冬之国人人皆知的事情。城堡走廊的墙壁上,没有精美的壁画,只有一排排的武器架,上面挂满了刀、剑、枪、盾牌……
“你说什么?老先生要来叫我?”
北境的主人考尔特·伊瓦将手上的王都地图铺到宴会上使用的长桌上,摸着腰间朴素的宝剑。
年过八十的他那怕是在这个人类年龄较为长寿的世界都已不再年轻,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唯有那鹰隼一般的眼神闪耀着光辉!他一生是在战场里杀出来的!他的财富、荣耀、地位都是取之于那片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
此时,他那鹰隼一般的视线扫视着前来报信的仆人。
“是、是的!老先生已经到了门口等待了!”被考尔特盯着的仆人虽然惧怕到说话颤声,但是还是很好的把事情传达到了。
考尔特抚摸着满是胡须的大脸,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王都布置图,摆摆手。
“去吧,把老先生请进来。”
“是!”
仆人畏惧又带有些许敬畏的赶忙离开。
一会后,仆人带着老管家来到这里,一路上城堡的肃杀风格似乎也稍微影响到了老管家,此刻他的脸上慈祥尽数褪去,唯有一贯的干练还保留在面庞上。
仆人行礼离开,接下来的内容他还是不听为好。
先开口的是考尔特,充满地主风范的打招呼:“老先生好久不见,招待不周请不要介意,随便坐!”
老管家点头选择了一个靠近考尔特的位置坐下。
考尔特眯起眼睛看着他:“老先生不怕我突然出手杀了你吗?我听说你现在在三王子手下做事,以他的势力就算是你死在这里他也无可奈何吧?”
老管家终于是开口了:“首先,我不认为考尔特大公你能杀的死我;第二,我可能是太久没有教育你了,现在你连尊老爱幼都做不到了!第三,殿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无力!”
“嚯?”考尔特吹着口哨,突然下一秒将宝剑拔出,向老管家砍去!“嘴上谁都会说,还是真刀真枪的证明吧!”
但是下一秒他的宝剑并没有砍中老管家,而是被老管家一拳捶在剑刃的无锋处,硬生生的把宝剑按在了桌子上寸步不进!
“考尔特,北境呼风唤雨的生活让你膨胀了!连最基础的眼力都没有了!”
“呼~”考尔特干脆的松开手,举手投降。“老先生还是那么强的不讲理,我认输!”
“哼!年轻人就是没有韧性。”
老管家并没有把考尔特刚刚的行为放在心上,因为这个北境领主曾经可是自己培养出来寄予厚望的弟子,只可惜……
“嘿嘿,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老先生能不能收回刚刚说我没眼力的话啊?”
考尔特笑呵呵的挠头,样子比较想朴实的农民汉子,但是没有藏好的鹰隼般的眼神还是增添了不少威胁感。
(虽然有小聪明,可惜并没有王者之气!)
老管家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自己这个弟子已经十分努力了,现在他是因为天资的原因被限制,再去批评已无必要。
“说起来老先生找我来是做什么的呢?”
“为了兰德尔殿下。”
“三王子殿下?老先生真的已经全面倒向他了?”
平静的点头,比起兰德尔的半遮半掩,老管家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看着他,考尔特神情狰狞起来:“是吗?那小子有这个本事吗?”
面对考尔特接近于质问的话,老管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了单框眼镜,用自己带着的手绢擦了擦。
等重新将眼镜戴上,洁净的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让老管家神秘莫测:“殿下的话,有!”
“老先生你就这么相信一个战场都没上过!一点大场面都没见过的小屁孩?什么时候您的立场如此轻易就能改变了?!”
老管家指着长桌上的地图:“你现在是想做什么?王都布置图?其他贵族是想独立,你这里是想直接造反吗?!”
“我和那些白眼狼不一样!”
考尔特复杂的看着老管家:“当初是您教我忠诚、正义、公正……这些你教我的信条我都一字不漏的记在心底!我将扶持奥萨斯家族走向辉煌作为最高荣耀!结果我却听说你拒绝做领主、做将军!
您的才能我是清楚的,轻松就能击败我,可以说整个王国根本没人可以在武力上胜过您!我的行军策略是您教的,我北境领主的地位是靠一场场大战闯出来的!那么比我任何一方面都要强的您应该做的比我更好!
如果你成为领主、将军,为王室效力,永冬崛起根本就不是梦想!而是事实!但是您呢?您都拒绝了!”
最后的吼叫让考尔特嗓子干痛,他拿起桌面的水一口气灌下去,老管家依旧一言不发。
“我本来一直安慰我自己您是在考验我,只要我通过考验你就会接受您的责任,成为领主,与我并肩清除国内的毒瘤,带领永冬走向辉煌的未来!这一等就是五十七年啊!我们是人类不是神明,没有那漫长的寿命可以挥霍!老先生您告诉我,一个人的人生,又有几个五十七年呢?!
我以为我就要这样结束一生了,结果您跟我说您要出手了,为的是那个王室那个病弱的三王子,那个随时可能因为疾病去世的三王子?!”
“发泄完了吗?”
老管家平静的拿出不知道那里弄出来的茶水,倒了一杯给考尔特。
迟疑的接过茶杯,考尔特看着他的眼睛:“您不说些什么吗?”
“发泄完了吗?”
老管家是一尘不变的回答。
“……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淡了,刚刚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希望老先生不要介意。”
老管家不置可否的指了指桌子上的王都布置图,自己也喝了口茶。
“未来,是属于殿下的!我知道你还有问题,不过如你所说,真刀真枪的证明更加有说服力。曼德里克陛下很快会因为丰收祭的事件召集你们的,殿下怎么样到时候你自己来评价吧。”
考尔特笑了起来:“老先生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老管家不否认:“殿下还没有自己的势力,有些问题他的筹码不足。”
“我需要到时候评估。”
“你有这个意向就足够了。”
老管家脸上恢复了慈祥。
考尔特看着他,沉默许久最后高声喊到:“……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