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顷的土地上都是废土,散漫的有毒粉尘伪装成沙粒在四处飞舞,骷髅站在荒地上,身上是破旧腐朽的布匹,每当这些风吹过,就会被带下了一点点残渣——它就是如此逐渐消磨殆尽的。
骷髅眺望着天空,看不见太阳的灰色天空上是一只高声啼叫的雄鹰,厉唳极具穿透力,在天地间回响。
近了,
近了。
那只可怕的怪物扇动着翅膀卷着狂风降临了!骷髅眼里的神火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只是有些冷漠的看着。
在他的眼中,那只雄鹰也是一只骷髅,身上能够看到明显的肉芽,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的眼中居然有一丝丝金色在闪耀,使得那蓝色的魂火越发的剔透。
“早上好,‘破灭之人’。”鹰背上站着一个人,从鹰的头部那里冒出了身体越二分之一的部分,离得这么近石藤能够看到更多东西,包括毛发、血管、皮肉、内脏还有生殖 器全都......
石藤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但他忘了自己已经不会看错了。
是的,没有。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惊叹声:
“怎么可能?!”
......
身为原神藤部落的大祭司,很少有东西能够瞒过他的眼睛,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曾经被称为“最接近神明的男人”。这个荣誉也与他那渊博的占星学与生物学有关,石藤懂得如何才能够准确的取悦自己的母亲,但他也因此而感到疲倦。
因为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种幸福。
“事实上,我迷茫了很长时间,依赖命运和力量,甚至有想过,是否能请求曜日把星球外的世界毁掉......”
云生听着他的讲述,却隐隐懂得他的感受,既然无法离开,那么便只能想象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这个男人也想过逃避与视而不见,那是种痛苦,却也是明智的选择。
“看来没有办法的样子。”
“是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是真实的了,那对我的信仰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石藤坐在石头上,着迷的回忆着。
“......部落是不允许像我们这样的强大战士产生争斗的,移山填海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实际上一次也没有用过,许多战士成为了这种程度的强者之后就逐渐变成了猪,犹如最没用的土产主一样变成了类似图腾与荣耀的象征。因为实在是太过可笑了,从这个过程里,我感受到了空虚。”
石藤的语气里带着冷彻骨髓的冰寒:“不能使用的力量毫无意义,我的造物主啊,似乎对于这个世界的毁坏很难忍受,大部分的部落人从小时候开始就追寻着信仰和武道,但是如果有天分的话,最高的境界只需要五十年就能达到。我们的造物主啊,太慷慨了......”
云生在一旁礼貌的微笑着:“这种慷慨看来反而毁了你们啊。”
“是的,祂太慷慨了。”石藤深深的叹息,两人都深知,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感恩无论什么都不是人类的唯一感情,我们对于祂的敬仰和爱逐渐就开始转变了,拥有力量的人们想要肆意妄为,恶意滋生,信仰也开始流失,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好友出现了。”
“听起来好像很关键但是......石藤先生,你有考虑我的提议吗?”
“我考虑了。”
“怎么样?”
“很有趣的提案,而且,有成功的可能......”
“那——”云生的语气欣喜了起来。
“但是我拒绝。”
有那么一瞬间,云生还以为自己看见了jojo脸。
“为啥?!”
“为何你需要知道原因?我不信任你,这是当然的。”
云生从石藤淡漠的脸上看见了古人们的冷漠,一股口吐的恶心感刺激的他几近发狂,猛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呕——”他趴在鹰隼的背上,吐得一塌糊涂。
多么......多么令人恶心的家伙!“只想着自己能够得救,只想着自己能够存在下去的家伙还是那副神圣的骷髅模样恶心的我都要吐了!”
“犯错了啊我。”他感叹着,看了一下生物钟,快到时间了。
“越来越紧迫了......”事到临头既然已经失败了那么也无可奈何,云生重新回到那副淡漠的表情,鹰隼重新将他吞进了胸腔,依靠两人之间的心灵感应,他们来到了一处似曾相识的地方。
“嘎......”小隼环顾着四周,他仍然记得那三个看起来坚韧勇敢马马虎虎的家伙在这里被主人杀死的场景。
“嘎?”
“哦,你问在这里做事情会不会有心理影响吗?哈哈哈,损货虽然你是只鸟但是好有趣啊。”
“嘎嘎嘎。”小隼听了主人的话也没有放下心来,满脸忧愁的劝导着。
“什么......你说自己在同族的尸体面前会很害怕所以远远的离开?哈哈哈......哈哈哈哈!”云生捂着肚子,笑得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看起来相当的滑稽。
“抱歉,失态了。”他抹了一把鼻子,稍稍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浅黑色液体抹到身后,与裤子的颜色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鹰隼,我要在这里进行一项非常危险的实验。”云生看着他,缓缓问道:“你是愿意在这段时间里自由活动呢......还是在附近站岗?我死了的话契约就会出问题,到时候你能感受到的,如果发生了那样的事的话,你就留在这个世界。”
“这里很适合你,它甚至可以让你快速变得强大。即使泰坦真的存在,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话,你仍然拥有十年的时间去准备和对抗祂。而清雨......她会回到乐园,到时候再说那时候的事吧,我已经操心不过来了......”
“好了,去吧。”他挥挥手把鹰隼赶走,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伤感的一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真实的一面,但一旦让别人看到了那一面便意味着输了,所以,他不会让任何人看。
“接下来......”云生锐利的目光环顾四周,抬起右臂挥了挥,一张老旧的木桌便从角落里飞了出来,并且神奇的抖了抖,抖掉了一大蓬的灰。
云生将木桌摆正暂定为自己的工作台,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三件宝物,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没有让乐园进行鉴定,因此在他的眼中,这三件物品还散发着封印的灿灿金光。
物品分别是一面镜子、一尊小鼎、一根筷子似的银白木棍。
云生庄重的把它们放好,整齐的摆在一起,在三件武器中,他首先拿起来的......是那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