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从我刚出生时就不在了。】
【这种事......是谁和你说的?】
【亲戚那些人......他们说爸爸在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就不要我了.....吶,欧尼酱,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花火酱一点错都没有。不管是多么喜欢的人,他们之间都会出现一些大到甚至没有办法继续在一起的裂痕。】
【不管有多么喜欢么?我.....和欧尼酱也是这样么?】
【花火酱和我就绝对没问题。】
【绝对?】
【嗯。因为啊——】
“我们是绝对不会恋爱的。”
花火突然从梦中惊醒,惊恐地张望着四周。
熟悉的墙壁,熟悉的床头柜,甚至连台上的布偶也是记忆中的样子。
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
“啊......”花火低低地呻 吟一声,下意识地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又梦见你了啊,欧尼桑.......
花火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月色如水。
花火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让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提出离开,也许今晚就会住在小羽那里了吧。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和小羽的羁绊也会变得越来越深。
可是自己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呢?明明已经下定了那样的决心,第一次什么的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可是为什么......
把小羽看成欧尼桑不就行了吗......明明他们两个长得那么像.....
不。不对。
花火笑得很苦涩,苦得像新鲜苦瓜里掏出的瓢。
原来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小羽是小羽,欧尼桑是欧尼桑。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即使一度希望自己混淆,但现在,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哥哥很温柔,小羽也很温柔。
所以那个时候自己是这样回答小羽的。
——“那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
——“我的话......”
——“两个人失恋,会不会比一个人失恋好一点呢?”
——“......”
——“......”
——“你说得对。看起来要补补作业了。”
很可惜,对于这样的自己而言,两种的温柔只能存在一种。
因为我啊,也和她一样,只有感受到了别人的爱慕,才能切实地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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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以后,我轻轻地合上了琴盖。
一声叹息在空旷的大厅了显得格外悠长。
花火走了。
只有桌上的杯盘还留着她来过的痕迹。
我希望她留下来么?如果那时候我上前抱住她,她会留下来么?
摇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海里抛出。
收拾。写作业。练琴。洗澡睡觉。然后第二天重复。
要过一阵子这样的生活了。
直到那一天。
我看了一眼摆在钢琴上的日历。有一天,被用红笔清清楚楚地圈了起来。
盂兰盆节。
约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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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花火的手,走在寥寥的街道上,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没有人说话。
车站快到了。
“什么?”
“就是那个.....是圆的还是扁的?”
“你想干什么?”花火迅速做出反应,挣脱我的手后双手护胸,“自己不会看么.....再说我就要报警了哦?”
“不知道诶。”
“想知道么?”
“.......”
我微微低头,吻住花火的双唇。
她颤抖了一下,没有反抗。
“盂兰盆节那天,有烟火大会。要去看么?看完了之后第二天去告白怎么样?”
花火看着我。她眼里有迷茫,有困惑,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憧憬。
“听起来好罗曼蒂克啊。”
“嗯。”
花火星海那样的瞳孔里泛起了雾。
“我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对不对?”
“嗯。”
花火轻轻捂住嘴。但声音还是清晰地穿了出来。
“然后你.....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到处逛,开开心心地玩上一整天对不对?”
“嗯。”
“最后,在烟火升起的时候,你会抱住我,吻我对不对?”
“嗯。”
“哪怕我是个伪物?”
“哪怕现在的你,只是伪物。”
花火低低地哽咽了一下。
“别看我.......我只是.......只不过欧尼桑他从来没有......我啊......”花火突然抱住了我的腰,我感受到一片温热打湿了我的胸襟。
我感受到了怀中这个女孩的脆弱。躲在那个光彩照人的“安乐冈花火”后面的,其实是一个渴望着爱与被爱的女孩。
她是我的棋子,我的道具。我不应该这样,因为过于钟爱一枚棋子,会让它没办法发挥出它的作用。
但我还是这样做了。 或许是我不够冷酷,又或者是,我的确喜欢上了这枚棋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小羽。”花火呢喃道,“我狠狠地推开了绘酱。她一定很伤心,也很生气吧?可是我就这样做了。”
“你?”
我有点惊讶。
“所以说,如果我再被哥哥拒绝,就只剩下你了。”
“.....”
“濑能千羽.....不,天皖沙落伽。你会拒绝我么?”
“我......”
“嘘。不要说话。”花火侧着脸,把耳朵靠在我的胸口。
“就算更新契约,我也不会马上成为你的恋人。但是呢,能给我这个机会么?”
我缓过神来,才发现,怀中的女孩不见了,就连残余的温度也快消失了。
只是,衣服的前襟还没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