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这么高大上的词汇冷不丁的安放在自己的头上,大概无论是谁,第一时间都会有些无所适从吧。
但张承并没有表现出来,至少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他努力维持着自己表面的平静,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隐居世外的高人,看着面前的这位以驱魔为职业的专家,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请求自己的帮助。
“。。。。。”
张承并没有说话,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必然能够借着合作的借口,了解到许多只有驱魔人才能知晓的情报。
不光是灵异生物的大致生态,或者真正可供使用的正统驱魔知识,说不定还会发现那个曾经提起过驱魔人,夺走了自己肉身的术士的线索。
但另一方面,虽然能了解相关的知识确实非常重要,但张承却并不确定,这个名叫雅克的外国驱魔人,到底是不是一个适合请教的人选。
听他自己的描述,这位驱魔师应该是隶属于一个驱魔集团,虽然不清楚这个集团的规模,但若是按照常理思考,必然不是一个普通家庭所能对抗的了的。
这也是他举棋不定的原因之一,毕竟他的行动不光牵扯到他自己,还关系到半只脚踏入这个世界的张凌,甚至可能牵连到他的家人,由不得他不谨慎。
而在思来想去,不断权衡之中的利弊后,张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看上去十分诱人的机会。
不了解对方是其一,而其二,也是让张承最终下定决心的,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其实并没有雅克期待中的那么强。
毕竟正常的情况下,自己并没有能够和古德里怪谈正面抗衡的力量,想要达到驱魔人的要求,恐怕还要借助张凌的身体使用“降神”秘法。。。
但“降神”能够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自己刚刚学成,还需要时间和张凌相互磨合,所以虽然很可惜,但。。。在张凌已经摆脱了怪谈威胁的情况下,张承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再次涉险。
况且,他虽然并没有和张凌一同进入恶灵的领地,但张承当时在与巨蛇周旋的同时,也发现了领地中不断呼啸着的暴风雪,以及妹妹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冬装下那满身的冻伤。
恐怕,妹妹在恶灵领地中所吃的苦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的多。
虽然现在暂且无碍,但在今天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最多带着点喜爱灵异属性的高中生。
他有些不敢想象,等张凌重新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有些不认识她了。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而且,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接近这附近了。。。”
许久之后,张承摇了摇头。
“这样。。。”
雅克微微沉吟了一会,这种情况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神灵就是神灵,性情各异,哪有可能会被这么轻易说动。
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不过就在他本想继续和对方交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眼中那个全身散发着淡淡金光,看不清面孔的神灵大人,弥漫身体的金芒突然强盛了许多后,随即随着楼顶天台的微风,缓缓散去身形,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架势。
见此情景,雅克顿时有些急躁,急忙叫住了张承。
“神灵大人,您请留步,您不准备帮我并没有关系,但在您走之前,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还有什么事?”
张承微微一愣,疑惑的转身。
他刚刚本来是打算装个高人,用一下那种类似于“幽灵随风散去”的遁法直接离开,不过没想到在离开之前,被对方看了出来。
“对您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难事。”
雅克顿了顿,同时,重新将头低了下来。
“我想请您为我施加一些祝福,毕竟这里是您的土地,驱逐古德里的怪谈应该也对您有利,所以即使您不打算亲自帮我,至少,让我的旅途少一些艰辛,如何?”
“祝福?”
张承愣愣的漂浮在原地,突然感觉有些尴尬。
他自然能明白,对方想要的那种祝福,并不是一句“祝你一路顺风”之类的语言,而是那种果真货真价实的神性buff。
但张承和眼前这个被自己蒙在鼓里的驱魔人不一样,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他心里能没有个b数吗?
但人家又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不做点什么,自己这高人的形象,怕是要毁了。
而就在张承左右为难,开始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搪塞过去的时候,他却突然从这位驱魔人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张承轻轻动了动鼻子,他还记得,这种味道在他为孙玉轩实现愿望之前,他也曾闻到过。
这是。。。。能够许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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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且黑暗的卧室中,张凌猛地睁开了眼。
“好热,那家伙不在吗。。。”
从床上坐起身,张凌先是晃了晃脑袋,随即搬掉了自己双脚上的那对冬靴,随后便着手开始对付那件米黄色的上衣与冬裤,露出了她那藏在冬装内原本的夏装。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穿着夏装也还是不顶什么用。
她并没有打开卧室的灯,就这样借着窗外的月光坐回了床上,在黑暗中摸索到空调的遥控器,听到了那声熟悉的“滴”的提示音后,张凌起身,离开了卧室,同时关好了卧室的门。
在餐厅中喝饱了水后,张凌来到了浴室,脱去了浸满了汗水的夏装,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打开了浴室的花洒。
水初时有些冰,但没过多长时间,水温便升到了合适的温度。
张凌闭眼,微微抬头,让水从头顶一直流到脚下,不过,在水流流过她的小腿时候,她却突然睁开了眼。
她还清楚的记得,这里是不久前被那条巨蛇咬碎的地方。
剧烈的疼痛,灼热,以及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张凌到现在,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毕竟经六愿的治疗宛如神迹,自己的那点伤,连点疤痕都没留下。
而且不光这处咬伤,就连那些遍布身体各处的冻伤,此时也不见了踪影,现在身体除了有些疲惫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