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布洛尼亚仍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布洛妮娅计算之后的最优解,芽衣看了看她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的眼神,最后只能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要是下次出现这种情况,她还是会这么拼命吗?
柔软的浅灰色发丝被五根手指细细分开,顺滑的感觉顺着手掌一路向上传递,最后直抵大脑。芽衣揉了好几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她走下床,正好看见桌子上摆放着的下午茶。
那应该是德丽莎吃剩下的,月白色瓷盘里还剩下两个粉色马卡龙,实在是非常有少女气质的零食。
苦瓜汁可算不得什么少女的零食,更何况她对德丽莎的苦瓜汁……还残留有极重的心理阴影。
“这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就不要急着怪罪布洛妮娅了。”
德丽莎没有意识到这些,一手一个马卡龙塞进两位少女的嘴里,薄脆的外壳咔嚓一声破碎,极致香甜的口感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这绝对是食堂师傅的手笔,除了甜食值得称道,他们连像样的烤猪蹄都做不来。
“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了点?”德丽莎拍拍手上的零食碎屑,“难过的时候就吃点甜食,然后就能笑着面对生活了。”
“终于不是苦瓜味了。”芽衣仔细品尝嘴里的余味,差点没幸福地哭出来。
德丽莎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芽衣可不能一难过就吃零食。她毕竟没有停止生长,做不到像德丽莎这么随心所欲。
“还是算了。”芽衣头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空前强烈。她翻下床找了半天拖鞋,却一无所获地坐了回去。
这很正常,她连自己这身病号服是谁给她穿上的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自己到底在那个世界待了几天?怎么一回来就躺到病床上去了?
德丽莎像是察觉出了芽衣的窘境,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她右手下移,在PC屏幕上轻轻输入一条指令。
“等着,我叫人给你们两个拿拖鞋来。”
这是布洛妮娅的装备,研究员们当时嫌麻烦就自作主张拆了下来。现在物归原主,医生一进来就将拖鞋扔给芽衣,然后立马从包里掏出车床手套戴上,眼中闪过自信的光。
似乎他不是医生而是一名技师。
复杂且精密的器械在他手里都变得服服帖帖,娴熟的动作完全不像个大夫。芽衣看着装甲一步一步被装载到布洛妮娅腿上,神色有些诧异。
“可以了,小姑娘可以下床来试一试.”装载完毕,那位医生和蔼地一笑,脱下手套擦了一把汗。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她缓缓下床,双脚离地二十厘米,就保持这个姿势在病房里飘来飘去。
“和以前一样,布洛妮娅很满意。”
飞了一会儿,布洛妮娅重新坐回病床上。德丽莎对布洛妮娅可就要热情得多了,她一把抱住布洛妮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有你,我的股票可怎么办啊!”
“用了我的方案,净资产涨了多少?”布洛妮娅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一切的一切都浮出水面了,为什么布洛妮娅没生活费还能活得这么潇洒,为什么能在房间里架设各种游戏设备,原来她背地里干着这种勾当!
这就是那个啥,官商勾结?
芽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解释不了这种关系,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坐地分赃。
酒红色长发被简单地扎成马尾,姬子一推眼镜,砰得一声关上病房门。
“姬子?”德丽莎很吃惊,一把推开布洛妮娅,“为什么你醒过来我这边没接到报告?”
拆装腿部机甲的医生早就被德丽莎轰了出去,事到如今根本没人敢进来打扰学园长进行“私密会谈”——这是她特别交代过的。
除了姬子,她与德丽莎私交极好。但此时的姬子应该在病床上做反复洗胃,根本不可能来这里监督她。
除非……
“有吗?”德丽莎摸摸鼻梁,“你想多了,那都是我的私房钱。”
有这句话就基本代表德丽莎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毕竟姬子想调查学园资金流是很轻松的事。她轻轻垂下脑袋,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啧。”
“布洛妮娅你个二五仔!”