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苍玄就躲在被窝里给自己算了一卦。
偌大一座殿堂,案头上还插着三柱高香,云烟缭绕的气味让苍玄极为不喜欢——昨天山底下刚有人上来搞什么“封禅”,声势浩大又浪费钱。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这个天地间最正统的“神灵”,居然在封禅当天被赶下山去了。
4 说这么多,这全都要怪丹朱要求“要在一般人面前保持神秘感”的行为。
实在是多此一举。
倘若今天是吉卦,自己就要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呆一整天,谁叫也叫不出去。倘若是凶卦……开玩笑,我苍玄就在家里呆着,既没招谁又没惹谁,怎么可能算出凶卦?
吉卦,必须是吉卦。
这是她的大数据预测工具,长得非常像山下面随便捡的一块乌龟壳,但二者之间完全是天差地别。
许多崇拜苍玄大神的巫师不明就里,爱用火烧龟壳法预测吉凶,但总是不得其要领,预测出来的东西千奇百怪,没一个准确的。
真是苦了那些乌龟了。
对于这种事,苍玄一直是懒得理会的,从盲目崇拜的愚昧转到科学分析的理性,这也是人类的必修课之一。
她低头,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直到现在才完全恢复,完全恢复了才敢过来一探,不论实力还是胆气都有些不够看呐。”
苍玄悄悄地溜走了,走之前谁也没有告诉。但她事先又分明去了一趟自家妹妹所在的偏殿,十分郑重地交代了丹朱一些事情。
例如好好招待客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提之类的。
“毕竟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情,我有分寸。”
丹朱也一改平时自由散漫的形象,答应得十分郑重。她轻声作别,看着苍玄光脚踩上神车离开了这座神山。
在离开前她就已经调离了所有人手,真不愧是懒到骨子里的人,行事风格永远都是这么极端高效。
丹朱轻叹一声,开始在偏殿里默默捏起人偶来。
……
浓姬走过一条条街道,分明只有短短数十里路,却让她体会到种种同瀛洲不一样的味道。
尤其是,当自己走过某条宽阔的大道时,正好碰上中土神州的某位神灵出门巡视,那种所过之处,万民跪拜的威仪,可着实让浓姬小小地羡慕了一把。
看那通体荧白色的车身,她立即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
苍玄,没想到你这最怕麻烦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浓姬笑笑,她当然不会跪拜,也没打算做那出头鸟,而是迅速绕进最近的小巷,换了另一条路线继续朝神山赶去。
与繁华热闹的山下不同,到了神灵居住的北山,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这里幽深寂静,神社人员大多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
于此同时,还有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小嫉妒。
神山的人似乎早就知道浓姬会来,早早就备好了清茶与蒲团。
“差点忘了,苍玄除了痴迷于金钱铸造,同时还是一等一的占卜师,看来是早早地预料到了我的到来,又实在不想和我见面,索性就安排好一切后逃跑了……”
浓姬小口啜饮着清茶,终于想明白了刚才在街上看到的“灵车”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你在向我示意呢?北山空门大开,就等我来了?
浓姬看着丹朱打着哈欠从偏殿走来,大大咧咧地坐到对面的蒲团上,端起清茶也跟着喝了一口。
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丹朱手中,还有一个栩栩如生的泥塑,红发黑衣,单手举着一把大剑,正是坐在对面喝茶的浓姬。
“要是能流传下去,这又是一个信仰的神灵。可惜啊……已经不可能了。”
她仿佛在打哑谜,浓姬放下茶,“我想问一问,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茶茶的雷电远比想象中更加有用,这半个月来,一些她以为是梦境的事情不断涌现,差点占满了浓姬的脑海。
那是极端清晰的“记忆”,绝不是臆想出来的“梦境”。那自己身为浓姬,活着战斗的数十年呢?
毫无疑问也是真实的。
要是两者都是真实的,自己并没有出错 那么错的就是这个世界了。
“听描述,你脑子里出现的那把剑就是轩辕剑了。”丹朱一口气把茶喝完,“这可就难办了,如你所想,解密的关键就是轩辕剑,而轩辕剑现在选中的主人,可是很强的。”
我压根没打算与轩辕剑的继承者为敌啊?
浓姬示意:“不提别的,我就想问问,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对这个世界理解到何种程度,你就能看到何种程度的的世界。”
“回去吧,苍玄已经在外面转悠很久了,先别急着问,等一下你的住所会有一场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