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柳淼淼有点惊疑不定，小手在手机上拍了拍，眉头皱起有点意外，然后扭过头对着克丽丝说道，“我手机没信号了。”
说完看着沉默的克丽丝就要推开门走出去，却猛的被拽了回来。
“没事了，既然这样你还是坐着吧，系好安全带。”克丽丝松开了拉着柳淼淼那校服的下摆，淡淡的道。
“哦。”柳淼淼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克丽丝的前后态度差这么多，但是看着克丽丝严肃的脸抿了抿唇没敢说什么。
“或许克丽丝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柳淼淼心想，美眸上下注视着克丽丝，却发现不了包裹在校服下的娇躯藏着十足的恐惧。
克丽丝瞥了一眼后视镜，那一辆黑色宝马依旧停在后面，但是暴雨洗刷着整个天地，其他地方灰蒙蒙的，丝毫看不到任何路人的迹象，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建筑，却被克丽丝下意识的忽略了，天空上跃动的闪电时刻提醒着她接下来的情况不容轻视。
克丽丝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按着柳淼淼的肩膀，直视她的眸子，语气坚硬如铁，仿佛随时都要上战场一般，“抱歉，我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如果能够活下来的话·····”
“活下来？”柳淼淼好像感受到克丽丝话语里的恐惧和绝望，“是会有什么人会袭击我们吗？我们能报警么？”
柳淼淼有点不明所以，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无数的黑影在不远处的高架桥上的边上露出头来，一双双就像是燃烧的蜡烛的烛火一般的金色眼眸远远望着这里，不少黑影在雨幕下向着她们这里移动，但看起来她们奔跑的姿势很奇怪，更像是遵循本能而狩猎的动物。
“狩猎？”柳淼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们在狩猎的话，那她们是什么？
猎物么？
“系好安全带！”克丽丝再一次提醒道。
说完，她就摁了几下喇叭，想要引起后面司机的注意力，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转速飙升，档位快速的升到最高，直接弹射起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黑影。
柳淼淼听着车轮下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惊叫着不敢相信，前挡风玻璃就像是泼墨一般溅上了一片黑色粘稠的液体，接着迅速被雨刷器刮了下去。
“我们这算是杀人了么？”柳淼淼颤抖着问，扭过头看向后方。
她的司机正打着伞推开车门往前走，手上捏着手机好像很惊讶为什么前方的车要撞人，接着他就愣住了，地面上的黑影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慢慢站了起来，黑色的血在地面上流淌，那双眸子里流露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他惊叫着后退，想要马上进车里，但是却来不及了，黑影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撕裂了他的背部，鲜血飞溅着和地面的黑色血液融合在一块，然后被暴雨冲刷的干干净净，他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发出了临死前的哀嚎。
柳淼淼哆嗦着拿着手机，尖叫道，“杀人了！赶紧打110！”
“没有用的，从某种意义上，它们并不是人。”克丽丝有点遗憾自己没有来得及去救他，不过眼下的事情还是先在这里活下来吧。
“它们并不是人？”柳淼淼惊疑不定，瞪着眼睛看着克丽丝，短短的一分钟内，她的世界观已经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和改变。
“是的，它们并不是人，所以杀它们不犯法。”克丽丝说，“但是相应的，它们杀我们也没有相关的法律限制。你听说过在大草原上被野生动物咬死了，野生动物要负刑事责任么？”
克丽丝咧了咧嘴角，心说打个比方而已，这么认真的吐槽我，真的大丈夫吗？
“你还有多余的思维思考，说明你现在还很清醒，你比我想的要坚强一点。”说着说着，克丽丝一打方向盘再次从黑影人群中撞出去，车身上的黑色血液没过一会就被暴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无数的黑影肃穆着站在后方，黄金瞳毫无情感的目睹着克丽丝开着法拉利离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柳淼淼哆嗦着，蠕动着嘴唇问，“我想回家，你能送我回家么？”
“抱歉，你现在还不了家。”克丽丝瞧了一眼后视镜，确认黑影没有追上来之后，松了一口气，“你没注意到我们开车开了这么久连个普通人都没看到么？”
柳淼淼愣住，托着下巴，稍加思索，“好像是这样，但是到底为什么呢？”
“北欧神话你知道么？”克丽丝说，“在北欧神话的设定里，世界初开之际只有浓雾，浓雾你能理解么？”
柳淼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死人之国？”柳淼淼细细咀嚼着这个新鲜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