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法师的圆话能力,陈茵表示了满满的钦佩。但再次同时,她也产生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真和你说的一样,这个法术肯定会伤到别人吧?”
“不然呢?”法师瞥了她一眼,“剑斗大会可是有死亡名额的。”
“那我不干。”
少女闻言,立马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人在光天化日下合法砍死。”
“你是白痴吗?我既然把这把剑给了你,肯定对剑上的法术做了限制。它只会让你依赛制淘汰你的对手,却不会对他们造成生命危险。另外,有了这把剑,你的安全又怎么会成为问题?”
法师扶着自己的额头,感到陈茵的理解能力进一步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也许,他应该考虑在未来几天里给她提供一些补脑的东西,比如红烧食人魔脑,或者爆炒地精鼻子。
“真的?”法师之前对“整个领地就只有这一把好剑”的模糊态度让陈茵仍有些怀疑。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我可以试着对你使用一次烈焰镰刀,让你看看它的威力。”
“别别别,那还是算了,我相信你。”
感觉到法师的话不像开玩笑,不想自己的头发被燎卷的陈茵赶忙摇了摇头。不过,为了不让自己不明不白地踏入别人挖好的坑,她还是继续向法师问出了一个十分核心的问题:
“你要我赢得比赛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少年法师的表情冷漠,语气更是冷得向刚吃了一堆刚从极地冰层里挖出来的冰块。
“我必须知道。”
陈茵双手抱胸,坚持着要得到答案。在这种重要问题上,她可不敢打马虎眼。只有弄清楚一件事情的利益关系,她才能凭此判断这件事到底合不合理。要不然,她可能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麻烦的女人。”
看着陈茵,法师皱了皱眉头。
“我需要大会的奖品,但不能亲自出面。”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有战斗经验的人?”陈茵坐在床上,继续追问道。她并没有关注大会的奖品是什么——反正就算赢了,那玩意也不会是她的。
“因为一旦我主动去找,便会有人把他们联系到我身上来。而找你,没有这个问题。”
解释完自己的理由后,法师为了避免陈茵继续向他追问,不等她说话,便紧接着说出了今天的日程。
“今天正好是凤凰城的新兵训练日,接下来我会带你去训练剑术。记住,在训练时不要激活上面的魔法。没有穿相应的护具,你无法耐受它的高温。”
“噢……”
“对你,把你的剑给我。”看了还赖在床上的陈茵一会儿,法师突然冲她伸出了手。
“干嘛?”
“扔了,这种废物留着也是占地方。”
“这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利扔掉。”
“这是我家。”
“……你的剑名和你这个人一样白痴。”
看到陈茵坚持的样子,不打算和她硬杠的法师叹了口气,暂时选择了妥协。
“就算不扔掉,至少也不要带着在外面走。”
“要你管,你自己不也戴着个兔子徽章吗?”
陈茵哼了一声,紧紧抓着自己的短剑,仿佛生怕它被对方给抢走。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出门的时候,嫌带两把剑麻烦的陈茵还是把骷髅短剑留在了房间里,只带了法师给她的火焰剑塞尔拉。
离开客房,法师并没有带着陈茵没有离开宅邸,而是来到了宅邸的后院——用院子来形容这块场地似乎有些太小看它。这块占地20亩的开阔场地足有两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且容纳着包括靶场与马术跑道等在内的大型设施,完全就是一个专业的战斗训练场。
见到法师到来,几名负责站岗的卫兵纷纷举起武器,向他低头致意。而在法师的身边,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的陈茵也乘着路上的时间,向他确认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喂~”
扯了扯法师的衣袖,陈茵叫住了他。虽然少年法师比她要小上两三岁,但身高却比她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我不叫喂,我叫克洛斯·迪·安德罗亚·塔玛尔·格尔洛瓦。”停下脚步的法师满脸不耐。
“太长了,记不住。”陈茵撇了撇嘴,“喂,我说,我帮你忙有报酬吗?”
对于记长名字有障碍的少女没有理会法师的自报家门,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但这次,法师却好像没看到她一样,开始自顾自地往前走了起来。
“喂,你别走呀。”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克洛斯!你等等我好不好?”
陈茵喊了法师好几声,一直到她用上他的名字,他才总算转过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后的少女。
“只有在提到钱的时候,你才会表现得有礼貌吗?”
“我问你正事儿呢。”
陈茵白了他一眼。她并不在意法师看上去很强大的背景。要说背景,她挂着的头衔可比一个小小的城主继承人厉害多了——嗯,虽然她目前不得不因为现实原因和他谈着钱这种庸俗的问题,但这一前提还是没有改变的。
“我帮你忙有钱吗?”
“没有。”
“啊?为什么?!”
陈茵满脸惊讶。
“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的忙,你难道一点报酬都不给我吗?”
“你只是在赎罪。”
“别瞎说,我没有故意去伪装身份。那件罩袍是我朋友给我挡风的,我在来这里的路上丢了包裹,所以没有换洗衣物,只能穿着那个。”
“你的朋友?”克洛斯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谁?”
“索尔,白鹰城的骑士。”
陈茵循着记忆报出了那名骑士留下的名字,她本以为对方至少会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但可惜的是,克洛斯的回答听上去仍然毫无温度:
“不认识。”
“就算你不认识,我说的也是真话。”
少女鼓着脸颊,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所以,你总该给我一点报酬吧?你也看到了,我连衣服都买不起了……”
“既然说到这个,那我就和你好好说说。”
法师闻言,不禁冷笑一声,停下了脚步。
“一开始,我为你买衣服付了五个科朗,与我家客房同等环境的商业旅馆的住宿费用是一晚八科朗,每天为你提供饮食需要三科朗,而如果是外人想在凤凰城的剑术大师手下训练,学费是一天八十科朗。现在离剑斗大会开始还有一周,也就是说,为了维持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我一共需要为你付出六百四十二科朗,这些钱可以买十二头牛,两套全装甲胄,或者是三吨白面粉。你觉得,这些钱还不足以当做你的报酬?”
法师一连串的数字轰炸让陈茵愣了好一会儿。她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像个败家子,但算起账来却还蛮精的。
不过,她仍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那……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如果我帮你赢了比赛,你就在事后再给我五百科朗,怎么样?这些钱对你来说应该不多吧?”
“如果不呢?”
“那我就罢工。”
“你以为我不会找替代者?”
“那你找去呗,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里。”
“……”
法师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身边的少女能够这么无赖。
“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