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竹子上的标记,我与雪之下行走在这不知有多大的竹林里。
不知道是为何,那些标记所指出的路线很是古怪,甚至有时候会让我们走回前一个位置,在哪里从新找到另外的记好。
感觉像是被戏弄着,被牵着鼻子在走。不过看着样子,前面那人并没有误入曼陀罗的地盘,而是好好的走了出去么……
希望跟着这标记能走到出口。
“竹笋你吃不吃?”
在路过的地方,我发现了竹笋,问了问身后几米远的雪之下。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至于两个人一起陷入危机,而且还可以及时援救对方。
“不饿。”
那压缩饼干确实顶饥。
我自己也没有想吃的欲望,但是考虑到之后,还是将那竹笋挖出来塞进包里。
啧……包越来越重了啊。
“说起来啊,这个方向已经不再是东了吧?”
“向东走就是那片曼陀罗地。”
那么,为什么前面的人会知道这点而不是和我一样随意的踏入陷阱?
她,或者他们,对这里很熟。
“比企谷。”
“怎么?”
“我还是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在这,而你也在这。”
“你问我啊……谁知道呢。反正,走出去在问吧。这不是你们雪之下家的事嘛。”
“不是我们……”
她说道。
似乎对与将她归在雪之下家族这件事,让她有点心事重重。
因为她是二小姐。
不像作为大小姐的阳乃,雪之下除了接受同样的教育外,几乎没有什么特权。
哪怕她是天才,是学校的第一,几乎是全能的人,对于雪之下那个家族来说,她也只是个二小姐而已。
注定了是会成为一个工具。
一个联姻工具。
原来,她的父亲雪之下冈昌可是打算让她与那个叶山隼人订婚。
不过最后,因为和叶山家族有了矛盾而黄掉了。
“……只是一次考验而已。”
“可是,比企谷。这次的考验,在考些什么呢?荒野求生?野外生存?解密追踪?”
是啊,说是考验,但究竟在考验什么东西呢?我并不认为,这些东西应该是考试的内容。
再说了,HBE的考试,也应该是营救,保卫之类的主题,而不是这样的野外求生。
这明明是猎手或者赏金猎人干的活。
“还是说”
“啊对了。”
我没有让雪之下说下去,直接打断她的话。
“距离上一次看到标记有多久了?”
从我的打断中,雪之下似乎看出了什么。只是,她并没有坚持要说完自己的话。
“十五分钟吧,大概。”
因为没有手表,所以雪之下只是给了个大概的时间。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或许只是因为只需要直走就是了。”
不,那也不对。在这种地方,想要一直直走可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心里有点不详的感觉。
旋即,我停下脚步。
周围全部都是竹林,到处都看不见边际。
有点糟糕。
“怎么了?”
雪之下也停了下来,对我说道。
“感觉走到腹地了……要是前面再找不到标记,我们就得快点原路返回。”
这种情况……
感觉我们是被骗进来的。
如果所料不差,我们来时的脚印也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前面的人发现我们了么……
他们打算做什么?
如此想着,我向前踏了一步。
------曾。
一阵空气被割裂的声音响起,我立马紧绷了起来。
是标枪吗?
“快躲!”
在喊叫的同时,我向着前方翻滚了一小段。
------咔。
那竹子标枪被狠狠的刺入地中。我连忙转过头看去。
雪之下没有受伤。她躲到了身后的竹子后面。
不过,我们之间的绳子却被标枪所割断。
“没事……哇啊!”
雪之下正要说好,突然间脚下碰到了什么,让她所在的地方一下子塌陷下去。
糟了,是陷阱。
“喂……”
我连忙跑过去,然而不等到那地方,脚下的触感让我明白,我也中了招。
一张大网从树叶下升起,就要把我包住。
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被带到了空中。从高处,倒是能看见在坑底的雪之下。
“喂,你没事吧?”
我一边问,一边试图用求生刀割破绳子出去。
这绳子看上去有点湿漉漉的。
“没事,就是崴了脚。”
雪之下的话传了过来,她并无大碍,就是正在捂着自己的脚部。
“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下来就不必了吧。”
不属于我也不属于雪之下的声音,让我不自禁的停止了割绳子的举动。
------沙沙沙。
从竹林深处,走来了一个人。
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乌黑靓丽的头发被盘在头上平添了一股知性的味道。
在这神农架中,那人却是短袖短裤长筒靴,在腰带上还别着一把没有鞘的小型砍刀。
就是,那永远黑着的眼圈,让我不停的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人分明就是夜空的母亲,三日月星空。
亏我还帮着你逃工,现在竟然设陷阱害我们?
不过,她为何在这,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在这啊阿姨。”
“叫姐姐……不对,叫丈母娘知道不小辈。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娶我家闺女嘛,绑了你给她做压寨夫人去。”
喂喂喂,这件事不是都过去了么。
而且,我做不了压寨夫人的吧。
“这玩笑可真是没意思。快把我放下来”
“那倒是无所谓……啊呜……就是我困了怎么办?”
“你有什么时候不困的么……”
“撒,明天的我不困呢。”
她如此说着。
“比企谷,是你认识的人?”
听到我与三日月星空的交流,雪之下问道。那坑起码有两米深,让她看不到外面站着的三日月星空。
“算是吧,这位是……”
突然,感觉眼前开始扭曲,景色开始模糊。
这是……
动了动鼻子,闻到了花香的味道……曼陀罗!
这绳子……浸过曼陀罗花。
急于下去的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景色越来越模糊。
“阿姨,你……”
“都说了别叫阿姨……呀,总算是发作了。差点就没话说了……啊啊啊呜……奈叶酱!okok~~”
在三日月星空的话中,我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这又是在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