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经过了近一年,查尔斯接受着自己内心的谴责,是自己把妹妹变成一个怪物的,是自己将自己的妹妹亲手送入了那个实验室中。
巨大的压力几乎就要将他活活压垮。
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刻,名为尤利西斯的老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近乎绝望的一刻,查尔斯在一次马术训练中骑着一匹骏马将自己身边的随从全部甩开,跑到了一条河流旁。
——孩子,你这么急躁的话是会传递到你身边人身上的——
查尔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老人吓了一跳。
“佝偻……的老人。”
瞳孔微微收缩的他惊讶的看着尤利西斯,在那时尤利西斯的身上并没有戾气,就像是一个出门垂钓的老者。
如同将要溺死之人抓到了漂浮在海上的木板。
跌跌撞撞的从马上跳下,查尔斯跑到了老人的身边。
不在意老人的身份,不在意老人的罪过,此时的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位罪人可能是自己救出妹妹维罗妮卡的唯一的途径。
“求您,我请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妹妹,我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我还要赎罪,我夺走了维罗妮卡本应光彩亮丽的人生,我……我……”
查尔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双手在颤抖,他在惧怕,惧怕着如果遭到拒绝应该应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小子,想要请我的代价可是很贵的——
尤利西斯大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有趣的孩子。
“就算是我的生命也一样,我会做我可以做到的任何事。”
——是么,那么详细的说说吧,你想要做的事情,你的悔恨、你的悲伤还有……你的愤怒——
尤利西斯露出善意的微笑,像是那些诋毁他的称号都与他无关。
查尔斯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迷茫,当神明无法拯救自己的时候何不将一切压在一个恶魔的身上呢?
听完所有的事情后尤利西斯给出了一个时限。
三天。
三天之后,依旧是在这条河流旁,他将亲自带着查尔斯捣毁那个毁灭了他们兄妹人生的实验室。
在着三天内查尔斯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感情。
就像是一个正在剧目上演出的演员,像是一个奇迹,他骗过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甚至是他老奸巨猾的父亲。
最终时限到了。
避开了监视着自己的眼线。
尤利西斯按照他曾经定下的约定等待在那条河流的旁边,黑色的斗篷包裹着他,手指敲打着膝盖。
鼓起了自己的勇气,年仅七岁的孩子十分的沉稳与冷静。
——走吧孩子,我们的时间可没有多久啦——
俩人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不需要十分钟两人就走到了这个实验室的门前。
在查尔斯到来之前尤利西斯就已经打开了这个实验室的大门,不是是否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
如果当时并没有遇到尤利西斯可能他可以靠着自己找到这个实验室。
实验室内十分的阴暗但并不潮湿,单向玻璃十分完美的掩藏了两个人的身影,一路上查尔斯在通道上看到数个警卫的尸体。
代替这些警卫的正是受诅咒之国的成员,他们的背后是属于他们的标志,正在啃食世界树的毒龙。
通道两侧的实验室布满了实验者与试验品的尸体,抽搐的人体、扭曲的怪物、孩子的面孔甚至是映在玻璃上的鲜血。
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让人作呕,就像是他们摆弄的并不是生命,而是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
看着眼前的场景,查尔斯感受到了生理上的不适感,强行的人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是常态么?”
查尔斯颤声的问道。
——并不是,就算其他的议员也接受到了命令也并没有做出这种事情——
——像是那只怒狮,除了唯二的两件作品外没有使用一个活物——
最终在整个实验室的最底层,巨大的钢铁门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是这里了,孩子你最好做好你的心理准备——
说完尤利西斯在一旁的数据台前输入了已经获悉的密码。
圆形的铁门慢慢的洞开,齿轮的转动声清晰可辨。
手术台上正是维罗妮卡,仿佛眼泪早就已经流尽一般,被皮带锁住绑在了实验台上,一动不动眼神早已失去了神采。
距离上一次被实验体袭击已经过了近一年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那一次愤怒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
黑色的魔纹在他的左手上聚现,从左手蔓延到整个左臂,在昏暗的场景下散发着瑰丽的色彩。
终于,那些醉心于自己研究的研究员反应了过来。
刚刚准备驱逐他们。
研究员走到他们的身边,刚刚准备伸出手就被查尔斯的左手抓住。
随后伴随着的就是毁灭的崩坏。
研究员手臂急速的变灰后快速的崩解。
没有等待崩解将眼前的人慢慢说杀死,尤利西斯抽出长剑直接刺穿了研究员的喉咙。
——看着就好,孩子,你难道想用你那满是鲜血的双手拥抱你的妹妹么——
被怒火支配的查尔斯略微冷静了下来,但纹章这一次却没有消失依旧保持在他的右手臂上。
并没有消耗多久的时间。
毕竟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者,在尤利西斯的面前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在清理了这些实验者后回到了查尔斯身边。
并且拿出了一只左手的手套戴在了查尔斯的手上。
——这就是世界的终末,这就是从超古代开始就已经接下的毁灭的果——
——孩子啊,如果你想要报答我的话就支配这股力量吧——
——去吧,唤醒你的妹妹,你们本就应该得到幸福,应该受到众人的眷顾与喜爱——
现在的查尔斯并没有听懂尤利西斯的话语。
在他的将来,他将位于人类战力的顶点,并且得到幸福与一切。
查尔斯冲到了实验台的旁边,解开了绑住维罗妮卡的皮带。
并且一遍又一般的呼唤着自己的妹妹,在一次又一次的呼唤下维罗妮卡的眼神再一次的聚焦。
本就应该苦干的眼泪再一次在那漂亮的眼眸中流下。
“哥哥……哥……”
像是不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两个孩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孩子痛苦着、高兴着。
“老爷你到是也有这种同情心啊。”
在一切尘埃落定,受诅咒之国的人聚拢在这里,看着眼前这对兄妹。
——神不会惩戒罪人,神不会爱护善人,那么我们来惩戒我们来帮助——
——人的贪婪会让人失去理智,人的贪婪会推进人的进步——
——善良的人本就应该得到幸福——
像是苍老了很多,松懈下来的尤利西斯更加的颓废了。
但他眼中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相比之前变得更加的旺盛,仿佛可以燃尽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