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开始了,那个噩梦。
血与雪混杂的地上,散布着残肢。已经记不得是谁在呼喊着快逃,自己想要努力的站起来,看向周围,入眼的却尽是些的染着血的怪物。逃跑,逃向哪里?没有意义的吧,如果这里是地狱的行刑场的话,就让它快些开始好了。掺杂着血的眼睛毫无目的的搜索着目标,却看到了一名身穿长衣头戴斗笠的女子。瞳孔在放大,想要更清楚的捕捉到她的踪迹。她剑上的血在诉说着她的功绩,可这对于那些源源不断的怪物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她转过了身子,焦急的目光望向了这里。她甩了甩剑上的血,跑了过来,扶起了我。她看向我的眼睛,皱着眉头的俏脸闪过了一丝惊讶,转而又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有些悲哀和绝望。为什么,我的眼睛明明还可以看清你。就像是赴死之人最后的分别,她在呢喃着什么,我努力的想要听清她的话,只不过都是徒劳。头上的鲜血开始顺着脸颊滑落到眼眶,明明应该是温热的液体,但是我感受到的只有寒冷。就这样,我又坠入了黑暗中。
“可以了,例行检查结束了,坐起来吧。”沉稳的声音穿过黑暗中,将叶曦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那令人绝望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叶曦向空中伸出手,慢慢睁开了眼。并不是泛白的雪地,而是刺眼的无影灯,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时刻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医生,我还有多久?”叶曦张开口,嘶哑的声音摩擦着声带,明明不过是十几岁的外表,此时却像行将就木的老者。
“最新的血液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崩坏能的浓度较之前又提升了不少,依靠现在的设备已经不能再阻止崩坏能对你的侵蚀了,照这种情况下去,恐怕你活不到二十岁。”医生依然沉稳的口气诉说着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只是那褶皱的眉角却暴露了当事人内心并不如语气一样平静。
“时间不多了啊......”被下了死亡宣告的当事人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他静静地抓起了报告单,向门外走去。
“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章医生。”
医院大门外,叶曦缓缓的走到一个女人的面前,将医院报告单递给她后,便自顾自的做到了女人身旁的车里,打开了车载音响。
女人默默地看着报告单,许久后做到车上发动了车子。女人开的很快,而且她穿的是高跟鞋,不过她并不以为意。
“我们去哪?”叶曦终于开口了,因为他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开往城区的。
“总部。留给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本来我是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女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令本来就微凉的风更添一丝凉意。
“立雪阿姨,没有人告诉你总是这么冷会嫁不出去吗?”叶曦笑着说。
“立雪阿姨”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叶曦,说道:“很高兴你还有心情跟我打趣,不过不要叫我阿姨,叫姐姐。这么久了你还改不过来,看来是真该拿你试试含霜的刃还利不利。”
叶曦立马改口:“立雪姐姐!立雪姐姐冰山美人难窥一角,令人高山仰止,一般人配不上呢。”
立雪哼了一声便不在作答,只留着音乐弥漫在车间。
“到了,下来吧。”立雪呼出了虚拟面板,开始联络内部人员,但叶曦并没有要动的意思。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程立雪姐姐。很快,很快。”叶曦坐在车里,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旋
“挽秋,那孩子,真的很爱你啊。”那声音细如丝,不可闻,就这么消散在风里。律在耳边回荡。
你在哪儿?我在你身边啊,
你在看什么?我在看你哟,
你要去哪儿?我哪儿也不去。
一直在你身边哟,
再见吧,晚上梦见了你,
再见 同样是重复的话语
程立雪静静的站在车外,悬着的手已经轻轻放下,她转过身子,不让那副哀伤的表情露出来,车内外的两个人,就这样定格,仿佛时空锁在了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