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了,我的头......”
啪!M4彻底撑不住了,单膝跪倒在地上。
一路上她的头都保持着晕乎乎的状态,这已经超出她所能理解的范围,明明身体的各个部件都完好无损,云图也显示一切正常,这实在太奇怪了......
“唉,难道真被丁淼说中了?”耶格挠着大头疑惑的问道。
“那你现在还有其他的不适感吗?身体机能有没有损失?”
捂着脑袋的M4勉强的说道:“没有,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唯独头很晕。”
“不要勉强自己,今天就到这里吧,强行赶路只会起到反效果,等丁淼回来商量该怎么办吧。”耶格拍了拍M4的肩膀,要她停下休息。
“抱歉......我又添麻烦了。”M4在吉尔伯特的搀扶下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这眩晕感已经让她连说话都费劲了。
......
“我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M4出事了。”耶格向丁淼迎了上去。
“咋回事啊,我这才离开多久啊。”丁淼头疼的问道。
自己好不容易忙完等着回来休息呢,结果你告诉我又有活干了?
耶格将M4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丁淼。
只是眩晕吗......这倒是和人吃下果核后的反应差不多呢。
“耶格,你不是告诉我说人形是不会中毒的吗?”丁淼插着腰责问起了耶格,毕竟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事了,耶格至少要付一般责任。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理论上讲人形是不可能中毒的呀.......”
丁淼语重心长的说道:“听好了,理论是一码事,实际上又是另外一码事,我不管她中毒的概率是有多低,但现实就是她出现了中毒反应,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非常致命。”
“知道啦知道啦,你还是先想办法解决M4的问题吧,不然就只能让吉尔伯特背着她走了,这要是撞上铁血可就吃大亏了。”
“唉,尽会给人添麻烦,你们要是多长点心也就不会这么多事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
“总之,咱们就在这呆着就好了,铁血会去搜索另外一块区域,这里暂时会是安全的。”
“这你是咋知道的......”
丁淼笑了笑,将手指竖在嘴唇中央说道:“秘密。”
将M4抱起,找了个躺着能舒服点的地方将她放下,M4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毒性不会要了她的命,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丁淼最后嘱咐了耶格两句,再一次离开了耶格他们。
耶格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起身叫住了丁淼:“你不会是要去......”
“我只是去打点水而已。”
“别死了.......”
丁淼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了手以做告别,他从来不会给他人生与死的保证,就算有那也是糊弄大过认真。
对于人类而言,死亡面前,唯有谦卑与勇气才是唯一不变的。
......
远方的枪声令所有人都焦急无比,但他们只能选择等待,等待丁淼的归来。
丁淼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实这已经算快的了,一般至少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彻底甩开敌人的追捕,敢打完就跑那是丁淼对自己抹除痕迹的能力够自信。
更别说丁淼为了调虎离山而特意跑了非常多的路,这一来一回还要不被铁血发现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然而,他还是受伤了,子.弹擦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血痕。
没有造成身体机能障碍的伤口已经是上帝保佑了,擦破皮、留点血在这种时候都不算什么伤,虽然也有概率会要了他的命就是了。
伤口感染、破伤风等都是没有药物储备的他们的催命符。
.......
“猎人阁下,辛苦你了。”吉尔伯特接过丁淼手中的水,走了一天,这清凉的甘泉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没什么,你们喝吧,大家都累了。”
“还是猎人阁下多喝点吧,您才是最辛苦的人,我对水的需求不大。”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喝过了,而且我还装了一袋呢,足够了。”丁淼摇了摇腰上的小水袋。
“那好吧。”吉尔伯特只好盛了点水朝M4走去。
“耶格你不喝点吗?”
耶格楞楞的看着丁淼递过来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最终还是喝了下去,小声的说道:“我欠你的。”
“那就好好活下去,别让我的努力白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大可以不用这么努力的,一切都可以变得很简单。”
“你要往好处想,现在我不仅救到了一个人,甚至还有可能救到三个人。”
“所以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哪怕只救到一个人也是血赚,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你就不怕把自己赔上吗。”
“那就只能祈祷不把自己赔上喽。”
耶格苦笑着的说道:“你这该死的赌徒,就是有你这种人存在,这世上的悲剧才会永远也不会结束。。”
“何以见得,我明明可以阻止很多悲剧的发生......”
“正因如此,无法阻止的悲剧才会更显悲伤和绝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欣然接受。”
“你还是不明白......死亡不是一个人的事。”
“我当然明白......但活着的人要接替死去的人的那一份更加努力的活下去不是吗?”
丁淼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当然明白耶格说的是什么,但人就是这样的,活的糊涂点能轻松不少,活的太明白往往会很累,他已经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去想这么多。
“你明知道在乎你的人会经历什么却还是要这么做?”
“是的...... 或许这是非常自私的想法,但我依然要这么做。”
逝者已逝,唯有活着的人才能明白活着的痛苦。生存与死亡,究竟谁才是最可悲的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