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巨响中,鹰眼被直接砸瞎,子务也发出一声惨叫,左眼流出鲜血来。子务心中被疯狂充斥,嘴里喊打喊杀,同时右手再次探出,却被夜欢一把抓住,随手猛然发力直接折断。
这还不算结束,夜欢在掌握胜势,先是一拳砸在子务的小腹,又一拳毫不留情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活活打昏死过去。随后抓着子务的脖子用力一扭,直接将他的脖子扭断。
夜地的霸王,不可一世的子务,就这样被夜欢和土灵联手袭击下,命丧九泉了。
论实力,子务本就不比现在的夜欢强多少,再加上大意之下,被实力同样不输他的土灵偷袭,不死才叫奇怪。
杀死子务后,夜欢看向墓穴内,对早就吓傻的子氏仆人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把子行拉上来,还是说你们也想跟子务一个下场?”
“不不不敢...”
连子氏家族最强的武士都死了,这些低贱的奴仆哪里还有反抗的勇气,手忙脚乱的将子行拉上来后,蜷缩在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子行的情况并不算好,他这段日子没少被折磨,腰间的肋骨已经被打断了几根,已经没了人性,别说走路了,就连站都站不稳,幸好有土灵将他保住。
“走,外面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夜欢拎着子务的尸体,大步流星的走出墓园,此时双方已经战成一团,三百士卒在穷有的指挥下,背靠着墓园抵抗。
“住手!”
夜欢一声大喝,宛如晴天霹雳,炸的人头皮发麻,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后退几步,把视线转移到夜欢身上。
“子旭,你这是要造反吗?”夜欢扫视了一圈战场,然后把视线锁定在众星捧月的那个老者身上,冰冷的眼神宛如手术刀,似乎要将这老儿肢解。
“公子这是恶人先告状!若非公子带兵侵入我子氏家族墓园,我又何敢拔刀相向!”
子旭说话的时候,视线也扫到了夜欢手中提着的尸体上,他虽然看不清尸体的脸颊,可那身衣服不正式自己大儿子务早晨所穿的吗?
夜欢说话间,将手中尸体高高举起。
穷有见状也高举手中宝剑大声喝道:“公子万胜!”
“公子万胜!”
“公子万胜!”
夜郎乡的士卒,第一次与人厮杀,时间拖到现在,士气已经大打折扣,然而当看到公子已经将夜地最强的武士诛杀,士气又上升到一个几点。
反观子氏家族的族兵,神色显得有些慌乱,彼此对视间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畏惧的神色。本来他们对夜欢动手,就是犯上作乱,这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本能有些抗拒,现在看到族长的中流砥柱都倒下了,士气直接低落到谷底。
子旭被夜欢这一番话,气得的差点喷出一口鲜血,他说:“殉葬制度已有千载传承,我唐国上下皆是如此,公子岂可一言而废之!”
夜欢不甘示弱回击道:“自文武大王推翻殷商暴政,便废除以活人殉葬的制度,何来传承之说!或是说你小小的一个三老,胆敢质疑圣人?”
唐国、宋国,这些殷商后裔的确还保留以人殉葬的制度,但从大义上讲,以活人殉葬有伤天和,切违背圣人思想。周人已经从之前信仰鬼神,逐渐过渡到崇拜圣人,在不少周人的心中,圣人的地位已经渐渐取代鬼神的。
而制定礼乐制度、礼乐文化的周公,更是当今天下公认的圣人,他废除以活人殉葬,改为用改为人俑,用土、陶等做成佣代替活人殉葬。公开质疑周公,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乡里三老,就算是夜欢的便宜老爹唐侯也要掂量掂量。
“我身为邑宰依然颁布法令,法令如山岂可视为儿戏!子旭你若现在带人离开,我还能念在你丧子之痛神志不清,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否则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时候子初也站出来大声说道:“我弟子行与公子较好,本来护卫士卒的任务,应当落到我子氏家族肩上,然而族长子旭、嫡长子子务一意孤行,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更是打伤、囚禁我弟,今又想要犯上作乱,做出夷三族的大罪。各位叔伯兄弟,为什么执迷不悟一意孤行,走上这条不归路。”
子初这番话力道更重,这段时间因为夜郎乡良田的事儿,子氏家族的旁支庶出,早就对子旭、子务不满,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暗自生闷气,偶尔发发牢骚。现在子初把话挑明,就连子氏本家的人也开始打退堂鼓。
子旭现在恨不得把子初活剐了,然而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士卒、本家,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认栽了。士气低落到这种程度,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如果,如果帝都那边没有消息,那子旭丧子之仇不可不报,绝对要跟夜欢拼个你死我活。
但大使现在已经在路上,这时候再拼个鱼死网破太也蠢了,他死咬牙关最后眼一闭,带着哭腔说:“子旭知错,还望公子看在子旭丧子之痛的份上,饶过子氏一族。”
夜欢这时候如果紧逼的话,整个子朗乡会拧成一股绳殊死反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子旭已经清醒过来,那这事儿就算了,不过你大儿子旭罪不容诛,尸体我要带回夜郎乡以正视听,明日结束后再派人送回来。”
“谢公子大恩。”
子旭内心已经快要扭曲,他现在就像一只快要疯掉的野狼,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还有两天,再有两天!大使到来后,就是子欢的葬身之日!都要死,到时候都要死!
看着如同斗败公鸡一般的子旭,夜欢翻身上马说:“搀扶好兄弟,今日伤亡皆有抚恤,杀敌者带好战利品论功行赏,今天夜郎乡杀猪宰羊庆祝首胜。”
“公子大德!”
“公子大德!”
“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中,夜欢一马当先分开子氏家族的族兵,带领三百多士卒,大摇大摆的离开,如同得胜而归的将军好不威风。
回到夜郎乡,冉秋开始记录军功、安抚受伤的士卒,伊祸则安排人手杀猪宰羊,犒赏三军。子行被人带去修养,只有子初和穷有跟随夜欢来到内堂,这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
夜欢说:“今夜夜郎乡大肆庆祝,子旭必然没有防备,现在子务已死,今夜正是斩草除根的时机。除掉子旭后,子初你便是子朗乡的未来族长。”
“公子大恩,永世不敢忘,子初愿意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还希望公子不弃。”
夜欢欣然接受,子初的实力也是有武士级,天赋比子务更是值得投资一下的。
“好,你在子朗乡生活数十年,对那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今天由你带路,我秘密召集夜郎乡所有武士跟随在后,今天只杀首恶大房一脉,其他人由你这未来的子氏族长处理。”
“诺!”
俩人说完开始吃饭补充体力,子旭一天不死,他们就一日不安。
当天夜里,夜欢带着一行不到十人,在子初的带领下悄悄潜入子朗乡,来到了族长府外。
“这离就是子旭直系居住的地方。”
“如此正好不会伤及无辜,冲进去后,如果有敢反抗者,全都诛杀,一个不留。投降的暂且不要管,千万不能让子旭跑了!”
“公子放心,子旭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子初也要手刃了他!”子初握着剑恶狠狠的说,如果说子旭跑了与大使汇合,或许夜欢还能活,但他子初必死无疑,而且会死的很惨。
“好!”
夜欢带着穷有、子初,还有七名从帝都带来的武士直接冲进子旭家中。
在子氏众多族人中,子旭的家是最大的,家里的人也最多,除了有仆人外,还有几个护卫加起来有二十来人。如果被对方反应过来,保不准要交手,时间可能会拖得比较久。这次夜欢带路,再加上有土灵在潜入地下打探,很快就摸清楚了众人所在的位置。
前院原本还在发牢骚的护卫,慌忙间还没把刀剑抽出来,已经被夜欢带人按倒在地,今天他来就没想着给大房留一个活口,动手也没有顾忌。
拖过护卫,手中宝剑一拉,顿时鲜血迸溅,一手捂住护卫的脖子,胳膊夹住身形,没挣扎两下,就直接断了气。穷有和子初也有样学样,眨眼的功夫,几个护卫都横死院内。
夜欢脚步不停,直接杀入后院,他已经从土灵的口中,得知子旭所在的位置。
这时候子旭家中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子旭的一个儿子正做在外面喝着闷酒,见到夜欢大步像自己走过来,显示一愣本能的说:“你来干什么?”
接着看到他们手中宝剑还在往下滴血,顿时大惊失色,才到了夜欢等人的来意,急忙大吼说:“不好了,子欢小儿杀上来了。爹,快跑!”
子旭的儿子虽然都不算聪明,但也不算傻,白天夜欢就斗赢了一阵,晚上突然杀过来,子旭家里根本没有防备。家里这些护卫,也多数不过是入门级的,那里是这些武士,乃至干掉精英武士夜欢的对手。
夜欢手中宝剑刺出,扎传了子旭儿子的脖颈,随后一拉,人又是软软的倒下了。诸人见状一拥而上,把另外的几个护卫也尽数砍翻。
这时候喊声四起,子旭的府宅并不算大,猜测子旭已经听到,急忙带着往厅堂冲过去。
“穷有,你带俩人守住大门,有人敢闯的话格杀勿论,其他人给我来!”
穷有点头领命,他带着俩位武士跑到前院,夜欢则带着其他人,直接往土灵所在的位置杀去。子旭这时候也听到动静正从屋内破窗想要从后院跑出去,这时土灵突然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子旭年轻时也是高级武士,然而如今已经上了年纪,气力大不如以前,论实力甚至不如穷有,和土偶缠斗竟一时脱不开身。
不过土偶因为晶核在夜欢的脑海中,如果夜欢不在身边的话,也发挥不出三成的实力,想拿下子旭更不现实。就在这时候,夜欢已经带着子初杀了过来。
“无耻小儿!”
“呵,想骂还是找你儿子一起骂来的痛快。”夜欢冷笑着连同其他几人,围成一个圆围攻子旭,这时的土灵也恢复全力,拥有精英武士的实力,子旭那还抵挡得住,不过三五回合,就被夜欢抓住机会,屈身抬腿横扫,将子旭横扫在地,然后人飞身扑了上去,一剑刺入子旭的后颈,结果了他。
伴随着子旭的死,子朗乡彻底易主,夜地也尽数归夜欢所有,从此言出法随,再也不会听到任何反对声。
“子初,你带着子旭的尸体去召集其他子氏族人,确立自己的身份,其他人搜,大房一脉不分老幼一个不留。”这时候可不是妇人之仁,夜欢不会给自己身边埋炸弹,就算他宅心仁厚,子初也会找机会把事儿做绝。
“诺!”
“诺!”
这一晚,子朗乡鸡飞狗跳,几乎家家都点燃火把,然而看到子初带着子旭的尸体出现后,却又既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有些人甚至想,子旭一脉死光后,子氏就可以抱上公子的大腿,那些良田自己也有份了。
子朗乡依旧有上百族兵,然而子氏家族大房尽数伏诛,而三房、四房本就没什么权势,想要指挥这上百族兵,还真不够格。反倒是子初本就是二房,再投靠夜欢论实力最强无二,他要继承族长的位置,有夜欢撑腰谁也不敢有一点反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