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想着，右手负后虚握，身形站定，正是北辰一刀流的居合起手。
她早年就已经得了北辰一刀流的免许皆传，如今摆出这副架势当然是信手拈来。但比起八重樱，她又总觉得自己远远不如。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对。
对她来说，八重樱的动作依旧隐藏在迷雾中，像蚂蚁一样挠着她的心。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如雾里看花般看不真切。等什么时候完全看透了，自己这一剑才能彻底送出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反正不是现在。
过了半晌，芽衣才收回那副随时要出刀砍人的架势，悻悻摇头，迈步朝大门外走去。
初升的朝阳笼罩着这片校园，今天是休息日，不论学生还是教师都躲在宿舍里，整间学校都静悄悄的。
任何人都格外珍惜这段时光，教师群体甚至自发去了附近的沧海市商业街扫货。
除了姬子，还有她手下的女武神小队。
上次的长空市之行，姬子足足昏迷了三天之久，由此累积下来的一系列工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新项目不断涌入，旧项目持续积压，让这群女武神们纷纷苦不堪言。
好在工作再多也有个尽头，当最后一份文件发回某支待机中的小队时，姬子终于重重地松了口气，斜躺在靠椅上。
她很没气质地将两脚搁在桌上，两眼直直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怎么？”见有人来，姬子赶紧把一双长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我们这儿是搞情报工作的，不对学生开放勤工俭学项目。”
芽衣笑了一笑，没有反驳姬子的话。
她右手附后，再次摆出了那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居合起手，办公室里的温度立即降了不少，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我遇到瓶颈了，所以想找你讨教一二。”芽衣如是说。
“别吧？”
看到这副场景，姬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又想起上次穿nexus装甲被“雷电芽衣”压着打的事情了，一整个专供飞船的核熔炉过载才能勉强保证不被打趴下。现在雷电芽衣找上门来了，还说要向她讨教一二……
你开玩笑呢？
她摇摇头，差点就要拒绝芽衣的请求了。
好在芽衣嘴皮子功夫不错，三言两语就说明了原因，让姬子不得不狐疑地点了点头。
说不定自己还不如她呢。
姬子喝了一口茶水，开始娓娓道来：“你看见一个高手使剑，你明白这招剑术所需的所有手法，你也使出过这一招，但就是用不出那种感觉?”
芽衣点头，姬子说的完全没错。
“这就对了，只有这样才能叫高人嘛，随随便便就能模仿了，那还算什么高手?”
好像没什么毛病。
芽衣在心里仔细一想，好像八重樱的剑术……确实非常高明。那么自己模仿不出来也是件十分正常的事?
她有点不甘心，所以才打算再次爬上去。
只不过这次，她要靠自己。
姬子摇摇头，“我对剑道没什么研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在小队特训的时候，我也碰见过相同的情况。”
芽衣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听。
“教官教了好几个战术动作，我们也认真练了很长时间。最后检查的时候却连教官的一只手都打不过。究其原因，还是标准的问题。”
“不论怎么练都和标准动作有细微的差别。你和那个谁的差距，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是这样的吗？
一切都和自己初学剑道时一模一样，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当场，威势要比上次要雄壮许多。
好像对了，又好像不对。
她就这样僵立在原地，耳边却突然传来哭笑不得的嗓音。
“用不着这么刻意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嗓子，八重樱说完就再也没回过话，只留芽衣呆呆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这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芽衣有些怅然若失，她将教鞭扔回桌上，向姬子道了个别，然后就缓缓离开了办公室。
姬子不是那个能帮她指点迷津的人。
芽衣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在芽衣寻找解决之道的期间，发生了一点可爱的小插曲，布洛妮娅听说芽衣陷入了剑道上的困境，忙不迭将她拉到了自己房间。
“谢谢……”
面对闪着星星眼的布洛妮娅，芽衣十分感动。
走出布洛妮娅的小武器库，芽衣又赶着去找德丽莎。已经是中午了，照例来说，她该转身回去给两个吃闲饭的做晚餐。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她连饭都不想做了。
“不是游戏！”
这个想法怎么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