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莱瑞勉强扯起一个笑容,“不如我们先试试吧?先试着迎战,如果不行那我们就打道回府?怎么样?”
“欸……迎战……好麻烦……”
“我不想看到那些粗鲁的家伙……”
“我也是……”
“可是莱瑞都这么说了……”
“那就试试?”
“试试吧?”
“无所谓啦,应付一下就认输好了。”
“这倒是可以。”
精灵们探讨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莱瑞听着同胞们的计划内心长叹,眼帘垂下来,双耳耷拉,肩膀也失去了力气,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奥托拍了拍莱瑞的肩膀,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番,却找不到适合的词,族人们的表示实在太差,奥托也连自己都振作不起来,更别说安慰他人了。
“贡里你是不是真的以后一直愿意为我效命?”一个满头蓬勃土黄毛的兽人声音洪亮的说道,他不只是为了询问贡里,而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贡里的回答。
“当然了,辛巴。”贡里咧嘴笑着,一副谄媚样的看着身边的狮兽人,这个狮兽人是七百年前的“兽王”古德的后代,
辛巴哼了一声,黢黑的鼻子里冲出白色的雾水,这鬼天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辛巴一边抱怨着一把用肉球狮掌揉了揉鼻子。他自然不担心贡里会反悔,以狮兽人的实力,虽然灭不掉猿兽人部落,但是让他们把一个争夺族长之位的失败者交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再加上有这么多其他部落的人在场作证,如果贡里违背约定,在兽人眼中,猿兽人部落的地位必将大跌,狮兽人便少了一个对手。无论贡里从或不从,辛巴都不会吃亏。
想到这,辛巴不禁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高兴,呲了呲嘴,胡须微动,露出一口锋利的狮齿,见者心寒,追随在旁的其他动物都不由放缓脚步,落到后面去,如同跟班,只有贡里依然站在辛巴身旁,竟颇有威风。
“报告辛巴大人!”一只全身上下都黑如煤球的鸟人从天而降,落在停下来的兽人队伍前,张合着铁凿般的长喙,用沙哑的声带说道,蓝色的眼睛中黑色的瞳孔闪着不同于野兽的光芒,“精灵族的聚集地就在前方!”
“好,你继续监视,别让她们跑了!”辛巴大喜,一边下令一边看向贡里,“贡里,之后你就将为我臣子,如今大战在前,不如先磨合磨合?”
“我有一计。”贡里低下头,好让比他矮的辛巴听清楚,“我们有兽人一百零八个,我先安排八十人将其包抄,四十鸟人包围天空,四十兽人包围地面。”贡里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的树枝代表精灵们聚集的那颗巨木。
“那些精灵一个个胆小如鼠,你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先完成包围圈,让她们无路可逃,你再带领剩下的二十八个兽人冲锋在前,去挫挫那些精灵士气,还可大显狮兽人的威风!然后我指挥包围圈进行收缩,绝不让一个精灵逃我们的手掌心!”贡里一只手指按在圈圈里的枯枝上,咔嚓一声,枯枝被按得粉碎。
“好计划,不过那些精灵会传送离开吧,一个精灵都逃不走这话是不是有些吹牛皮了?”辛巴对贡里的计划很是满意,不过这是作为老大的他不能不提丝毫意见,不然岂不是让贡里喧宾夺主了?
“这倒是,确实是我疏忽了!”贡里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内心却在嗤笑。
“行了,就按你的计划办。”辛巴转过身去,朝着后面的大部队喊道:“你!从你开始,后面的所有兽人听从贡里的指示!剩下的听我的!”
贡里走到后面的那些兽人里去,把计划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命令道:“你们全部向散开,按照我刚才说的计划,在两公里外组成巨大的圆圈!听到了吗!就像捕抓猎物时那样的包围圈!”
辛巴看着散去的兽人群,有些不解的问道:“贡里,你这么让它们散开,不怕他们就此逃走不回来了吗?”
“不会的,他们会因为畏惧您的实力而选择服从安排。”贡里微微一笑,紫黑色的面部上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哈哈,那倒是!他们敢逃跑,我就去尝尝他们的血是什么味道的!”这话说的辛巴爱听,他便没有再问。
“大概三个小时,最后一个兽人就会到达我们的对面,完成包围圈。”贡里说道,“在这之前还请您莫要着急。”
“三个小时,这么久?……无妨,我有的是耐心。”辛巴摆摆手,“我最喜欢听弱者濒死前的喘息了。”
“莱瑞,那些兽人,呃,又散开了。”就在莱瑞带着精灵们准备防御工事时,奥托再次跑了过来,带来了暗精灵们的最新消息。
“啊?”莱瑞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散伙了?”
“嗯,是的,那些家伙大概之前只是屈服在狮兽人辛巴的暴力下,然后刚才不知贡里跟那些家伙说了什么,那些兽人都作鸟兽散了。”
“耶!那就不用做这些无聊的东西咯!”旁边的精灵们把手里的木棍一扔,欢呼起来。
莱瑞示意精灵们安静,然后向奥托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兽人怎么就突然解散了?”
“是的。”奥托点点头,对莱瑞的看法表示赞同,“虽然大部分兽人都离开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攻击未必会停止。”
“还有多少?”
“三十。”奥托伸出三根手指,神色轻松的说道。
莱瑞也送了一口气:“才三十人,虽然依旧很麻烦,但至少依靠我们的力量是可以解决的。”
“陷阱继续!”莱瑞指挥道,精灵们只好无精打采的继续设置陷阱。
“贡里那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没能抢到族长之位气傻了吧?还是说是被打傻了?”弗席一边朝着与精灵之森完全相反的位置奔跑一边发出滑稽的笑声。
弗席是一个狼人,精神抖擞的竖立起来的双耳下,金色的眼睛中眼神锐利凶狠,偶尔咧起的嘴里露出沾满口水的利齿,丰富的保暖毛发扎根全身,背部呈灰色,腹部呈白色,粗壮有力的尾巴垂下来略过干枯的植物,奔跑时全部落地的四肢轻轻有力就可让他越过四米宽的沟壑。
弗席跟其他大多数兽人一样,是被贡里带着三头猪头人找到的,本着一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弗席没有鲁莽动手,而是和贡里等人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进行交谈。
“辛巴提出要兽人们合作。”贡里当时如是说道,不过那时辛巴根本不在场,弗席自然不信。
“你可以跟着我们后面,等我给所有人传达完命令后,我会带你去见辛巴。”贡里又如此说过,于是弗席权衡一番后,觉得虽然“团结”这个词很可笑但万一贡里说的是真的,那他弗席就成了公然反抗辛巴的存在,到时候被辛巴找了麻烦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最终,弗席决定在二十米外的地方跟着贡里走一趟。
之后,经过贡里不断接触其他兽人,跟随贡里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弗席也越来越庆幸自己没有直接拒绝贡里,照目前的状况看,贡里所说的很可能是事实,至少贡里他肯定不敢欺骗这么多人,更不敢拿辛巴打晃子。
然后兽人们在贡里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坐在一个表情凶狠的蟒蛇头颅上啃食着烤熟的蛇肉的辛巴,所有兽人都在不远处的倾听着贡里和辛巴的交谈,然后在狮吼声中集聚到辛巴面前。
所有兽人都听到了,弗席也听到了,辛巴根本就没有发出聚集兽人的号令,一切都是贡里的谎言!
就在所有兽人都大吃一惊并饶有兴趣的等着看辛巴暴怒撕碎贡里时,贡里一句话却是惊天动地。
“帮我这个忙,从此我为你效力。”
辛巴收缩成点状的瞳孔中倒映着贡里庞大的身躯,如同审视猎物一般盯着贡里看了很久,其他兽人们也都愣愣的看着,没有动弹。
效力?什么叫效力?兽人一族的效力与人类不同,当一个兽人对另一个兽人说他愿意为对方效力时,就意味着这个兽人愿意抛弃自己的个人意志,臣服于对方,至死都只是对方的奴隶。
兽人虽然与精灵一向不合,但是却很赞同精灵们的一个观点:自由至高无上!
抛弃自己的人身自由是兽人界难以想象的事,而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奇葩就诞生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怎能不吃惊。
“有意思,好,我就帮你这一次。”辛巴打量了贡里良久,终于一声狮吼,将所有兽人集合起来,再之后,离得太近无法逃跑的众兽人就只能被迫跟随着辛巴,按照贡里的计划,先对精灵族发动攻击。
不过那个贡里果然是个在争夺族长之位时被打傻了,先是费劲心思把兽人们聚集起来,为此抛弃了自己的人身自由,然后又愚蠢把兽人解散,那个贡里,已经退化成猴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