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聊天,很快来到了九点钟。和计划中一样,菲尔普斯准时道别。
羽翼也不说破,等她回到住处就知道了。
目送菲尔普斯走出新星馆,他立刻跑回房间拨通主管室的电话。对着手机喊了两声:“喂,喂喂,”
接通后对面没声音,他也不知道是谁。
“怎么样,有希望吗?”隔了几秒,终于传来艾拉的声音。
“有希望。”羽翼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观察着入口方向说:“她受不了美系舰娘的排斥,搞不好有人对她说过必须以死谢罪之类的话。”
通过几个小时的接触,他感觉菲尔普斯不是死心眼,成功率有50%以上。
“有可能,我也觉得她自己想不到这些。”艾拉站起来向外走了几步,示意光荣去擦桌子,刚才接电话时把咖啡弄洒了。“那天菲尔普斯跑来说明意图之后,我就怀疑有不少人这么说她。”
艾拉只是怀疑,并没有去彻查。
查出来又能怎样呢?
“姐,这事得怪总督。”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羽翼说出了心里的想法:“造成现在的局面,总督难辞其咎。”
给她们刻上灵魂烙印,让大家不会窝里反是必要手段。但这样做的后果,直接造成了那些曾经负责过雷击处分的舰娘被同伴排斥。
如果是脸皮比他厚的舰娘,大概不会有影响。但执行任务的都是驱逐舰,她们哪里经得起恶语相向啊。
“你小子胆肥啦,敢批评总督!”艾拉随口说道,“人道主义会毁灭大军正在路上。”
只是说说,她并不生气。这里面的一切,当提督的不可能知道。所以开了几句玩笑后,艾拉主动把话题拉回正轨:“这是秘密的,破例告诉你吧。总督唤醒她们时赋予的灵魂烙印并不会完全控制心智,只是让她们能一致对外,懂得珍惜伙伴而已。你的港区离星痕港不远,没事可以去看看,胡德和俾斯麦虽然不会动手,但有事没事就爱拌嘴。所以总督这次不背锅。”
归根究底,还是列克星敦人缘太好的关系。除了美系舰娘会为她抱不平,好多其它国籍的舰娘也会,像防御部队队长索玛雷兹,资料部部长厌战,资源部部长莱比锡等等。
甚至曾经是敌人的日系,里面同样有一些和列克星敦关系不错的,比如总督府的科研部部长夕张。
如果发生在人缘不怎么好的舰娘身上,至多也就是同国籍的形同陌路,其余国籍各走各的而已。
“这次该不会是为了实验吧!”羽翼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野分、荻风、舞风、欧文、雷诺都没苏醒,你们是真的没找到吗?该不会是找到了有意一直不唤醒吧。这次放出菲尔普斯,就是想看看情况怎样。”
“不完全对。”艾拉从后门出去,来到新月庭院中。
有些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这么说之前放出过同样经历的舰娘,并没发生严重的后果。”羽翼听艾拉的意思,她们手里有一部分同样情况的资料。
“没错,你所说的后果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之前试着放出一些,后果仅仅是没有知心朋友而已,表面上还都过得去。还有完全不在乎的,比如岚。”
“蓝?”羽翼貌似没听说过。“和绿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艾拉也分不清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索性不理这个茬。继续说道:“山风岚,你不知道么?”
“岚……我想想。”羽翼就职以来看了不少关于二战中太平洋战场的书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不太深,
“她最后处分了赤诚。”艾拉给了些提示。
“想起来了。”羽翼看企业资料时顺带看了约克城和大黄蜂的,就在那本书里。“资深带路党,隐藏真党员。坑死了加贺,坑残了赤诚,最后还拿鱼雷灭口。”
“就是她。”艾拉对这种奇葩舰娘印象都很深。“她完全不在乎。”
后来怕她再惹事,索性派到了杨提督那里,让她想偷跑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次才放菲尔普斯出来,结果却出麻烦了。”羽翼终于找到症结所在。就是因为她击沉了列克星敦,要是换个目标,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是呢,以前的都没事。”艾拉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考虑不周。“我忘了总督府这边任职的舰娘美系居多,剩下的也都和列克星敦关系不错。”
“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羽翼有了打算。正所谓对症下药,知道原因后面会简单不少。
“后面看你的了。”艾拉自己是真没辙。
“我尽力。对了,还有个问题。”羽翼话没说太满,他还没联系列克星敦,不知道她的意思如何。
“说吧。”
“关于十字路口行动的,那些当靶子的船不会出现心理问题吧?”羽翼目前没发现萨拉托加有异常,不过还是问清楚了保险。
“那些啊,没事。在用作靶舰的时候,她们的灵魂已经沉睡了。”
“解体的呢?”
“一个道理。”
“明白了,战斗结束后,她们也就没用了,灵魂会进入沉睡,最后保留在解体、沉没的地点。”
“没错,由于目标太小,那些解体的舰娘真的很难找。不像战沉的,至少有巨大的残骸。”
“那狮呢?她当初没有建成吧?”
“图纸船是因为……停,这不是你该问的。”
“哦,当我没问。”
“聪明。”
“当然聪明,电影里不是总演吗,知道太多的最后都嗝屁了。”
“还有事吗,没有挂了。”
“最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
“说。”
“明天是关键,命令所有舰娘配合我。”羽翼正要说计划,看到菲尔普斯跑进新星馆院子。“姐,她回来了,现在不便细说。一会我写下来粘在门上,你让光荣过来拿。拜拜。”
挂断电话,羽翼来到门边等着。
比想象中回来的要快,而且快很多。原本计划是给列克星敦打完电话她才会过来,结果第一个电话都没打完。
“提督,您睡了吗?”
一分钟不到,她已经在敲门了。
“稍等。”羽翼不能让她知道在等,过了半分钟才装作疲惫的样子去开门。
“提督,我的房子被收走了。”菲尔普斯没有进屋,站在门口问:“您可以告诉我港区的位置吗?”
她回到住的地方,发现门打不开,扫描后得知里面的东西也运走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了提督,需要去港区生活。
“不行,港区离这里很远,你是驱逐舰,大晚上的自己去太危险了。”羽翼把门完全打开,让出门口的位置说:“进来吧,今天睡这里。后天考核结束后一起回家。”
“提督,我……我不行……”菲尔普斯犹豫着。自己的好感还是个位数,和提督一起睡,做不到啊。
“小傻瓜,你想什么呢。是睡觉,不是睡你,别乱想。”羽翼朝着她额头弹了一下,硬把她给拉进来。
普通的小驱逐舰们不往那方面想,她们很愿意和提督一起睡,甚至会半夜偷偷钻进卧室。
当然,如果手脚不老实后果很严重
菲尔普斯不同,她的理解方面和轻巡差不多,不像别的驱逐舰那么天真
来到屋里,羽翼拿出柜子中备用的一卷席子放在床中央说:“我左边,你右边。没问题吧?”
“嗯。”菲尔普斯没有拒绝,她真的没地方住了。床很大,一人一边没问题。
“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儿等着。”羽翼拿了纸笔,嘱咐她不要乱跑。
一会儿写完计划要贴在门上,她要是出去的话一关门就看到了。
“您去哪里?”菲尔普斯刚刚坐下,听说提督要出去立刻站起来问:“我可以跟着吗?”
“不行。”羽翼装做不好意思的样子,挠挠头说:“我想去厕所。”
说完关上门赶紧走。
这招对舰娘超级好使,兴登堡除外……
等了一会儿,羽翼确定菲尔普斯没有出来的意思。她果然很听话。
涉及在苍星岛上任职的所有先醒者,只有让艾拉下命令才行。他没权力让她们帮忙,能说动的也就约克城、大黄蜂和南达科他三个而已。
写完贴好,从后门出去来到后花园中。
拿出手机,选择家里的座机,选择后不接通,在下面一行输入房间编号002再拨通,这样就能够直接打到列克星敦家里了。
响了两分钟的铃,还是没人接。
抹去房间编号,改打提督府的座机,三十秒左右果然接通了。
“列克星敦,你还没睡吧?”羽翼问。
“没呢,您明天才会回来吗?”列克星敦刚刚换上睡衣,听到楼下电话响了赶紧跑下来。
“不,后天下午。考核过后再回去。”没时间聊别的,羽翼左右观察,确定没有人后小声说:“我在这边遇到了一个小版的你。”
沉寂了半分钟,在一声叹气后才听到列克星敦的声音:“您见到她了。”
“是的,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您是提督,当然由您决定。”列克星敦怕提督犹豫,赶紧解释道:“您不用担心,我是第一期的,不会和再版的菲尔普斯有什么不愉快。”
“我知道,问题派到永恒港的这位也是先醒者。”羽翼当然知道先醒者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和后辈起冲突。她们的地位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她要来?”列克星敦感到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会主动避开才对。
“是她动要求的。”没有别人,羽翼想说说心里话:“我的第一印象是想要,因为真的很像你呀。知道她是谁之后,我又不想要了,原因你知道。现在,恐怕不能不要了。”
“什么意思?”列克星敦没有听懂。
总督府并没有非给不可,不要不行的条文。
“她说想去找你。”
“找我?”
“是的,给你道歉,然后自沉。”
“什么!您赶快去诉她,我并没有怨恨过她!”列克星敦想赶紧上楼换衣服。“您看住她,我现在就过去。”
心底里会对她排斥不假,可那是总督的灵魂烙印在起作用,自己根本没想过让她抵命。
“不用,她在见到你之前不会怎么样。”大晚上的,羽翼可不想让列克星敦自己跑出来。“先别急,我这边的工作还没做完。后天早上你再过来,陪我参加考核,然后再解决菲尔普斯的问题。”
安全航线上不会出现深海舰,但深海院长除外!
上次就是在来总督府的途中遇到的萨伏依。
有他在没事,要是他不在,那位小要塞八成是不会客气的。
“好吧。”列克星敦还是不太放心。“您可千万看好她呀。”
“我办事,你放心。后天见啦。”羽翼本想多聊一会,不过时间太长搞不好菲尔普斯会出来找他,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最后的步骤不能出差池。
总督亲自下的命令不说,就算为了誓约之戒也要好好完成!
第二天,得到艾拉的消息后羽翼带着菲尔普斯开始了参观之旅。
整整一天,他们跑遍了苍星岛十二海岬,见了几乎所有的先醒者舰娘。
傍晚返回新星馆时,看到大家笑脸的菲尔普斯终于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