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革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世界变革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这个运动的条件是由现实的前提决定的。”
——伊奥利亚
VEDA的最大机能,就是在世界范围内以难以想象的容量和速度收集情报,然后凭借量子计算机的超高处理能力,通过全数罗列的形式分析出各种行动方案和可能性,并做出最优解,引导计划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某种意义上,VEDA充作了天人组织的“领袖”,而且不知疲倦,毫无私利,冷静客观到了极点。
计划诞生的200年来,VEDA随着科学技术的提升而改变外形。
VEDA的进化,也使得涉及全人类幸福的伟大计划能够更为稳妥的执行。
因为在统括了全球信息同时已经实质上和世界网络共生的VEDA面前,没有哪种存在可以掌握更为足够的情报来与之抗衡,除非是它的同类。
对于每个个人来说,VEDA凭借无处不在潜伏于全球网络并高速收集和处理数据的能力,理论上能够推演每个人的可能性,组织的人力选拔就是依赖于此。
差不多是这样了。
但有个致命缺陷,VEDA的建造历史远小于人类历史,因此其对人类的模拟推演能力准确度与历史进程成反比。就像本不存在于当代的李加仑,便不容易借助VEDA预测他下一步的任何选择。简单地说,就是——
“数据不足······而且我很好奇你会如何选择,如果和伊奥利亚关系密切的你选择拒绝VEDA是否会将你抹杀?”想到这里,夜路上绿发的少年甚至表现出一些好奇和任性。
一个小时后。
绿发美少年已经坐上了联合国的专机,临起飞前接到了通话。好少见的这个通讯请求只有音频。
“我怎么和你们联系?”没什么别的,那个来自过去的男人仍然是和冬日一样冷清的嗓音,令美少年李冯兹的表情略有些精彩。
“这不用担心,我们组织将给您以特殊待遇,您随时可以去天人组织的辅助组织之一—理论上属于你的轨道电梯会社的总部。”李冯兹自己相信以对方的智慧一定已经明白了轨道电梯会社的来历。
果然,对方没有多问一句。
“对了······还有个问题。”
通讯频道的这一头,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是什么?”
“GN-DRIVE这种装置······可以大规模量产吗?”
“不可能。”
李冯兹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是吗?”
“但是——”
李加仑的话并没有说完,“如果我对基础理论的记忆没有错,不考虑使用时限的话,可以放弃安装限制组件,那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的生产了。”
“有什么区别吗?”李冯兹更加惊奇了,忍不住主动发问看看对方能猜测到何种程度。
“不清楚,就这样吧,再见。”语气十分随意,李加仑就这样断开了通话。
“真是个糟糕的新年······”看完了关于的计划的粗略介绍,躺倒在床上,没有一点儿睡意,白发青年自言自语道。
他选择相信伊奥里亚老师所描绘的未来······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是感兴趣,想要看不同的历史的那种好奇。
看看人类历史上最崇高的梦想与同样人类历史上最先进的科技的结合,会绽放解放全人类的光彩,还是如这梦想曾经的宿命一样——被人类的欲望所打败。
反正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样一潭死水的养老生活实在没有意义。
李加仑生活优裕,现在的他便是拥有着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财富,但是他这个人不大正常啊,所以竟然对加入一个这种标准“恐怖”组织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安。相反这天晚上他还睡得不错。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这样的一个召唤似的。
策划了两百年的宏伟计划······以及领先现在世界数个世代的先进技术。
伊奥利亚的那些东西,超乎人类的想象,除了那些超科技最令李加仑心神波动的就是——以武力颠覆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是什么样的,加仑也不清楚,但旧世界的罪恶他比很多人都更要明白,体会的很深——充斥着欲望与权力的旧世界,早晚会吞噬每一个人的血肉,像曾经的他那样的热血青年。
虽然某些理念,不管怎么读,都像小孩子的呓语一样,但不管过了多久,都让人不由得不期待。
加仑已经受够了自从自己那个时代以来的各种虚伪的道德说教,肤浅的政治思辨和充斥着车轱辘话的观点灌输。伊奥利亚这种颠覆旧世界,建立新世界的简单粗暴的大话,反而让他觉得很爽。
当然,伊奥利亚版本的世界变革理论,与曾经的五大先贤相比,背后蕴含着不亚于他们的科学的辩证分析法和同样敢于挑战固有世俗观念的离经叛道。
李加仑这一天,也回想起来了,伊奥利亚早已经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了这样的种子吧。一次惨痛的死亡的经历,让自己开始学会跳出固有观念的桎梏,从更加理性的高度来审视这个世界的一切。
回想起来,当年作为自己老师的伊奥利亚如何用严密的逻辑和辩证分析如抽丝剥茧庖丁解牛般的撕下全球资本主义语境价值观的虚伪的画皮,那真叫一个酣畅淋漓。
看到了天人组织的冰山一角后,李加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一只世界变革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了。为什么资老爷、赵老爷和一切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既得利益者对其谈之色变畏之如虎了。
伊奥利亚是要与世界上所有最有权力的人,所有全强大最顽固的组织对抗。
天人组织将会举世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