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杰丝坦、露娜和丽芳三人决定将克雷逊的同谋一网打尽。她们四下搜寻着,为了帮死去的丽克娅报仇,露杰丝坦的速度还真是神了,只要辨别出目标人物,她便迅速拔刀,在对手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喉咙已经被撕裂,重重地倒在地上。丽芳钦佩地欣赏着露杰丝坦的身手,赞叹道:“你真是太厉害了!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灵具,也能超过我们队伍里的任何人了。”露杰丝坦的神情还跟往常一样冷淡,哪怕被人夸奖也没有流露出喜悦之情。还好丽芳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因为她从露杰丝坦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在丽芳的记忆中,每当阿亮开开心心地来找她的时候,她也跟露杰斯坦一样用冷冰冰的眼神望着对方。她现在的感受就是当时阿亮的感受吗?
露杰丝坦摆出一副随时会决以死战的姿态,怒视眼前一位金发修女,修女背后还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只听修女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伤害这孩子的!克雷逊神父嘱咐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露杰丝坦拔出她的长刀,说:“你身后的家伙其实是服用了药物才变成孩子的容貌,你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劝你最好赶紧离开!”然而,对方无动于衷,露杰丝坦正要冲过去,丽芳连忙拦住她。“等一等,那个修女是无辜的!”
露杰丝坦看了她一眼说:“我们的长相已经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连你跟露娜都被通缉,那就只有斯玲德拉一个人可以到人潮集中的地方执行任务了。”
还没等丽芳答话,露杰丝坦已经冲上前去,提刀而上,猛地刺中对方的脖子,长刀自下而上,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并从胸口刺穿身体,转瞬刺入站在她身后的小男孩的额头。鲜血如雨般淋在露杰丝坦蓝色的裙子上,修女和孩子双双倒地。露杰丝坦缓缓地收起刀,转过身来说:“任务结束了。”
此时,丽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喝道:“露杰丝坦,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件事情跟这个修女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她扯进来?”
露杰丝坦一步步逼近丽芳,说道:“如果我不杀她,你不久也会被通缉,难道你想让家人看到你被通缉的样子吗?”
丽芳肩膀颤抖着说:“就算如此,也不能成为你杀害无辜的理由。丽克娅死前才刚刚拜托我们以不流血的方式结束这场斗争,结果这才几分钟呀,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丽克娅的托付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露杰斯坦继续逼近丽芳,然而丽芳并没有给她争辩的机会,“你总是这样极端!甚至……”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如果我不够冷酷,那么总有一天我们的队伍将会走向衰亡。在你指责别人之前,拜托你先想想看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好不好!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还没有软弱到一旦得不到认可,就开始自我放弃。”
丽芳继续喊道:“就是你这种极端的态度才令人生气,你知道吗?一个人长大需要经历多少磨难,从刚一睁眼开始,每个人便开始奋力前行,大家都是经历无数困难才好不容易长大的呀,而你那么随随便便地一刀下去,就把别人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摧毁了!露杰丝坦,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这样做很过分哪!为了自己得到好处,甚至连露娜她都……”话正要蹦出口,丽芳连忙捂住嘴巴,转过头去望着露娜,然而露娜的脸上没有一丝惊异的表情,她依然和往常一样,低垂着眉眼。
丽芳惊愕地问道:“露娜,难道说,你……你早就知道吗?”
露娜扭身向教堂深处跑去,丽芳向露杰丝坦辩解道:“我没有说,我敢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告诉她!”
露杰丝坦微微一笑,“我也没有说是你把那个秘密告诉了她呀。”
丽芳低下头去顿了顿,又望了望已不见踪影的露娜跑去的方向,低声说:“露娜被我们气走了。”
丽芳抬起头来,看着露杰丝坦的冰山脸:“你也是为了我们不被通缉才会那么做的。”丽芳轻轻拨了拨刘海,“也谢谢你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来告诉我们警察不会来抓克雷逊的消息。是我不对,刚刚不应该冲你大吼大叫的。”
露杰丝坦长出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得去给露娜道个歉才行。同时,也得拜托你担待一下我的性子,我这个人哪,时不时地有些急躁,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好了,我们走吧,去找露娜。”
她们缓缓地走着,丽芳神情肃然地问露杰丝坦:“露杰丝坦,最近我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情。”
露杰丝坦转过身来,“嗯?害怕什么?”
“你说,长大了以后是什么样子呢?一想到总有一天我会变老,皮肤也会变得粗糙,就觉得好害怕呀。而且,成人世界会开心自在吗?”
露杰丝坦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悠然地说:“那……我们至少也得先有本事活到长大才行啊!”
丽芳的脑子嗡的一声,“唉,露杰丝坦,你说真的吗?”
露杰丝坦停下脚步哈哈大笑起来,“拜托,丽芳,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当真呀!”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丽芳拿起手机来拍了一张照片,露杰丝坦的脸微微一红,把身子向前倾了倾,“你干什么?”
丽芳看看手机里的照片,转过身眯起眼睛笑了。“能够看到露杰丝坦这么开心,真是太难得了!”
与此同时,在这世界的另一端,SONOKO也正在问着卢卡同样的问题:“我说卢卡,你觉得长大之后我们会成为什么样子?”
卢卡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想了想说:“我想,一定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我们会在美丽的世界上永远生活下去,在一起欢笑,一起奋斗。”
Sonoko眯起眼睛说:“哦,是吗?我总觉得还没有成年的人并没有发言权呢?”
“噢,队长,真是的!总是这样开玩笑,明明就是你问我的。”SONOKO咧开嘴,“哼哼,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在世界的另一端,丽芳一边将手机里的照片发给露娜,一边说:“我想,等我们长大之后,世界一定已经改变了。我们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所有人一起在新世界的地平线眺望宇宙,白天于鸟语花香中享受自由的空气,晚上与数不清的繁星对话。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丽芳跟露杰丝坦这样亲密的交谈还是第一次呢……
卢卡也在遥远的森林中正与Sonoko热烈地交谈着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卢卡靠着悬崖边的栅栏,“如果可以看到流星的话,我一定要向它许愿,把我变成一个男孩子,这样,我就可以和队长交往,然后……结婚啦。”
Sonoko有些迷惑不解地问:“真的吗?跟我结婚有那么好吗?”
“嗯,那是当然的啦。” 卢卡点了点头,“这种时候的队长真的好可爱!”
Sonoko低下头来,“因为今年恶灵觉醒的时机快到了,青春少女的11岁可就只有一次啊,不能浪费了。所以,我才会想要在恶灵觉醒之前多体会一下温暖的感觉。”
卢卡继续仰望着天空,双眼默默含泪,“对于我来说,可以和队长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一起战斗,像这样子一直喜欢着队长,爱着队长,这就是卢卡的未来!”
Sonoko久久地盯着卢卡,追随着她的目光,将自己的一只手伸向蓝天,“或许就是这样子吧!卢卡,我现在倒是觉得,成长这种事情嘛……”
与此同时,世界另一端的丽芳也说:“这件事情虽然令我有点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充满美好和期待吧。”
卢卡望着Sonoko,Sonoko也望着卢卡,会心地笑了。“不过,柯琳那家伙还真是个笨蛋!Cuphia和翔人也是。”Sonoko撅起嘴说,“我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嘛,每次见到我都忙不迭地道歉。反正丽莎很快就把他们接过来了,对于我来说,在恶灵觉醒之前向我表白心意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哟。”
卢卡轻轻地靠着Sonoko的肩膀,Sonoko继续笑着说:“就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去吵架,然后又一次一次地去原谅,不停歇地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这样的未来就是属于我自己的未来。不过,我想最重要的还是……”
丽芳也试图以同样的话语跟露杰丝坦建立更加坚固的友谊,“像这样看着同伴们的笑脸成长就是我们共同的未来吧!”
Sonoko跟丽芳,两个立场不同的人,在不同的两个地方,吐露了相同的心声。
那天,我们笑得很开心,那不绝于耳的欢笑声随着落叶一起飘向空中,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点一滴构成了我们那个共有的未来吧。真的好想……不管是吵架也好,争执也好,对于我来说,没有同伴的世界永远是虚无的,让时间过得再慢一些吧。
——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